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折盡春風(fēng)燼》男女主角素月上官云弈,是小說寫手鐘離月所寫。精彩內(nèi)容:,南宮清芷在鳳棲宮的九重錦帳中睜開了眼睛。,還有銅盆碰撞的輕微聲響。她躺著沒動,目光定定望著帳頂繡的金鳳,那是去年先帝病重時特意命尚宮局趕制的,三百繡娘用金線銀線摻著東海珍珠繡了整整三個月,說是要給他的清芷一個最奢華的及笄禮。,在晨光微曦中泛著暗紅的光,像凝固的血?!伴L公主醒了?”帳外傳來貼身侍女素月的聲音,小心翼翼,帶著慣有的惶恐。。她抬起手,看著自已纖細蒼白的手指,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染著淡淡...
,南宮清芷在鳳棲宮的九重錦帳中睜開了眼睛。,還有銅盆碰撞的輕微聲響。她躺著沒動,目光定定望著帳頂繡的金鳳,那是去年先帝病重時特意命尚宮局趕制的,三百繡娘用金線銀線摻著東海珍珠繡了整整三個月,說是要給他的清芷一個最奢華的及笄禮。,在晨光微曦中泛著暗紅的光,像凝固的血?!伴L公主醒了?”帳外傳來貼身侍女素月的聲音,小心翼翼,帶著慣有的惶恐。。她抬起手,看著自已纖細蒼白的手指,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。這雙手彈過先帝最愛的焦尾琴,寫過讓太傅都贊嘆的策論,也……端起過那碗讓先帝咳血不止的湯藥?!岸#z測到宿主意識清醒,系統(tǒng)綁定中?!?。,隨即恢復(fù)平靜。這些年她經(jīng)歷的怪事不少,從五歲被先帝從冷宮角落抱出來,賜名“清芷”,封為云淵王朝第一位異姓長公主開始,她的人生就注定不會尋常。
“綁定完成。歡迎使用傾世之戀系統(tǒng),宿主:南宮清芷。”
機械音繼續(xù):“本系統(tǒng)任務(wù)目標(biāo):讓本世界所有重要角色愛上宿主,并甘愿為宿主而死。當(dāng)前攻略對象列表:南宮云諫(云淵新帝)、南宮棲遲(三皇子)、端木蘭衡(端木家嫡子)、慕容清歌(穿越女)……”
“等等?!蹦蠈m清芷終于開口,聲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微啞,“慕容清歌是誰?”
她記得丞相慕容家的嫡女,那個膽小怯懦、見了生人就躲的丫頭,去年及笄宴上還打翻了酒杯弄濕了她的裙擺,跪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。
“慕容清歌,原主已死于三日前的落水,現(xiàn)被異世魂魄取代。該穿越女自帶氣運系統(tǒng),意圖取代宿主成為本世界女主?!?br>
南宮清芷緩緩坐起身,錦被從肩頭滑落,露出只著素白中衣的單薄身軀。素月連忙上前撩開帳幔,晨光霎時涌入,照亮了她精致卻冷漠的側(cè)臉。
“所以,”她接過素月遞來的溫水,輕抿一口,“你的意思是,我要和一個來自異世還帶著什么系統(tǒng)的人,爭搶這些男人的愛?”
