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愛若流螢,逝入幽暝
懷孕39周,身為婦產(chǎn)科醫(yī)生的我為臉盲老公的第37個**做了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。
只因手術(shù)后小**看到我的孕肚哭了出來。
陸辰澤就將我按在地上下跪認錯。
我一時氣急,羊水破裂,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角。
“辰澤,救我,我們的孩子...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他冷漠打斷。
“誰跟你有孩子啊,我認識你嗎?”
陸辰澤嫌惡地甩開我,轉(zhuǎn)頭疼惜地吻去女孩眼角的淚。
我在眾目睽睽下難產(chǎn)大出血,孩子被憋死在產(chǎn)道中。
感受著身下小生命一寸寸流逝,我絕望地閉上雙眼。
這場假裝臉盲的游戲,我不想玩了。
醒來時,我躺在病床上,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經(jīng)癟了下去。
連帶著我的心也一片死寂。
意識朦朧間,陸辰澤不屑的笑聲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。
“你們說她是不是個蠢貨?我隨口說自己臉盲,她就真信了?!?br>
“要不要打賭,一會兒等她醒了還會像狗一樣圍在我身邊舔?!?br>
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,不信能有什么辦法呢?
陸辰澤第一次假裝臉盲時,我當眾揭穿他。
就被他關(guān)在暗室里整整一周,日日飲尿吃糞,活得還不如**里待宰的母豬。
強烈的求生**讓我毫無尊嚴地跪倒在他的腳邊祈求能得到一些吃食。
“陸哥,這么賤的女人你是哪找的,給兄弟們也介紹幾個玩玩?!?br>
“何止是賤啊,我看嫂子身材也夠騷的,陸哥吃得可真好!”
話落,眾人瞬間哄笑作一團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躲在被子里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。
陸辰澤微不**地皺了皺眉,將手邊的煙頭掐滅,抬腳踹向說話人。
“滾蛋,嘴巴都給我嚴一點,要是讓槐歌知道了,我讓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?!?br>
聽他這話,我只覺得諷刺。
就好像過去很多次當著我的面與別的女人酣戰(zhàn)整夜的人,從來都不是他。
直到眼淚流干,心徹底麻木,病房里的哄鬧才終于結(jié)束。
陸辰澤注意到我,起身輕輕拉開蓋在我身上的被子。
卻被入目的一片鮮紅驚得說不出話。
四目相對,半晌他才回過神來。
“你...什么時候醒的?”
我嗤笑一聲。
早該想到,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關(guān)心。
沒有回答,我掙扎著起身為自己按下了床頭的護士鈴。
盯著床上因用力被掀翻的指甲蓋,陸辰澤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怎么弄成這樣?”
見我不說話,他皺著眉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這次是我不好,我又認錯人了,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?!?br>
我漠然點點頭,對他的保證心里再泛不起一絲漣漪。
這樣的話他說了上百遍,我也信了上百次。
一次又一次,我總天真地認為等他玩夠了,就會回來。
可直到今天,我才發(fā)覺早就沒這個必要了。
“陸辰澤,我們離婚吧?!?br>
話音剛落,陸辰澤手上動作一滯,連呼吸都有些慌亂。
他攥緊我的手,一把將我抱進懷里。
眼神中滿是愛憐和疼惜。
動作輕柔,小心翼翼地安**我的情緒。
“槐歌,對不起,是我不好,孩子沒了你心里難過我都知道,但是這種氣話再也不要說了?!?br>
拉扯到我的傷口,我疼得下意識倒抽了口冷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