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季己經過去,**的氣息被漸盛的日光焚燒盡了。
天空澄澈剔透,仿佛一眼就可望到盡頭。
暑氣翻涌著,沖撞著每一棵草木,撕扯著每一縷風。
一片葉子不堪重負,像是被這日光烤透,透支了最后一絲生機,打著旋兒落了下來。
我伸手接住,葉片邊緣枯黃卷曲,葉脈嶙峋,像瘦弱孩童形銷骨立的脊背。
其上還有被蟲啃蝕的痕跡,更為它添了幾道縱橫交錯的疤。
我抬頭向上看,我頭頂上那棵大樹枝繁葉茂,上面的每一片葉子都是蒼翠的,堅韌的,在陽光下鮮艷又濃烈,顯出一派蓬勃生機。
可這片樹葉……“實在難看?!?br>
我想著,正準備將它丟下時,一只手伸到我面前,接過了那片樹葉。
我順著望過去,是林瞑。
他拿著那樹葉,將它高高舉起,透過陽光看它。
他看得認真,眼睛璀璨明亮,如結晶的黑曜石。
樹葉在他臉上投下小小一團斑駁的碎影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也許就是那么一瞬間,世界好像默默遺失了一角,把他落在一旁了。
“林瞑,你怎么了?”
“哥哥,你會一首陪著我嗎?”
我沒有正面回答,將頭偏向一旁。
卻又害怕這樣決絕的動作讓他傷心,于是握住他垂落的雙手,帶著安撫意味摩挲著他的掌心。
“太熱了,太陽升得好高了?!?br>
我轉移著話題,暗暗用了些力道。
“我們回去吧?!?br>
他沉默不語,眉眼耷拉著,好像這烈陽剝奪的不僅是那片樹葉的生機,還有他的。
“林瞑?!?br>
我的聲音放大了些,我知道,他總會聽我的話的。
果不其然,他開始挪動腳步,走在我的前方,手仍緊緊抓著我的。
他走得急促,他在鬧脾氣了。
可他個子小,邁的步子也小,哪能讓我怎么樣呢?
總歸,還是小孩子心性。
其實,這不是林瞑第一次問這樣的問題了。
我不知道他過往經歷過什么,他極安靜,也極缺乏安全感。
他不常主動走到我前方。
更多時候,他總像一道影子般默默地跟在我身后。
他應該是不愛笑的,可每當我轉頭看向他時,看到的總是他的笑顏。
如八月的青薄荷,看著霧蒙蒙的葉子,卻在湊近聞時,漫出清涼的甜香。
自我把他帶回家那天起,林瞑就和我睡在一張床上。
他睡覺時總愛蜷縮著身子,靠在我的胸前。
這時,他柔軟的發(fā)絲就會緊緊貼在我的頸側,溫熱的鼻息也打在其上。
掀起一陣輕輕的,卻又不可忽視的風,就這樣流淌到我心中,暖意升騰,余韻綿長。
可他睡得并不安穩(wěn)。
在半夜時,他總會驟得驚醒,明明睡意還未褪去,眼淚就先打濕了我的衣襟。
我伸手去**他的下巴,用著輕柔的力道示意他抬頭。
他卻抗拒著,反倒將臉貼上我的耳側。
此時,他悶悶的聲音就會響起。
如空曠的洞穴中融化的冰凌,水珠落在積水里,擴散蔓延開來,消失在遠方一片蒼茫中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會一首陪著我嗎?”
“……睡吧……很晚了。”
我將手移到他的背脊,輕輕拍了拍。
他沒有回話,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,整個人都縮進我懷中。
他靠得如此近,像是要把自己融進我的血肉中。
我看著他顫抖的肩膀,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好過些,只能把他抱得緊了些。
我聽見他輕微的、壓抑著的啜泣聲。
這聲響,如蟲蝕蔓延,細細碎碎,窸窸窣窣,充斥在我耳畔,許久才止歇。
此種情景,不勝枚舉。
我知曉他想從我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,可我害怕去做出承諾。
精彩片段
網文大咖“木橘槐wow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他在雨天撿到了我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,林瞑王玉梅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我和林瞑的緣分始于一個腐爛的梅雨季。南方的夏季總是潮濕又悶熱的,陰沉沉的縈繞在人的周圍,壓在人的心頭,人的心情也是潮濕的。正是杏子成熟的季節(jié),黃澄澄的杏子綴滿枝頭,葉子綠得像墨,雨水滴落在上,凝成了翡翠。那是我在外流浪的第一個梅雨季,我在一棵杏樹底望著雜亂的枝葉發(fā)愣。一個小男孩跌向我,酸澀的杏香撞了我滿懷。雨依舊連綿,細細的雨水落于我的臉頰,柔柔的風撫上我的耳畔。他在我懷中抬起頭,眼睛濕潤,像被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