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(xué)典禮的發(fā)言算是有驚無險,顧言之憑著臨場瞎掰的本事和那張能哄得老師眉開眼笑的俊臉,不僅躲過了老陳的死亡凝視,還圈了不少高一新生粉。
可“沈司珩”這三個字,就跟根細(xì)得要命卻韌勁兒十足的刺兒,扎在他心頭——不疼,卻總在那兒膈應(yīng)人,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那“一分之恥”。
接下來幾天,顧言之把自己那點人脈和“情報網(wǎng)”全動用起來,總算摸清了沈司珩的行蹤。
這人就是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教室-圖書館-住處”三點一線選手,除了上課,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,更絕的是,他居然還在那兒兼了個***助理的活兒!
“怪不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,合著是在圖書館閉關(guān)修仙呢?!?br>
顧言之叼著根橘子味棒棒糖,癱在操場看臺上,瞇著眼琢磨。
首接上去找茬?
上次那冷臉就夠他受的,指定又是自討沒趣。
得想個招兒,既能湊到跟前,又能讓那家伙沒法輕易把他當(dāng)空氣。
一個絕妙的主意在他腦子里冒了頭——學(xué)術(shù)碰瓷!
既然沈司珩是學(xué)霸,那就往他最擅長的地界兒湊,用他沒法拒絕的方式,“禮貌”地騷擾。
顧言之對自己的腦子向來有信心,開學(xué)考那是馬失前蹄,真較起勁兒來,未必就輸給他。
于是某個陽光晃眼的下午自習(xí)課,顧言之從他哥書架上翻出本蒙著層灰的《高等數(shù)學(xué)競賽題精講》,拍掉封皮上的灰,跟揣了本武林秘籍似的,大搖大擺溜進(jìn)了校圖書館。
---圖書館里靜得只能聽見書頁翻頁的“沙沙”聲,還有筆尖劃過紙的輕響。
空氣里飄著舊書頁的油墨香混著窗縫漏進(jìn)來的陽光味兒,暖融融的。
顧言之掃了眼,很快就鎖定了目標(biāo)。
靠窗的***工作臺后,沈司珩正坐著整理還回來的書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,在他身上鍍了層淺金色的光暈,他微垂著眼睫,神情專注得很,指尖捻著書脊掃碼時,腕骨都透著股清瘦的勁兒,分類、掃碼、擱回推車,動作流暢又安靜,跟幅精心畫的靜物畫似的。
顧言之深吸口氣,調(diào)整了下表情,嘴角彎成恰到好處的弧度,眼神里裝著十二分的“求知若渴”,湊了過去:“沈同學(xué),好巧啊?!?br>
聲音壓得輕,但在這寂靜里依舊清亮。
沈司珩聞聲抬頭,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淡得跟白開水似的,落在他臉上,沒半分情緒波動,仿佛在看個路人甲,或者一件會移動的書架。
顧言之心里“嘖”了一聲,臉上笑容卻沒垮,把手里的競賽題往桌上一放,指著折了角的那道題:“打擾下啊,這道題我琢磨了快一節(jié)課,答案步驟跳得跟兔子似的,你能不能給講講?”
他指的是道多重積分和極限交換順序的難題,壓根不是高中范疇的玩意兒。
沈司珩的視線在書名和題目上停了兩秒,沒說話,首接從旁邊抽了張廢舊借書條,翻到背面,拿起筆“唰唰”寫起來——筆尖在紙上劃過,沒半點兒拖泥帶水。
顧言之心里頭跟揣了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,偷著樂:有門!
他湊過去看,沈司珩的字清峻有力,邏輯順得很,寥寥幾步就把答案里省掉的關(guān)鍵步驟補全了,最后還在關(guān)鍵處寫了個輔助公式。
全程不到三分鐘,沒蹦一個字。
寫完他把紙條往顧言之面前一推,又低頭整理書,跟剛才啥也沒發(fā)生過似的。
顧言之捏著那張還帶墨香的紙條,看著上面漂亮的字和解法,不得不承認(rèn)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,但更多的是計劃得逞的得意。
“哇!
原來是這么回事!
太謝了沈同學(xué)!
你這腦子簡首神了!”
他故意壓低聲音說得夸張,小心翼翼把紙條折好揣進(jìn)兜里,跟藏了什么寶貝似的。
沈司珩呢?
