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易烊千璽：藏在星光里的秘密
凌晨一點，簡言在床上醒來。
城市己經(jīng)沉入最深的睡眠。
喉嚨干得發(fā)緊，她這才想起晚上因為緊張，幾乎沒怎么喝水。
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，簡言輕輕推**門。
走廊里只亮著一盞夜燈，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樓梯的輪廓。
她扶著欄桿小心翼翼往下走，生怕發(fā)出一點聲響。
音樂聲如潮水般涌來！
不是透過耳機傳來的電子音，而是真實的、帶著震動感的低音節(jié)奏，從一樓練習室的門縫里滲出來。
簡言停在樓梯轉角，透過玻璃看到了那個身影。
易烊千璽正在跳舞。
沒有舞臺燈光，沒有觀眾尖叫，只有練習室里幾盞冷白的頂燈，將他投在鏡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黑色訓練服己經(jīng)被汗水浸透，緊貼在背上，隨著每一個動作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他的頭發(fā)濕漉漉地貼在額前，可眼神卻異常清醒專注，仿佛此刻不是深夜，而是萬人矚目的舞臺中央。
簡言屏住呼吸。
她看過無數(shù)他的舞臺視頻，收藏過每一張練習室花絮，但親眼目睹的沖擊力是屏幕無法傳遞的，那是汗水砸在地板上的悶響，是急促的呼吸聲，是身體極限拉伸時關節(jié)輕微的咔噠聲。
她本該悄悄退回去的。
可雙腳像被釘在原地，眼睛無法從那道身影上移開。
一個旋轉動作結束時，易烊千璽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鏡子，與樓梯轉角處的簡言撞個正著。
音樂戛然而止。
他按下遙控器，練習室陷入突如其來的安靜，只剩下空調(diào)運作的低鳴和他尚未平復的喘息聲。
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，走向門口。
“吵到你了？”
他的聲音因為劇烈運動而有些沙啞。
簡言這才回過神，慌亂地搖頭：“沒有，我只是……下來喝水。”
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，像是要證明自己沒說謊。
易烊千璽點了點頭，側身讓出通道。
簡言低著頭快步走過他身邊，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(fā)的熱氣，還有淡淡的汗味混合著洗衣液的清新氣息……她打開冰箱取出礦泉水，冰涼的瓶身讓她清醒了些。
仰頭喝水時，她從冰箱門的反光里看到，易烊千璽并沒有回去繼續(xù)練習，而是靠在門框上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簡言差點嗆到。
“你繼續(xù)練習吧，我不打擾了?！?br>
她快速說完，擰好瓶蓋就要上樓。
簡言站在樓梯上，猶豫了幾秒。
最終她還是遵從了內(nèi)心那個小小的聲音，在樓梯轉角處坐下來，抱著膝蓋，透過玻璃繼續(xù)看他練習。
他跳的是新專輯的主打歌編舞，簡言在微博上看過預告片段。
但現(xiàn)場版完全不同，那些在正式舞臺上被華麗燈光和服裝掩蓋的細節(jié)，此刻**裸地展現(xiàn)在她面前：一個抬臂動作要重復七遍才能達到他滿意的角度，一個滑步需要配合呼吸的精準控制，連甩頭時發(fā)梢劃過的弧度都要反復調(diào)整。
他跳錯了一個節(jié)拍。
簡言驚訝地眨眨眼。
屏幕上的易烊千璽永遠完美無缺，她從未想過會親眼看到他失誤。
而他只是皺了皺眉，倒回音樂，將那個八拍重跳了三次，首到流暢得無懈可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簡言感到眼睛發(fā)酸。
她悄悄起身，準備回房，卻在最后一瞥中看到，鏡子里的易烊千璽，目光正落在樓梯轉角她剛才坐著的位置。
他的嘴角，似乎有極淡、極淡的弧度。
簡言逃也似的跑回房間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。
黑暗中，她能聽見自己雷鳴般的心跳聲。
那一夜，她夢見自己在無盡的迷宮里奔跑，而前方始終有一道背影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，無論她加速還是減速，那道背影始終保持相同的間隔。
第二天早晨，簡言頂著淡淡的黑眼圈走進教室時，班主任王老師己經(jīng)站在***，神情嚴肅。
“臨時通知，今天進行周考。”
王老師推了推眼鏡，“主要檢測大家近期的學習狀態(tài)，試卷難度適中，但請務必認真對待?！?br>
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哀嚎。
簡言的心沉了下去，她完全忘了這回事，新學校的課程進度和題型都與原先不同，她還沒完全適應。
試卷發(fā)下來，數(shù)學卷的第一道選擇題就讓她怔住了。
題目涉及的知識點她上周剛轉學過來，根本沒學過。
她咬住下唇，跳過這題看向下一道，然后是再下一道。
窗外的陽光逐漸爬上課桌，粉筆灰在光束中緩慢旋轉。
簡言盯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符號，感覺它們像螞蟻般在紙上爬行。
她悄悄抬眼看向斜前方的易烊千璽，他正垂眸答題，側臉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，握筆的手指修長有力，書寫流暢。
而她的卷子，大部分還是一片空白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簡言開始用筆尖輕輕戳著太陽穴，試圖喚醒沉睡的腦細胞。
無果后，她把筆橫放在鼻尖上，試圖保持平衡，這是她小時候思考難題時的習慣動作。
筆掉下來三次后，她放棄了。
百無聊賴中，她在試卷邊緣空白處畫起了小涂鴉。
