我死了。
死在我的未婚夫,三皇子蕭景恒手里。
刀口貼在后頸上的冰涼,骨頭斷開那一下的悶響,爹娘兄長滾落的頭顱……還有他最后那句輕得像哄人似的話:“清弦,你沈家通敵叛國,該的?!?br>
恨意像毒,滲進骨頭縫里。
再一睜眼,竟回到了全家被推去菜市口的三個月前。
芙蓉帳子軟軟垂著,熏香一縷一縷,繞在鼻尖。
“清弦妹妹,可好些了?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遞過來。
蕭景恒。
他穿著月白的蟒袍,眉眼彎著,正伸手要握我的手,就是這只手前世親自給我套上了囚枷。
“這婚事,本王定會求父皇點頭……”他聲音柔得能滴出水,眼里那點算計,卻藏不住。
惡心。
喉頭猛地一哽,我狠狠把手抽了回來!
“噗~”一口滾燙的血,毫無預(yù)兆地,全噴在了他臉上。
殿里一下子靜極了。
蕭景恒僵在那兒,臉上那層溫潤的殼子,裂開了一條縫。
月白的袍子前襟,血點子潑灑開來,紅得刺眼。
“清弦!”
他失聲喊了一句,不知是驚著了,還是惱了。
我順勢向后軟倒,恰好歪進旁邊嫡姐沈清柔的懷里。
“姐姐……”我氣若游絲地喚她,手卻攥緊她的衣袖,用盡力氣一扯!
“嗤啦!”
料子撕裂的聲音,脆生生的。
一封信,從她袖袋里滑了出來,“啪嗒”掉在光可鑒人的磚地上。
所有的目光,瞬間釘死在那封信上。
信封上頭,七個字像燒紅的炭:北戎三王子 親啟“北戎?!”
一個眼尖的老嬤嬤脫口驚呼。
沈清柔的臉,霎時白得沒了血色。
“不是我的!
是栽贓!
是她害我!”
她瘋了一樣想撲過去撿,卻被兩邊的宮女死死按住了。
頭發(fā)散了,珠釵歪斜,平日里那份端莊得體半點不剩,只剩狼狽和狂亂。
蕭景恒臉色鐵青,強壓著火氣:“清弦,你病糊涂了!
清柔是你姐姐,怎會私通敵國?!”
他還在演。
我靠在宮女臂彎里,眼淚無聲地往下滾,聲音虛浮,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:“殿下……臣女方才醒來,恍惚看見姐姐與一個面生的宮人,在角落里頭低聲說話,神色慌張……這東西,就是那時落進她袖中的?!?br>
我抬起淚眼,望向驚恐萬狀的沈清柔,一字一字地問:“姐姐,爹爹和兄長還在邊關(guān)拼死守城,我沈家滿門忠烈……你為何,非要行這等叛國之事,把全家往死路上逼?”
話頭一下子從姐妹齟齬,拔到了叛國與忠烈,再無轉(zhuǎn)圜。
沈清柔像被凍住了,連哭嚎都忘了。
蕭景恒看我的眼神,徹底冷了。
里頭那點審視,還有隱約的寒意,藏也藏不住。
“將此信即刻呈送御前!
沈清柔暫行看管!”
他厲聲下令,目光在我臉上重重一落,拂袖走了。
侍衛(wèi)拖走了軟成一攤的沈清柔,哭喊聲一路遠(yuǎn)去。
一場好好的宮宴,就這么散了。
我被送回將軍府,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,心里冷硬得像塊鐵。
扳倒一個沈清柔,不過是剛開了個頭。
真正的對頭,是蕭景恒,是龍椅上那位早就忌憚沈家的陛下。
腳步聲由遠(yuǎn)及近,沉甸甸的。
父親沈擎蒼揮退了旁人,坐在我床沿。
這位半生戎**老將軍,眉宇間鎖著厚重的憂慮。
他沒問沈清柔,只是沉沉地看著我:“弦兒,跟爹說實話?!?br>
“今日,你怎么就知道清柔袖子里有那封信?”
我心里猛地一緊。
重生這事,是絕不能透底的秘密。
我抬起沒什么血色的臉,眼里淚光未退,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么,帶著點后怕,又有點奇異的篤定:“爹,是有人……在夢里告訴我的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錦凰策:掌印他又在釣我》是知名作者“一葉知春夏秋冬”的作品之一,內(nèi)容圍繞主角蕭景恒裴無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我死了。死在我的未婚夫,三皇子蕭景恒手里。刀口貼在后頸上的冰涼,骨頭斷開那一下的悶響,爹娘兄長滾落的頭顱……還有他最后那句輕得像哄人似的話:“清弦,你沈家通敵叛國,該的?!焙抟庀穸?,滲進骨頭縫里。再一睜眼,竟回到了全家被推去菜市口的三個月前。芙蓉帳子軟軟垂著,熏香一縷一縷,繞在鼻尖?!扒逑颐妹?,可好些了?”一道溫潤的聲音遞過來。蕭景恒。他穿著月白的蟒袍,眉眼彎著,正伸手要握我的手,就是這只手前世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