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不想理會她，可她吵個不停，終于引起鄰居的注意。

破舊的出租屋門口，樓道燈忽明忽暗。

穿著光鮮亮麗張麗和頭發(fā)亂糟糟、形同枯槁的我形成鮮明對比。

她揚起高跟鞋踹在鐵門上，“哐當”一聲震得墻灰簌簌往下掉。

我剛拉開門縫，張麗就擠進來，香水味混著煙味嗆得人難受。

她環(huán)顧四周，冷笑一聲：

“還真是符合你的人設，陳志就讓你住這種狗窩？”

她大聲嬉笑著，吵得小雨躲在床邊瑟瑟發(fā)抖。

小雨抱著玩具熊，用無辜的眼神看著這個陌生的阿姨，正猶豫要不要問好。

張麗瞥了她一眼，壞笑道：

“喲，這小瘸子和你真像，都是一副寒酸樣?！?br>
聽到她**女兒，我立即擋在女兒面前，下了逐客令：

“出去！”

張麗無視我的驅(qū)趕，從香奈兒包包里甩出一疊照片扔到我的臉上：

“看看你老公昨晚在哪兒睡的？”

照片里，陳志摟著她倒在酒店床上，兩人黏糊得不行，陳志還紅著臉咬她的耳朵。

我只覺得臉頰發(fā)燙，這突如其來的羞辱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。

我以為他說的忙是忙公司的新項目，沒想到是忙著進入別的女人的溫柔鄉(xiāng)。

眼角泛起酸澀，我紅著眼眶再次說道：

“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了！”

她一把推開我，

“就你這破爛房子，算***宅，明明就是垃圾堆！”

她說得沒錯，

房間里堆滿了我攢起來還沒賣出去的紙皮和空瓶子，

幾乎沒有像樣的家具。

小雨突然沖過來推張麗：

“不準你罵我媽媽！”

張麗毫不客氣地反手一耳光，我撲過去阻攔卻被她閃開。

她竟然對一個小女孩動手。

她揪住小雨衣領，像在看一只可憐的貓：

“賤種！和**一樣欠收拾！”

我從角落抄起掃把砸過去，張麗尖叫著松手，卻故意伸腳絆倒小雨。

推搡間，她的指甲在小雨胳膊上抓出紅痕。

小雨躲閃不及，后腦“咚”地撞上桌角。

玩具熊從她懷里滾落，血迅速漫過絨毛。

張麗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后退幾步，隨后又強裝鎮(zhèn)定：

“是她自己摔的！可不關我事.……”

看著滿頭是血的小雨，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。

我跪地捂住小雨流血的頭，嘶吼道：

“快叫救護車?。?！”

張麗卻一副沒事人的模樣，嗤笑著：

“陳志說看見你這瘸腿就惡心，要不是當年那場車禍.……”

我突然抬頭：

“車禍？”

她得意地撩起頭發(fā)，像個勝利者的姿態(tài)：

“他以為救他的是我，真可憐?！?br>
說完抓起包就往門外跑，臨走丟下一句：

“你女兒和你一樣，活著也是累贅！”

“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
我顧不上追她，拼命用毛巾按住小雨流血的頭。

可鮮血仍源源不斷地滲出，浸透了布料，滴在玩具熊的眼睛上。

顫抖著撥通120后，十幾分鐘里，我只能無助地看著女兒漸漸失去血色。

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，樓道燈徹底壞了，只有急救車的藍光透過窗戶，在我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。

奄奄一息的小雨還抱著那只染血的玩具熊，她輕聲說：

"媽媽……好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