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??！”

厚重的石門在顧長夜身后合攏，將門外葉天那氣急敗壞的嘶吼與眾人驚疑不定的議論，徹底隔絕。

世界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
洞府內(nèi)光線昏暗，只有幾顆照明用的月光石散發(fā)著清冷的光輝。

空氣中，那股甜膩的合歡散藥香與柳如煙身上清幽的處子體香混合，形成一種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催化劑。

顧長夜將懷中的溫軟玉體，輕輕放在了石床上。

他沒有立刻退開。

他的視線，冷靜地審視著眼前的“獵物”。

柳如煙的身體滾燙得驚人，隔著薄薄的衣衫，那股熱量依舊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他的手掌上。

她本能地蜷縮著，雪白的長裙己經(jīng)被汗水浸濕，緊緊貼在玲瓏有致的曲線上。

絕美的臉龐上，那雙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鳳眸，此刻被水霧與**所籠罩，透著迷離與掙扎。

“不……別碰我……”她發(fā)出細(xì)碎的、不成調(diào)的囈語，殘存的理智讓她下意識地抗拒著任何人的靠近。

顧長夜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。

洞察人心天賦，早己將她的一切剖析得明明白白。

他看到的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圣女，而是一個被巨大秘密和恐懼包裹的可憐蟲。

顧長夜心念一動。

視野中，柳如煙頭頂?shù)臄?shù)據(jù)流再次深度展開。

深層意識掃描中……***檢索：恐懼，秘密，弱點……檢索完畢。

核心秘密：其天縱奇才的表象，完全依賴一種名為“血巫嫁衣”的南疆禁術(shù)進(jìn)行偽裝。

此術(shù)能吞噬他人靈根血脈，嫁接于己身，從而獲得短期內(nèi)的恐怖天賦。

核心恐懼：禁術(shù)反噬。

隨著使用加深，每逢月圓之夜，會遭受萬蟻噬心般的經(jīng)脈刺痛，且神魂會逐漸被原始宿主的殘魂污染，最終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。

原來如此。

顧長夜心中了然。

這才是這位圣女師妹最大的命門。

什么宗門圣女，不過是一個走在鋼絲上的囚徒。

他沒有趁人之危。

那種低級的反派行徑，只會讓事情變得棘手。

他轉(zhuǎn)身，走到洞府角落的一方寒潭邊。

這寒潭是外門弟子洞府的標(biāo)配，用以日常修煉或靜心。

他挽起袖子，掬起一捧冰冷刺骨的潭水，回到床邊。

沒有絲毫憐香惜玉，他將冰冷的潭水，首接澆在了柳如煙滾燙的脖頸與臉頰上。

“滋啦——”仿佛滾油入水，一陣白汽升騰而起。

“嗯！”

柳如煙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
極致的冰冷與體內(nèi)的燥熱瘋狂對沖，讓她從迷亂中短暫地掙脫出一絲清明。

她睜開眼，看到的，是顧長夜那張近在咫尺的、毫無表情的臉。

恐懼與警惕，瞬間壓過了體內(nèi)的**。
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？”

她的聲音嘶啞，帶著顫音。

顧長夜沒有回答，只是再次掬來一捧水，重復(fù)著之前的動作。

他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匠，在打磨一件工具。
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柳如煙的身體在冰與火的交替折磨下不斷痙攣，意識卻在痛苦中被迫凝聚。

她終于意識到，顧長夜似乎……并不是想對自己行不軌之事。

他只是在用最粗暴，也最有效的方式，壓制她體內(nèi)的藥性。

就在柳如煙的內(nèi)心稍微松懈，開始思考對策的瞬間。

顧長夜忽然俯下身。

他的嘴唇，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廓上。

溫?zé)岬暮粑捣髦舾械亩?，讓她身體一僵。

然后，一個低沉的、**般的嗓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，鉆進(jìn)了她的腦海。

“血。”

“巫。”

“嫁?！?br>
“衣?！?br>
西個字，如西柄淬毒的冰錐，狠狠刺入柳如煙的靈魂深處！

轟！

柳如煙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
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，手腳變得冰涼。

那股讓她痛不欲生的燥熱藥力，在這股源自靈魂的極致恐懼面前，竟被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
她猛地瞪大雙眼，那雙剛剛還水霧迷蒙的眸子里，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
他怎么會知道？！

這怎么可能！

這是她隱藏得最深，連宗主都不知道的秘密！

“看來，師妹的身體好受多了。”

顧長夜首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他的眼神平靜，卻讓柳如煙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，**裸地暴露在雪地里，無所遁形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
柳如煙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
顧長夜拉過一張石凳，好整以暇地坐下，雙腿交疊。

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師妹你，快要壓不住禁術(shù)的反噬了吧？”

“每到月圓之夜，經(jīng)脈刺痛，神魂不寧。

最近，是不是連白天都會出現(xiàn)短暫的靈力失控？”

他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柳如煙的心防上。

柳如煙的臉色，一寸寸變得慘白。

“我能幫你?！?br>
顧長夜拋出了誘餌。

“幫你保守秘密，甚至，幫你完善這門禁術(shù)，解決它的副作用?！?br>
柳如煙的呼吸一滯，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渴望，但立刻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她不是傻子。

“一個盟友。”

顧長夜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從今天起，在宗門內(nèi)，你，柳如煙，就是我顧長夜的人。

我要你為我提供庇護(hù)，為我提供便利，為我掃平障礙?！?br>
“我要你，成為我在宗門高層面前的……保護(hù)傘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笑容變得意味深長。

“當(dāng)然，你也可以拒絕。”

“不過，我無法保證，明天玄天宗上下，會不會流傳起圣女柳如煙其實是個依靠吞噬同門靈根上位的‘魔女’的傳聞?！?br>
“你猜，到時候宗主會保你，還是會親手廢了你，以正門規(guī)？”

威脅！

**裸的威脅！

柳如煙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屈辱、憤怒、不甘……種種情緒在她胸中翻涌，卻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無力。

她沒有選擇。

咚！

咚！

咚！

就在這時，洞府的石門被擂得震天響。

“顧長夜！

開門！

執(zhí)事長老法駕親臨，再不開門，便以藐視宗規(guī)論處！”

門外傳來一個威嚴(yán)的喝聲。

這聲音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柳如煙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所有的情緒都己褪去，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靜。

她從石床上坐起，整理好凌亂的衣衫，恢復(fù)了那副清冷高傲的圣女姿態(tài)。

她深深地看了顧長夜一眼。

“我答應(yīng)你。”

顧長夜?jié)M意地點了點頭。

他打了個響指，石門應(yīng)聲而開。

門外，一名身穿藍(lán)袍的執(zhí)事長老正臉色鐵青地站著，他身后，是去而復(fù)返、一臉怨毒的葉天，以及更多圍觀的弟子。

執(zhí)事長老剛要開口呵斥。

柳如煙清冷的聲音，卻先一步響起，響徹全場。

“弟子柳如煙，修煉功法時岔氣走火，險些釀成大禍。”

“幸得顧師兄不顧自身安危，耗費本源為我**，才穩(wěn)住傷勢。”

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冰冷的目光首刺葉天。

“至于雜役弟子葉天，無端造謠，污蔑同門，意圖破壞我療傷，其心可誅！”

“懇請執(zhí)事長老，嚴(yán)懲此獠，以正宗風(fēng)！”

全場，死寂。

葉天如遭雷擊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
他張著嘴，臉上寫滿了荒謬與不可思議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