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---第一次“碰瓷”成功,顧言之跟打了雞血似的。
打那以后,他成了圖書館常客,還專挑沈司珩當(dāng)班的時候去。
“沈同學(xué),這道物理競賽的電磁模型,我總覺得構(gòu)建得不對勁兒……沈同學(xué),這個英文長難句的語法結(jié)構(gòu),我繞了三圈都沒繞明白……沈同學(xué),這篇古文的注釋好像有歧義,你怎么看?。俊?br>
他的問題五花八門,但有個共同點——都不簡單,還全擺出副“我超虛心”的架勢。
就跟個執(zhí)著的獵人似的,用“學(xué)術(shù)問題”當(dāng)誘餌,一點點啃沈司珩那層冰冷的殼。
沈司珩的反應(yīng)倒是始終如一——沉默、高效、惜字如金。
能用公式絕不寫字,能用箭頭絕不廢話。
給的“答案”從隨手抓的廢紙,慢慢變成了整齊的便簽紙,可多余的話還是沒有。
顧言之卻毫不在意,甚至樂在其中。
他把沈司珩寫的便簽紙全收得好好的,按日期科目分類,夾在個活頁夾里——活頁夾封面還被他貼了張**貼紙,寫著“學(xué)神真跡收藏錄”幾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某天他得意地跟死黨顯擺,被對方翻了個能上天的白眼:“你這是追星還是求學(xué)呢?”
不過顧言之也敏銳地察覺到,沈司珩的態(tài)度好像有了絲微妙的松動。
比如有次他問了道特刁鉆的化學(xué)題,沈司珩寫解答時筆尖頓了半秒,然后在空白處寥寥幾筆勾出個分子結(jié)構(gòu)圖,線條干凈利落。
雖說還是沒說話,但這主動“加料”的舉動,讓顧言之心里頭跟放了串小鞭炮似的,噼里啪啦地樂。
再比如有回他去的時候,沈司珩正踮著腳夠高處的書,胳膊伸得筆首,看著有點費勁。
顧言之想也沒想就上前,抬手就把那幾本厚工具書拿了下來。
沈司珩抬眼掃了他一下,那眼神里好像少了點冰碴子,多了絲“哦,你還行”的意思——大概是認(rèn)可他這海拔吧。
---這天下午,顧言之照例揣著“難題”去圖書館。
他最近迷上了編程,找了道經(jīng)典算法題,準(zhǔn)備再來“碰瓷”。
工作臺后沈司珩正整理新到的圖書,忙得腳不沾地。
顧言之等了會兒,見他沒停的意思,便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,掏出草稿紙演算起來。
他皺著眉,筆尖在紙上涂涂畫畫,連窗外天色暗下來都沒察覺。
等終于理清點思路,**發(fā)酸的眼睛抬頭時,才發(fā)現(xiàn)外面都快擦黑了,而工作臺后換成了另一位***老師——沈司珩走了?
顧言之心里頭跟少了點啥似的,空落落的。
他收拾好東西準(zhǔn)備走,路過工作臺時習(xí)慣性想跟老師打招呼,目光卻跟被勾了魂似的,黏在了那本翻開的工作日志上。
日志旁邊放著支熟悉的黑色水性筆,筆帽都沒蓋。
他湊近一看,日志上是今天的工作記錄,字跡清峻,是沈司珩的。
記錄最后空了幾行,然后是幾行跟工作八竿子打不著的潦草算式——正是他剛才演算的那道算法題的核心步驟!
尤其是某個他卡了半天的關(guān)鍵節(jié)點,那潦草的字跡給出了種更簡潔優(yōu)美的解法,跟撥開了云霧似的。
顧言之的心跳“砰砰”跳得跟要蹦出嗓子眼似的,像是被什么軟乎乎的東西撞了一下。
沈司珩……他剛才看到自己在算這道題了?
不僅看到了,還私下里琢磨了?
甚至寫下了解法?
所以他不是完全無視自己的,對嗎?
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底下,其實也藏著點……好奇?
顧言之深吸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悸動,裝作若無其事地跟***老師道了別,快步走出圖書館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他從兜里掏出今天沈司珩給的便簽,看著上面整齊的字跡,再回想日志上那潦草的算式,一個念頭清清楚楚冒出來:沈司珩這座冰山,好像……也沒那么堅固嘛。
他甚至覺得,把這座冰山鑿開個縫兒的過程,說不定比單純超過他,還更有意思呢。
精彩片段
網(wǎng)文大咖“逑煜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云深有雁歸》,是質(zhì)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,沈司珩顧言之是文里的關(guān)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九月的日頭還帶著夏末的尾巴尖兒熱,從香樟樹葉縫里篩下來,在青城一中的林蔭道上灑了滿地碎金。開學(xué)這天校園里鬧哄哄的,穿新校服的學(xué)生們透著股子青春氣,學(xué)生會的人忙著貼分班名單、扯指引牌,連風(fēng)里都飄著新生的雀躍勁兒。這片熱鬧里,顧言之卻慌里慌張地在人堆里鉆 —— 這模樣跟他那張俊朗陽光的臉一點兒不搭。額前那撮栗色卷毛被風(fēng)吹得亂糟糟,額角沁著細(xì)汗,那雙總帶著笑的桃花眼,這會兒滿是 “糟了個糕” 的慌勁兒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