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世情深,半世寒
第2章
“你不配?!保p描淡寫,卻比最鋒利的刀還要**。,墨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,那雙眼曾在戰(zhàn)場上殺伐果斷,曾讓無數(shù)敵人聞風喪膽,此刻看向她,沒有半分情意,沒有半分憐惜,只有刺骨的涼,以及深埋在眼底的、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?!澳愕蜇┫?,當年構(gòu)陷我蕭家滿門,害得我母妃被逼自縊,兄長戰(zhàn)死沙場,偌大的蕭家,一夜之間分崩離析?!彼穆曇艟従忢懫?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淚的控訴,“這筆血海深仇,本王記了十年。如今,你嫁入靖王府,便用你的這一生,來償?!?,燭淚緩緩滾落,滴在燭臺上,凝結(jié)成紅色的蠟痕,像極了新娘無聲的眼淚。"答應娶我時,為何不說?”這句話是沈清辭幾乎怒吼著說出來的。她不明白為何當初不說這些,如今卻……,蕭玦沒有出聲 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一夜無眠。
沈清辭就那樣端坐在喜榻上,從月落星稀等到東方泛白,燭火燃盡了最后一縷光,房間里的暖意一點點消散,只剩下徹骨的寒冷。
她的大婚之夜,沒有溫柔繾綣,沒有洞房花燭,沒有郎君相伴,只有男人冰冷的話語,只有誅心的恨意,只有無邊無際的絕望。
窗外,夜色漆黑如墨,看不到一絲光亮,就像她的未來。
沈清辭緩緩閉上眼,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未落下的淚珠,心底一片冰涼。
原來,這世間最痛的事情,從來都不是不愛。
而是你傾盡八年時光,藏了八年心事,放下所有驕傲與自尊去愛的人,從一開始,就帶著滿腔恨意,只想讓你痛不欲生,生不如死。
她的癡心,她的等待,她的滿心歡喜,在他眼里,不過是仇人之女的自作多情,不過是償還血債的**。
記得第一次看見蕭玦——及笄禮成,滿堂賓客舉杯慶賀時,門廊外忽傳靖王到。
沈清辭抬眸望去,正見蕭玦自回廊雨幕中徐步而來。玄衣如墨,眉目似畫,發(fā)間白玉簪一點清輝,將周身繁華都襯成了淡淡**。
他恰在階前駐足,目光越過滿庭華彩,不偏不倚落在她新簪的玉笄上。檐角雨滴正墜,在他肩頭綻開極小的水花。
滿堂人聲忽遠,只剩那雙眼——清冽如深潭映月,偏又在相視的剎那,掠過一絲極淡的、若有所思的微光。
禮官高聲唱喏,他移開視線,徑直向主位走去。而她垂下眼簾,指尖輕觸發(fā)間溫潤的玉笄,竟覺那涼意,遲遲未散。
從此少女心中藏了一個人。
之后 ,只要有靖王出現(xiàn)的地方,總有一道視線小心翼翼的出現(xiàn),充滿著崇拜熾熱。
長大以后,這種感覺愈發(fā)強烈,她便求著爹娘嫁給他。本以為自已終于得償所愿,誰料上天給她開了這樣一個巨大的玩笑。
在想想如今,自已八年癡心錯付 ,落下如今這個下場,真是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