“準(zhǔn)確說,是讓她愛上您,然后為您而死?!毕到y(tǒng)的聲音毫無波瀾,“所有重要角色最終都會愛上您,這是本世界的核心規(guī)則?!?br>
南宮清芷笑了。那笑容很淺,只唇角微微上揚,可眼里一絲溫度都沒有。
“真無趣。”她說。
素月聽不懂主子在說什么,只小心翼翼地為她披上外裳。那是云錦制的海棠紅宮裝,袖口領(lǐng)口繡著繁復(fù)的纏枝蓮紋,用的是江南今年新貢的七彩絲線,整個云淵只有鳳棲宮用得起這樣奢華的料子。
“長公主,今日初雪,內(nèi)務(wù)府送來了銀炭和貂裘,說是皇上特意吩咐的。”素月一邊為她梳頭一邊稟報。
銅鏡中映出一張極美的臉。十六歲的年紀(jì),眉眼間卻已沒有少女應(yīng)有的天真爛漫。南宮清芷看著鏡中的自已,忽然想起另一個人上官云弈,她的老師,那個總是一身青衣、咳嗽時用素白帕子掩口的男人。
他教她讀書時說過:“清芷,這世上最鋒利的刀不是鋼鐵鑄的,是人心?!?br>
那時她十三歲,剛因為一篇論**的策論被先帝大加贊賞,賞了鳳棲宮東側(cè)三間暖閣做書房。她得意洋洋地拿著賞賜單子去找上官云弈,他卻只看了一眼,然后說了那句話。
“老師覺得我在用人心做刀?”她當(dāng)時不服氣。
上官云弈放下手中的醫(yī)書,他總在看醫(yī)書,明明自已身體差得要命,卻總想著醫(yī)治別人。他看著她,眼神里有她那時看不懂的復(fù)雜情緒。
“你注定要活在這漩渦中心,”他輕聲說,“我只希望,你這把刀最后不要傷了自已?!?br>
兩年后他死了??┭?,死在太醫(yī)院那間堆滿藥草的偏房里。她趕去時,只來得及抓住他逐漸冰冷的手。他最后看了她一眼,嘴唇動了動,沒發(fā)出聲音。
但她看懂了。他說:“好好活著?!?br>
“長公主?”素月的聲音將她拉回現(xiàn)實,“發(fā)髻梳好了,您看是戴那支紅玉簪,還是金步搖?”
南宮清芷看向妝匣。里面琳瑯滿目,都是先帝和現(xiàn)在的新帝南宮云諫賞的。她隨手一指:“就那支素銀的?!?br>
那是上官云弈送她的及笄禮。很簡單的款式,只在簪頭雕了一朵芷草花她的名字。他說:“芷草本是無香草,奈何生在帝王家?!?br>
素月愣了愣,還是依言取出了那支與其他珠寶格格不入的銀簪。正要插上,外間忽然傳來通報:
“皇上駕到?!?br>
殿內(nèi)的宮人齊刷刷跪了一地。南宮清芷從鏡前起身,卻沒有急著迎駕,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那支銀簪**發(fā)髻,又整了整衣袖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帶著初雪微濕的寒意。
南宮云諫走進來時,南宮清芷剛好轉(zhuǎn)過身。四目相對,她看見這位**僅三個月的新帝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色。
他今年十九歲,是先帝的第三子。生母早逝,在兄弟中并不受寵,卻偏偏在先帝臨終前被指定為繼承人。朝野都說三皇子運氣好,可南宮清芷知道不是這個看似陰郁寡言的少年,心機深得連她都時常要提防。
“皇兄今日怎么有空來鳳棲宮?”她微微屈膝,禮數(shù)周全,語氣卻疏離。
南宮云諫揮退宮人,只留他們二人在內(nèi)殿。他今日穿著玄色常服,袖口繡著暗金龍紋,襯得他本就蒼白的膚色更顯陰郁。
“下雪了,”他說,目光落在她發(fā)間的銀簪上,眼神沉了沉,“想起你怕冷,來看看。”
“皇兄費心?!蹦蠈m清芷走到窗邊,推開雕花木窗。冷風(fēng)夾著雪花涌入,她瞇起眼,“這雪倒是干凈。”
“再干凈,落在宮里也會臟。”南宮云諫走到她身側(cè),與她并肩看著窗外被雪漸漸覆蓋的宮道,“清芷,端木蘭衡昨日又遞了折子。”
來了。南宮清芷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端木公子急著完婚?”
“先帝賜的婚,他自然著急。”南宮云諫側(cè)頭看她,“你呢?你也急著嫁出宮去?”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有幾片落在窗欞上,很快化成水漬。南宮清芷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看著它在掌心消融。
“皇兄希望我嫁嗎?”她反問。
南宮云諫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南宮清芷以為他不會回答時,他才開口,聲音低得幾乎被風(fēng)雪聲吞沒:
“朕若說不希望呢?”
