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面館吃面，鄰桌的熊孩子看上了我孫子安安手里的糖葫蘆。
我剛伸手攔了一下。
孩子媽就沖過來，指著我鼻子罵：“哪來的老東西，敢碰我兒子一下試試！”
孩子爸更囂張，直接掏出一沓錢甩我臉上。
“哪來的小野種，只會饞別人的東西嗎？”
“有娘生沒娘教的，今天剛好幫你這個老東西好好教教他規(guī)矩！”
我忍無可忍。
“明明是你兒子搶我孫子的糖葫蘆，你們還講不講理！”
“講理？老資就是理！”
兩人沖過來就要打我和孫子。
可他們不知道，我孫子的爸爸，我的獨子程峰。
剛剛在一場特大火災救援中犧牲了。
今天，是他的頭七。
......
熱氣騰騰的面館里，人聲嘈雜。
我把碗里的牛肉都夾到孫子安安的小碗里。
一周前，他失去了爸爸。
這孩子就跟傻了一樣，不哭不鬧，只是整夜整夜地不睡覺。
今天是我兒子的頭七，按習俗，我?guī)?a href="/tag/an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安安出來吃一碗**爸生前最愛吃的牛肉面。
路上，安安看著街邊的糖葫蘆站住了腳，我給他買了一串。
他沒吃，就一直攥在手里，小小的身子坐得筆直。
我知道，他是想帶回去給爸爸。
“奶奶，爸爸什么時候回來？”安安小聲問我，眼睛里沒有光。
我心里一酸，剛想說話。
鄰桌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突然沖過來，一把搶走安安手里的糖葫蘆。
安安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，伸手就想搶回來。
我下意識伸出手，護住了安安，也攔住了那個胖男孩。
我的手甚至都沒碰到他。
“你干什么！一個老不死的敢動我兒子？”
一聲尖利的叫喊在我耳邊炸開。
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，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沖了過來，一把將我推開。
我踉蹌一下，撞在桌角上，腰上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媽媽，她打我！那個小**也要打我！”胖男孩指著我和安安，對**媽告狀。
女人立刻柳眉倒豎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聽見沒？你個老東西，還有你這個小野種，居然敢合起伙來欺負我兒子？”
“明明是你的孩子搶別人東西！”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搶？我兒子看上是給你臉了！”
女人抱著胳膊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一串破糖葫蘆值幾個錢？窮酸樣，沒吃過是吧？”
她旁邊的男人，一身名牌，大腹便便，也站了起來。
他從錢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，走到我面前，高高揚起手。
狠狠地把錢甩在了我的臉上。
紅色的鈔票像雪花一樣散落，飄在我跟前的湯碗里，地上，還有安安的頭上。
“夠不夠？不夠我再給你！”
男人指著我的臉，滿是鄙夷，“看你這窮酸樣，帶著個拖油瓶，你兒子不管你們嗎？還是說你兒子早就死了？”
安安被他兇惡的樣子嚇得直往我懷里鉆，哭得更厲害了，嘴里不停地喊著“奶奶，奶奶”。
女人的眼神更刻薄了。
“喲，還真是個沒爹的野種啊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