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從工地走出的大佬》內容精彩,“一根撬棍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(jié)充滿驚喜,張強馬秀蓮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從工地走出的大佬》內容概括:馬秀蓮抹著眼淚,重新把拆開的幾包行李扎緊實。兒行千里母擔憂,馬秀蓮心慌慌的,總覺得落下了什么,一遍一遍給兒子檢查行李,被褥裝化肥袋里了,餅子裝挎包了,開水出門的時候再灌…總覺得還差點什么?對了,錢,錢沒給,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。馬秀蓮又連忙找鑰匙打開了陪嫁的大紅箱子,從大箱子里拿出壓在衣服底下的小箱子,小箱子放著幾個手絹包起來的小包,這是全家所有的家當。白花手絹里是她陪嫁的銀手鐲,紅花手絹里是丈...
馬秀蓮抹著眼淚,重新把拆開的幾包行李扎緊實。
兒行千里母擔憂,馬秀蓮心慌慌的,總覺得落下了什么,一遍一遍給兒子檢查行李,被褥裝化肥袋里了,餅子裝挎包了,開水出門的時候再灌…
總覺得還差點什么?
對了,錢,錢沒給,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。
馬秀蓮又連忙找鑰匙打開了陪嫁的大紅箱子,從大箱子里拿出壓在衣服底下的小箱子,小箱子放著幾個手絹包起來的小包,這是全家所有的家當。
白花手絹里是她陪嫁的銀手鐲,紅花手絹里是丈夫給她打的金耳環(huán),黃花手絹里是全家所有的錢財,馬秀蓮記得清清楚楚,一百二十八塊六毛錢。
拿出黃手絹打開,又數了一遍,沒多也沒少。
看著手絹里的錢,馬秀蓮默默算計,給小英子交學費得留12塊,鹽油醬醋針頭線腦得留20塊,留20塊錢孝敬老人,應急的得留個10塊…
算來算去,怎么都不夠用呢。
馬秀蓮咬咬牙,數了整整一百塊錢出來,兒子出遠門,身上沒錢可不行,家里咬咬牙,日子怎么都過得去。
…
“強子,報紙上靠譜不?我們這出去不會被抓起來吧?!逼甙藗€小青年熱火朝天的憧憬中,一個弱弱的聲音讓大家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看著大家目光聚集過來,張軍諾諾的低下頭嘀咕了一句“我沒別的意思。我就是怕么?!?br>
“不用怕。**早就允許農民進城務工了。超生***,大家都看過吧。”張強看大家都有些退群,索性說起了前年播出的小品。
“看過,看過?!边@年頭娛樂活動有限,電視機更是個稀罕玩意,村長家的電視就是全村青年和毛孩子的影院,當初這春晚大家還是一塊看的呢。
“說打工的事情?!?a href="/tag/zhangq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張強忙打斷了眾人的興致,再讓他們聊下去,話題不知道會扯到哪里去。
“我之前跟大家說了,七八年前就有人去外面打工了。打工人的故事都進了聯(lián)歡晚會了,大家還怕什么。再說就算被抓住了,也就是遣送回家,還省得自己掏路費了呢?!?br>
電視的說服力明顯是比張強更強,這年頭,大家都還十分相信報紙和電視的。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,明天一早出發(fā),去金城?!?a href="/tag/zhangq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張強真怕再說下去大家都散伙了,畢竟自己這個起頭的,心里也是泛著嘀咕。
……
張強是上過高中的,是村里少有的“吃過墨水的文化人”,村里老人小孩有個啥事情,也愿意聽聽他的意見。
初中畢業(yè)的時候,張強的成績本可以去師范讀書的,只是心氣高,一心想考個大學,去那大城市看看,這報紙上北上的京都、東行的海州,跟這待了十幾年的地有啥不一樣。
可惜,高二的時候,父親沒了。
父親這一病去,不光是家里的頂梁柱倒了,為了給父親看病,也是把家里的血抽干了,不光一分錢積蓄都沒了,倒還是欠了五六百塊。
母親是苦死累死也要供兩個孩子讀書,但張強不忍心。
馬秀蓮沒見過紐約凌晨四點的天空。
但馬秀蓮天天見到高崖凌晨四點的天空,天天背對中午十二點的太陽。
但是,有什么用呢,馬秀蓮面朝黃土背朝天,把牛的活、雞的活、狗的活、人的活都干了,可還是養(yǎng)不好一家人。
除了羨慕**里吃飽了就睡,睡醒了繼續(xù)吃的大黑豬,還能怎么樣?
張強不念書了,誰說也不管用。
村小倒是要老師,當年就老是夸張強聰明的老校長,親自到家里來找張強。
老校長說的張強有些動心“雖然不是正式工,一個月倒也有一百六十塊錢,平時也能幫著家里干點活。”
但錢太少了,張強婉拒了。
他看了,報紙上說,去沿海打工的,一年能攢下來五六千塊錢。
鄉(xiāng)上有個人出去做生意,兩年時間回家就開上了十幾萬的小汽車。
張強要出去打工,他想要母親過得輕松些,想要妹妹過得快樂些。
……
張強回到家的時候,母親馬秀蓮坐在炕邊上發(fā)呆。
父親是個木匠,靠著手藝,家里早早從**里搬了出來,修了一棟三間的土房子,家里桌子椅子板凳倒是村里最多的,平時村里誰家里過事情,都會到他家里借家具,有個貴客,也會帶到他家里招待。
可惜,父親沒了,看著母親瘦弱甚至微微佝僂的身子,張強暗暗嘆氣。
“強子,你過來。”看著張強進來,母親表情嚴肅的喊他過來。
“媽,怎么了?”張強有些疑惑。
“英子,你去隔壁房間?!蹦赣H推了推縮在炕角里看書的妹妹。
英子聽話的穿上鞋,去了隔壁房子。
家里雖然通電了,為了省電費,睡覺前一家人都在一個房間里。父親干木匠活,母親做針線活,他和妹妹看書,現在除了沒個干活的父親,似乎和以前沒什么區(qū)別。
“拿著?!蹦赣H掀起被褥,拿出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手帕遞給張強。
“這是?”張強疑惑的接過來,順手打開,是壓得整整齊齊的一沓錢,有大團結,也有一塊的五毛、兩毛一毛的。
“你要出遠門,身上沒錢可不行。家里也沒什么錢,你省著點用。”
張強眼睛有些酸,雖然母親當家,但自家情況自己知道,估計這就是壓箱底的錢了,況且母親把零零碎碎的錢都放在里面了。
“用不了那么多。我是出去掙錢的,又不是出去花錢的?!苯柚f話的空檔,張強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淚花,伸手抽了三張整的,又數了些零錢,湊夠了五十。
“這些就夠了。除了車票錢,別的有個應急的就行了?!?br>
“窮家富路,出門在外,總得多備著些?!蹦赣H不依。
“行了。我心中有數。”張強硬邦邦的拒絕,他怕再說下去眼淚還會流出來。
“行吧?!蹦赣H絮絮叨叨開始叮囑?!奥飞闲⌒男?,現在偷子多。遇見啥事情躲著些,人生地不熟,出頭容易出了事情就難了……”
張強捏著母親的手耐心聽著,母親的手又硬又粗,像是冬天的樹皮。
張強不由想起那首無數次激勵自己埋頭苦讀的詩來:“孩兒立志出鄉(xiāng)關,學不成名誓不還。埋骨何須桑梓地,人生無處不青山?!?br>
張強暗暗發(fā)誓,這輩子,一定要混出頭,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