內(nèi)殿的炭火燒得正旺,可南宮清芷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她轉(zhuǎn)頭看向南宮云諫,他正凝視著她,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,危險又熾熱。
“那就不嫁。”她輕描淡寫地說,轉(zhuǎn)身離開窗邊,“反正端木家如今式微,皇兄若要悔婚,也不是難事。”
“若朕不是想悔婚,”南宮云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“而是想……換個人嫁呢?”
南宮清芷的腳步頓了頓。
系統(tǒng)在腦海中發(fā)出提示:“檢測到攻略對象南宮云諫情感波動,愛意值+10,當(dāng)前愛意值:35。警告:該數(shù)值達到50將觸發(fā)強制劇情?!?br>
強制劇情?南宮清芷挑了挑眉。有趣。
她重新轉(zhuǎn)過身,臉上已掛上恰到好處的驚訝:“皇兄何意?”
南宮云諫朝她走近兩步,兩人之間只隔著一臂距離。他比她高出一個頭,低頭看她時需要微微垂眸。這個角度讓南宮清芷想起小時候,那時他還沒這么高,總跟在她身后叫她“清芷姐姐”,盡管她只比他大三歲。
“清芷,”他喚她的名字,不再是“長公主”,也不是“皇妹”,“你知道朕的意思?!?br>
“我不知道?!彼笸艘徊剑_距離,“皇兄,我是先帝養(yǎng)女,是你的妹妹。無論名義上還是實際上,我們都是兄妹?!?br>
“名義上。”南宮云諫重復(fù)這三個字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沒有溫度,像窗外冰冷的雪,“這宮里,名義上的東西還少嗎?先帝名義上是我父皇,可他到死都在防著我。你名義上是我妹妹,可你心里……”
他停住,沒有說完。
南宮清芷的心臟猛地一跳。他知道?他知道什么?知道她對上官云弈的心思?還是知道先帝臨終前給她的那道密旨?
“我心里如何,不重要。”她穩(wěn)住聲音,“重要的是,皇兄剛**,根基未穩(wěn)。此時若傳出任何有悖倫常的傳聞,那些虎視眈眈的叔伯兄弟,還有朝堂上那些老臣,會如何?”
這是威脅,也是提醒。
南宮云諫的眼神暗了暗,那股危險的熾熱漸漸冷卻,變回平日里深不見底的幽暗。他退后一步,重新變回了那個陰郁寡言的年輕帝王。
“你說得對?!彼?,“是朕失態(tài)了?!?br>
殿內(nèi)的氣氛驟然松弛,可又有什么東西徹底改變了。南宮清芷知道,從今日起,她與南宮云諫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,已經(jīng)被捅破了一個洞。
“端木蘭衡的婚事,”南宮云諫走向殿門,在門口停下,“朕會先壓著。但你也要知道,拖不了太久。端木家雖不如從前,但在朝中仍有不少門生故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還有,”他回頭看她,眼神復(fù)雜,“三弟要回來了?!?br>
南宮棲遲。先帝的第五子,南宮云諫同父異母的弟弟,三個月前去江南游歷,如今要回來了。
“棲遲一直對你……”南宮云諫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“他只是個孩子?!蹦蠈m清芷說。南宮棲遲比她小兩歲,今年才十四。
“孩子?”南宮云諫笑了,這次是真的笑,帶著嘲諷,“清芷,這宮里哪有什么真正的孩子。”
他走了,留下滿室寂靜和窗外簌簌的落雪聲。
素月和其他宮人小心翼翼地進來,見南宮清芷站在窗邊一動不動,都不敢出聲打擾。許久,南宮清芷才輕聲開口:
“素月,把我那件白狐裘拿來?!?br>
“長公主是要出去?”
