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社恐穿成八零悍婦,我一邊發(fā)抖一邊扇人巴掌
進了屋。
桌子缺條腿,墊著磚。
窗戶漏風。
米缸空了。
溫母**手,從柜子深處摸出半把掛面。
“閨女,今天太晚了,先湊合吃一口,明天媽去借點面,給你包餃子?!?br>
我和溫淮坐在桌前,對著兩碗只有蔥花的面。
就在這時,門被人踹開了。
“哎呦,趕得早不如趕得巧,吃飯呢?”
為首的女人顴骨突出,一雙眼睛向上挑著。
身后跟著個男人和兩個小孩。
這是溫淮的二姑。
二姑一**擠開溫淮,坐在桌邊,眼神掃過那兩碗面,撇撇嘴。
“大過年的就吃這個?晦氣不晦氣???”
“嫂子,我聽說你家那只**雞還在呢?趕緊殺了燉了啊,沒看我女婿第一次上門嗎?”
她身后的女婿,往炕上一盤腿。
“是啊舅媽,這待客之道可不行啊,連點油星都沒有。”
溫母僵在那:“那是留著下蛋給溫淮媳婦補身子的……”
“補什么補?你看她那身板,像是缺營養(yǎng)嗎?”
二姑翻了個白眼,指著我。
“哎,那個媳婦,說你呢,別愣著,去把雞殺了,手腳麻利點。”
我捏著筷子的手在抖。
[檢測到對方試圖掠奪核心資產(chǎn):**雞。]
[已加載親戚隱私數(shù)據(jù)庫:這年頭誰還沒點破事兒???]
[啟動暴力抗法模式。]
我的右手抬了起來,抓住了面前那只海碗。
二姑還在那說:“聽見沒有?城里來的就是沒眼力見……”
啪一聲,那只碗在我手里四分五裂,面湯潑灑在了二姑的大衣上。
“?。。∥业囊路?!”
二姑尖叫著跳起來。
我轉(zhuǎn)身竄進廚房又沖了出來。
左手一把菜刀,右手抓著一把從泔水桶里撈出來的菜葉子。
“想吃肉是吧?想殺雞是吧?”
我一步步逼近二姑,手里的菜刀在燈光下?lián)]舞。
“我看你就是只**雞!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!”
二姑往后退,一**跌坐在地上。
我騎在她身上,左手菜刀往她耳朵旁邊地上一剁。
右手那把菜葉子,直接懟進了她那張嘴里。
二姑瞪大了眼,被爛菜葉堵著嘴干嘔,又被我按著下巴堵了回去。
“媽!”
那女婿見狀要沖上來。
我回過頭,抄起搟面杖指著那男人的鼻子。
“敢動一下試試?老娘精神病院出來的,**不犯法你不知道?”
這話一出,那男人剎住了車。
我把搟面杖往桌子上一拍。
調(diào)出系統(tǒng)掃描到的賬單。
眼前瞬間浮現(xiàn)出一排字。
我深吸一口氣,開始報數(shù)。
“三年前借走三十斤面粉,說是孩子滿月,至今未還。”
“前年拿走二十塊錢看病,轉(zhuǎn)身買了皮鞋?!?br>
“去年……今年……”
我每念一筆,就拿搟面杖敲一下桌子。
“連本帶利,一共一百八十五塊六毛錢,外加三十斤面票,五斤肉票!”
我揪住二姑的衣領(lǐng),把她提起來,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今兒個不把錢吐出來,這根搟面杖就是給你們?nèi)覝蕚涞睦?!我看誰的骨頭硬!”
“還!我還!”
二姑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,又把手上的鐲子擼下來。
“就這些了,真沒了!”
“滾!”
我一腳踹在門框上。
二姑一家四口逃出了**大院。
臨出門,二姑回頭喊道:“你等著!明天大年初一祭祖,我讓你大伯族長收拾你!”
溫母看著桌上的錢和銀鐲子,眼淚往下掉。
“閨女啊……媽沒用,讓你受累了……”
我縮在墻角,抱著膝蓋,臉漲得通紅。
剛才那句“精神病院出來的”是我喊的嗎?
以后我還在村里怎么做人啊!
我把頭埋進膝蓋里,發(fā)出了嗚咽聲。
溫母緊緊握住我的手,目光變得堅定起來。
只有我知道,我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