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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子紅了
村子里的橙子一直被壓價,導致父老鄉(xiāng)親年年虧本,我爸更是叫苦連連。
大學畢業(yè)后,我拒絕大廠offer回老家賣橙子。
我用一年時間打通橙子通道。
今年,我又聯(lián)系到了一家橙汁廠。
可當我一切準備就緒,老家的村領導卻告訴我,整個村里的橙子不賣給我了……
…………
合同上面龍飛鳳舞簽著我的名字,我再三向廠家保證會保時保質保量的送到橙子。
“一切都是說好的為什么不賣了?我這里合同都簽了,現(xiàn)在我怎么辦?”
我質問道,電話那頭的聲音卻不慌不忙:
“我們一斤橙子才八毛,你賣出去一塊三,動動嘴皮就能掙五毛,虞書,你是不是心太黑了?”
我愣了,這五毛里面包括我的裝卸和運輸,再加上橙子的-損耗在路上極大,到頭來一斤能有一毛就不錯了。
更何況,要不是我跟橙汁廠的人熟,人家會隨便換供貨商?
“算一算,你從村里拉走了上百噸橙子,足足要掙大家十幾萬啊?!?br>
“虞書,上學可不能把心上黑了?!?br>
“大家都是看著你長大的,你怎么能做出背叛大家的事來!”
說完,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聽著電話那頭的“嘟嘟”聲,氣不打一處來。
我為了村里的橙子累死累活,忙了一個多月掙了不到兩萬,現(xiàn)在他們竟然還嫌我掙得多?
“我看啊,是大家看你掙了錢眼紅,鄉(xiāng)親們一年都在橙子林里,拿的錢還沒有你的多,誰能甘心呢?”
朋友這樣分析著:
“要我看啊,不如就再給大家加一點,這樣鄉(xiāng)親們也高興。”
我沉默了,原本就利潤不高,要是再讓的話,我這幾年算是賠本買吆喝。
沒辦法,我只能驅車回家。
“我聽說了,虞書合同都簽了,沒有我們的橙子她就供不上貨,到時候我看她怎么辦!”
支書徐健得意洋洋的聲音在村口小賣部里響起,我下車買東西正好聽到。
“是啊,我們一斤賣給她才八毛,她要賺一半還多,這比周扒皮都狠啊!”
“我們自小看著她長大,現(xiàn)在她長大了,有出息了,就想著來我們這些老人身上吸血,真是良心被狗吃了?!?br>
說話的人都是曾經(jīng)跟我熟稔無比的人,哪一個我都要恭恭敬敬的喚他們一聲叔。
家鄉(xiāng)地大物博,方圓百里都是種橙子為生的村民。
從前他們賣橙子要早上四點去趕火車,脊背上的背簍沉重,忙一天只為多賣幾十塊。
現(xiàn)在只用看秤記賬,他們反而心生嫌隙。
我不顧他人眼光進了小賣部,冷笑的看著徐健:
“既然這是大家的心里話,從今以后橙子我不賣了,你們另尋他法。”
見我臉色難看,徐健也不裝了:
“虞書你也別不高興,昧良心的錢能花的安穩(wěn)嗎?”
“你一個姑娘家,別總是在外面拋頭露面,小心以后嫁不出去。”
原本想要辯解自己沒掙錢的話堵在心里,看來,他們是認定了我黑心掙了他們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