“嗯,”她看著窗外越積越厚的雪,“去太醫(yī)院?!?br>
素月一愣:“長公主哪里不適?奴婢這就傳太醫(yī)……”
“不是看病,”南宮清芷打斷她,“只是去走走?!?br>
太醫(yī)院偏房,上官云弈生前住過的地方。自從他死后,那里一直空著。先帝曾說要改作藥庫,可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動工。
雪地里,南宮清芷披著白狐裘,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偏僻的院落。狐裘的毛領(lǐng)襯得她臉色愈發(fā)蒼白,發(fā)間那支銀簪在雪光中泛著冷冷的光。
系統(tǒng)在腦海中再次響起:“宿主主動接觸與已故人物相關(guān)的場景,觸發(fā)隱藏回憶。是否查看?”
“查看?!?br>
畫面涌入腦海,十三歲的她跪在先帝面前,求他讓上官云弈繼續(xù)做她的老師。先帝當(dāng)時笑了,摸著她的頭說:“清芷啊,你可知那上官云弈是什么人?”
“他是太醫(yī)院最年輕的醫(yī)正,也是最好的老師。”
“他是前朝余孽?!毕鹊鄣穆曇衾淞讼聛恚半蘖羲幻?,已是開恩。你如今要朕讓他繼續(xù)教導(dǎo)你?”
她記得自已當(dāng)時渾身冰冷,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:“可父皇答應(yīng)過,讓我選自已喜歡的老師。”
先帝看了她很久,最后嘆氣:“罷了。但你要記住,清芷,在這宮里,喜歡什么都可以,唯獨不能喜歡人?!?br>
那時的她不懂?,F(xiàn)在懂了。
太醫(yī)院偏房到了。門鎖已經(jīng)生銹,她讓素月在外面等,自已推門進去。
屋里還保持著兩年前的樣子。簡單的床榻,堆滿醫(yī)書的桌案,墻角曬干的藥草已經(jīng)積了厚厚的灰??諝庵杏泄申惻f的霉味,混著若有若無的藥香。
南宮清芷走到桌案前,手指拂過桌面。灰塵被劃開一道痕跡,露出底下壓著的一頁紙。她抽出來,上面是上官云弈的字跡,寫著一首未完成的詩:“芷草無香自清華,奈何生在帝王家。春風(fēng)若解相思意,莫送飛雪到天涯?!?br>
最后一句沒寫完,墨跡在這里斷掉。她仿佛看見那個青衣男子坐在這里,一邊咳嗽一邊寫詩,然后突然咯血,染紅了紙頁。
事實上,紙角確實有一抹暗紅,早已干涸發(fā)黑。
“老師,”她輕聲說,聲音在空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,“我又來看你了。”
沒有人回答。只有窗外風(fēng)雪呼嘯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響起:“回憶場景結(jié)束。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,但未影響主線任務(wù)。提醒:三日后的宮宴,將首次接觸穿越女慕容清歌,請宿主做好準(zhǔn)備。”
南宮清芷將那張紙仔細折好,放入袖中。轉(zhuǎn)身離開時,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間。
“我不會喜歡任何人,”她對系統(tǒng)說,也對自已說,“所以你那個讓所有人愛我的任務(wù),恐怕要失敗了。”
系統(tǒng)沉默片刻,回答:“根據(jù)核心規(guī)則,他們一定會愛上您。這是宿主的命運,無法更改。”
“命運?”南宮清芷推**門,風(fēng)雪撲面而來。她瞇起眼,看著遠處鳳棲宮金碧輝煌的屋頂,那是先帝給她的牢籠,也是她的戰(zhàn)場。
“那我就看看,這命運能奈我何?!?br>
雪越下越大,將她身后的腳印漸漸覆蓋,仿佛她從未來過。
而鳳棲宮里,新的炭火已經(jīng)燒旺,宮人們正在準(zhǔn)備午膳。一切如常,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,從今日起,他們那位看似柔弱的長公主,已經(jīng)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。一條折盡春風(fēng)、焚盡心魂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