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第一聲慘叫刺破凌晨時，手機屏幕的冷光還映在我臉上。

六點十七分，某社交平臺的熱搜詞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，#鄰市出現(xiàn)不明攻擊事件#后面跟著個刺眼的紅色“爆”字，點進去的第一條視頻里，穿白大褂的醫(yī)生正對著鏡頭發(fā)抖，說“感染者會失去理智，攻擊性極強，皮膚會快速灰白……”話沒說完，視頻突然劇烈晃動，一聲凄厲的尖叫后，畫面只剩下滿地的玻璃碎片和暗紅色的液體。

我手指僵在屏幕上，還沒等回神，樓下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是自行車被撞倒的聲音。

緊接著，更多混亂的聲響涌上來：女人的哭喊、男人的怒吼、汽車失控的剎車聲，還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、像破風箱般的“嗬嗬”聲，黏膩又嘶啞，順著窗戶縫往屋里鉆。

“小蘇！

小蘇你在家嗎？”

對門張阿姨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，帶著明顯的慌亂，“快開門，樓下好像有人打架，打得好兇！”

我心臟猛地一縮，本能地想應(yīng)聲，卻瞥見窗簾縫隙外的景象，樓下的花壇邊，平時總笑瞇瞇的老李正跌跌撞撞地往他的白色 SUV跑，手里還攥著剛買的菜。

可沒等他拉開車門，一個穿藍色睡衣的女人突然從單元門后沖出來，動作怪異得像提線木偶，胳膊僵直地往前伸，一下就把老李撲倒在地。

那是三樓的王姐。

昨天我還在電梯里碰到她，她還笑著說要給兒子做可樂雞翅。

可現(xiàn)在，她的皮膚泛著死灰，眼睛渾濁得像蒙了層泥漿，正低頭在老李肩上啃咬，嘴角掛著的血珠順著衣領(lǐng)往下滴。

老李的慘叫聲像被掐住的雞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最后變成微弱的抽氣聲。
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我捂住嘴，踉蹌著退到門邊。

張阿姨還在拍門，聲音越來越急：“小蘇你快開啊！

我剛才看到有人咬老王……”她的話突然頓住，緊接著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，然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，再之后，就只剩那種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“嗬嗬”聲。
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沒哭出來。

顫抖著摸出鑰匙，把防盜門上的兩道鎖都鎖死，又把鞋柜拉過來擋在門后。

做完這些，我才跌坐在地上，后背抵著冰冷的門板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
窗簾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