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以命償歡
雨落不歸人,下得又冷又密,像一層化不開的霧,裹住了整座城市。,站在“時遇”酒吧門口,指尖冰涼。,不是為了喝酒,只是為了見一個人。,也恨了三年的人。,一股濃烈的煙酒氣混著冷雨撲面而來。男人走出來,身形挺拔,西裝革履,眉眼依舊是當(dāng)年讓她一眼淪陷的模樣,只是那雙曾經(jīng)盛滿溫柔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疏離與淡漠。。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空氣像是被凍住。
雨絲落在傘沿,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敲在蘇晚的心上,鈍痛蔓延。
陸知衍的腳步頓了頓,沒有上前,也沒有離開,就那樣站在幾步之外,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好久不見?!?br>
他先開的口,聲音低沉,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蘇晚攥緊了傘柄,指節(jié)泛白,喉嚨發(fā)緊,半晌才勉強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好久?!?br>
好久,久到她以為自已早就忘了他的聲音。
久到她以為,那些掏心掏肺的年少時光,早已被歲月埋葬。
可此刻看見他,所有偽裝的平靜,瞬間潰不成軍。
陸知衍的目光淡淡掃過她,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,眼神沒有絲毫波瀾:“有事?”
一句有事,把所有過往都隔在了千里之外。
蘇晚的心,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來,其實沒有事。
她只是路過,只是忍不住想來看看。
看看這個,曾經(jīng)說要護她一生、最后卻親手把她推入深淵的人。
“沒什么?!彼拖骂^,避開他的視線,聲音輕得像雨,“就是路過?!?br>
陸知衍“嗯”了一聲,再無多余的話。
他抬手,理了理西裝領(lǐng)口,動作優(yōu)雅而冷漠,仿佛眼前的女人,不過是街邊無關(guān)緊要的過客。
雨更大了。
蘇晚看著他,忽然就笑了,笑得眼眶發(fā)紅。
三年前,他也是這樣,在一個雨天,決絕地轉(zhuǎn)身,留下一句“蘇晚,我們到此為止”,便消失在她的世界里。
沒有理由,沒有解釋,只有冰冷的背影。
她瘋了一樣找他,問遍了所有人,最后只得到一句——陸先生要結(jié)婚了,新娘不是你。
原來,七年深情,抵不過一場門當(dāng)戶對。
原來,她掏心掏肺的愛,在他眼里,一文不值。
“陸知衍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你有沒有……哪怕一瞬間,后悔過?”
男人沉默了幾秒。
雨水打濕了他的發(fā)梢,也打濕了她的眼。
最終,他薄唇輕啟,一字一句,清晰而**:
“從未。”
從未后悔。
從未心疼。
從未……愛過。
蘇晚猛地閉上眼,傘從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,濺起一片水花。
雨瞬間淋透了她的頭發(fā)、衣衫,冰冷刺骨,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她彎下腰,撿起那把斷了骨的黑傘,沒有再看他一眼,轉(zhuǎn)身走進雨幕里。
背影單薄,決絕,再無回頭。
陸知衍站在原地,看著她消失在雨霧中,垂在身側(cè)的手,悄然攥緊。
指腹,觸到掌心一道淺淺的、早已愈合的疤痕。
那是當(dāng)年,為了護她,留下的。
雨還在下。
有人淋著雨,心死成灰。
有人站在傘下,萬劫不復(fù)。
——這一次,她真的不會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