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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暴雨中的求救

總裁的契約嬌妻星辰如你

總裁的契約嬌妻星辰如你 五維天道的黃鐵衛(wèi) 2026-02-26 17:16:11 現(xiàn)代言情
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吞沒。

密集的雨點瘋狂地敲打著病房的玻璃窗,發(fā)出沉悶而急促的“噼啪”聲,仿佛命運的倒計時,一聲聲,催人心肝。

蘇晚晴坐在病床前,緊緊握著父親蘇建國那只布滿老繭和**的手。

他的手很涼,像窗外的雨。

床頭的心電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規(guī)律而微弱的“嘀嗒”聲,屏幕上起伏的綠色線條,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證明父親還活著的證據(jù)。

幾個小時前,主治醫(yī)生的話還在她耳邊嗡嗡作響,每一個字都像冰錐,扎進她的心底。

“蘇小姐,你父親的冠心病己經(jīng)非常嚴(yán)重,心肌大面積缺血壞死。

保守治療己經(jīng)沒有意義,必須盡快進行心臟搭橋手術(shù),否則……恐怕?lián)尾贿^這個月?!?br>
她當(dāng)時是怎么回答的?

她好像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,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
然后,她聽到了那個讓她瞬間窒息的天文數(shù)字——手術(shù)費、后續(xù)治療、進口藥物……零零總總,初步預(yù)估,至少需要一百萬。

一百萬。

對于曾經(jīng)的蘇家而言,或許不算什么。

父親經(jīng)營著一家小有規(guī)模的建材公司,雖不算大富大貴,但也讓她過了十幾年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
可自從三年前父親被人做局,生意失敗,公司破產(chǎn),家里值錢的東西變賣一空,還欠下一**債后,這個家,就只剩下一個搖搖欲墜的空殼,和她這個剛剛畢業(yè)、毫無積蓄的女兒。

“爸……”蘇晚晴低聲喚著,將父親的手貼在自己冰涼的臉頰上,試圖溫暖它,“你會好起來的,一定會的。”

病床上的蘇建國雙目緊閉,臉色灰敗,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。

他聽不見女兒的呼喚,也無法感知她此刻瀕臨崩潰的絕望。

護士進來換藥,看著蘇晚晴蒼白的臉,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公式化的同情:“蘇小姐,住院費和之前的治療費己經(jīng)拖欠一段時間了,財務(wù)科催了幾次。

還有,這個手術(shù)……你們到底做不做?

要做就得盡快準(zhǔn)備錢了?!?br>
蘇晚晴低下頭,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狼狽和酸楚。

“我知道……謝謝您,錢……我會盡快想辦法的?!?br>
護士搖搖頭,沒再說什么,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
病房里重新只剩下她和昏睡的父親,以及窗外無止無休的雨聲。

絕望像潮水般涌來,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
她能想什么辦法?

親戚朋友早在父親破產(chǎn)時就避之不及。

去借***?

那無疑是飲鴆止渴,只會把她和父親推向更深的深淵。

就在她幾乎要被無助感吞噬時,目光無意中落在了床頭柜上那個敞開的舊行李箱里。

那是她匆忙從家里帶來的父親的幾件換洗衣物,箱子底層,放著一本厚厚的舊相冊。

鬼使神差地,她伸出手,將相冊拿了出來。

相冊記錄著她無憂無慮的童年和少女時代。

翻到中間一頁時,她的手頓住了。

那是一張有些泛黃的老照片,照片上是年輕許多的父親和另一位氣質(zhì)儒雅的老者,兩人并肩站在一個工地前,笑容燦爛,**是“蘇陸聯(lián)合建設(shè)項目啟動儀式”的**。

陸家。

一個幾乎要被遺忘的姓氏,此刻卻像一道微弱的閃電,劃破她心中濃重的黑暗。

她聽父親提起過,陸家老爺子陸正霆,是父親早年創(chuàng)業(yè)時的貴人,兩人有過一段不錯的交情。

后來陸家生意越做越大,成為本市炙手可熱的豪門望族,而蘇家則日漸沒落,兩家的聯(lián)系便漸漸少了。

父親是個要強的人,從不主動攀附,這張照片,恐怕是他心底僅存的一點對往日情誼的念想。

陸家……對于如今的陸家而言,一百萬,或許不過是九牛一毛。
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,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。

去求他們?

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攫住了她。

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對方可能會露出的鄙夷、嘲諷,或者禮貌而疏離的拒絕。

父親如果醒著,絕不會允許她去做這樣的事。

可是……她抬起頭,看著父親插著氧氣管、毫無生氣的臉。

那是她的父親,含辛茹苦將她養(yǎng)大,教她做人要堂堂正正的父親。

是他在公司破產(chǎn)后,一人扛下所有債務(wù),拼盡全力保護她不受影響的男人。

尊嚴(yán)和父親的生命,放在天平上,根本無需衡量。

“嘀嗒——嘀嗒——”監(jiān)護儀的聲音冷酷地提醒著她,時間不多了。

蘇晚晴猛地站起身,動作快得幾乎帶倒了椅子。

她沖進衛(wèi)生間,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,看著鏡中那個臉色慘白、眼圈通紅,卻眼神決絕的自己。

“沒關(guān)系的,蘇晚晴,”她對著鏡子,低聲告訴自己,“只要爸爸能活下來,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
她翻出箱子里最體面的一件米色風(fēng)衣,雖然己經(jīng)有些舊了,但干凈整潔。

她將長發(fā)簡單束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。

拿起手機和那個寫著陸家老宅地址的紙條——這是她剛剛從相冊背面找到的,父親多年前隨手記下的——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親。

“爸,等我回來?!?br>
說完,她深吸一口氣,毅然轉(zhuǎn)身,推開了病房的門,一頭扎進了門外那片仿佛沒有盡頭的暴雨之中。

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(fā)和衣衫,冰冷的寒意滲透肌膚,她卻渾然不覺。

街道上空曠無人,只有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艱難地投射出模糊的光暈。

她站在路邊,拼命揮手,好不容易才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
“去城西,棲山路的陸家老宅?!?br>
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,似乎有些詫異這樣的天氣還有人要去那個眾所周知的頂級豪宅區(qū)。

車子在暴雨中艱難前行,雨刮器瘋狂地左右擺動,前方視線一片模糊。

蘇晚晴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痕。

車窗外的世界扭曲而混亂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
恐懼、羞恥、擔(dān)憂,還有一絲微弱的、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期盼,在她心中激烈地沖撞著。

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么,是冰冷的閉門羹,還是施舍般的憐憫?

或者,是那個只在財經(jīng)雜志和父親偶爾的感嘆中聽聞過的名字——陸寒洲,陸家如今的掌權(quán)人,一個傳說中冷酷無情、手腕狠厲的男人。

她只知道,為了父親,她己無路可退。

出租車最終停在了一扇氣派非凡、緊閉著的雕花鐵藝大門外。

門內(nèi),是掩映在蔥郁林木深處、燈火輝煌宛如宮殿般的建筑群,與門外暴雨中的狼狽的她,形成了宛如天塹般的對比。

命運的齒輪,就在這個暴雨如注的夜晚,伴隨著她按下門鈴的那根顫抖的手指,緩緩開始轉(zhuǎn)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