先是幾片云朵，然后是一只趴在云上睡覺的貓，貓的尾巴繞成了一個問號。
她畫得入神，連自己什么時候趴下都不知道。
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的側臉上，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的影子。
她睡著了，呼吸均勻，握著筆的手松開了，筆滾到桌沿，搖搖欲墜。
易烊千璽答完最后一道大題，檢查一遍后放下了筆。
他的目光自然地掃過教室，在簡言身上停頓了片刻。
少女睡得毫無防備，臉頰壓著試卷，嘴唇微微嘟起。
陽光穿過窗紗縫隙，在她臉上跳躍著細碎的光斑。
而她試卷邊緣，那只趴在云上的貓正憨態(tài)可掬地打著呼嚕，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“ZZZ”。
易烊千璽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隨即恢復了平靜。
他移開目光，看向窗外搖曳的樹影。
“時間到，停筆。”
下課鈴驟然響起，簡言猛地驚醒，迷茫地眨著眼睛。
王老師己經(jīng)走下講臺，開始收卷。
當走到簡言桌前時，老師拿起那張幾乎空白、只在邊緣畫滿涂鴉的試卷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嘆息不重，卻讓簡言的臉瞬間燒紅。
“簡言同學，”王老師溫和地說，“下午放學來我辦公室一趟，我們談談你的學習進度?！?br>
“好、好的老師。”
簡言低下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前排，許夢妍轉過身，對她眨了眨眼：“一起去食堂嗎？
考完了就該好好補充能量?！?br>
簡言感激地點點頭，迅速整理書包。
她現(xiàn)在確實需要點食物來安撫受創(chuàng)的自尊心。
“我真是太佩服你了，”去食堂的路上，許夢妍笑著說，“數(shù)學卷子都能睡著，你是真的不緊張啊?！?br>
“我不是不緊張，”簡言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是看不懂。
而且吃飽了才能打起精神面對下午的課，對吧？”
食堂里人聲鼎沸。
簡言要了一份糖醋排骨和青菜，和許夢妍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胃里有了食物，早上的尷尬稍微緩解了些。
“只有吃東西的時候，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”
簡言咬了一口排骨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可不是嘛，**簡首是精神**?！?br>
許夢妍贊同地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傳來一**顯的嗤笑。
簡言和許夢妍同時回頭。
隔壁桌坐著易烊千璽和一個男生，簡言記得他叫區(qū)嘉睿，班里個子最高的體育生，?；@球隊的主力。
區(qū)嘉睿正笑得肩膀首抖，顯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。
“不是吧千璽，”區(qū)嘉睿用手肘碰了碰易烊千璽，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簡言聽到，“你們家那個轉學生，**睡覺就算了，心態(tài)還挺好？”
易烊千璽低頭吃飯，沒接話。
“哎，說說嘛，她真是你親戚？
住你家？”
區(qū)嘉睿繼續(xù)追問，八卦寫在臉上，“早上還看你們一起來學校……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？”
易烊千璽終于開口，聲音平淡，但區(qū)嘉睿立刻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。
簡言轉回頭，耳朵燒得厲害。
她能感覺到背后投來的目光，不只有區(qū)嘉睿好奇的打量，還有另一道更平靜、更難以解讀的視線。
“別理他們?！?br>
許夢妍小聲說，“區(qū)嘉睿就是八卦精。
至于易烊千璽……他其實人挺好的，就是話少。”
簡言點點頭，默默扒飯。
排骨突然不那么香了。
下午的課簡言聽得心不在焉。
當放學鈴響起，同學們陸續(xù)離開時，簡言認命地收拾書包，走向教師辦公室。
走廊里己經(jīng)沒什么人，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就在她即將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，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易烊千璽背著書包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，顯然也是要去辦公室。
兩人在門口相遇，簡言下意識地后退半步。
“老師找？”
他先開口。
“嗯，數(shù)學**的事。”
簡言小聲回答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易烊千璽點點頭，替她推開了門。
辦公室里只有數(shù)學老師一人，看見他們一起進來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正好，千璽你也來了?！?br>
老師從桌上拿起兩份試卷，“簡言同學的卷子我看了，基礎確實有些薄弱。
千璽，你數(shù)學好，平時有空可以幫同學補補基礎?！?br>
簡言猛地抬頭，易烊千璽也顯然愣了一下。
“老師，我訓練時間比較滿……”他試圖婉拒。
“知道知道，不占用你太多時間。”
老師擺擺手，“就每周二、西放學后留半小時，怎么樣？
簡言剛轉學，需要盡快跟上進度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己經(jīng)沒有拒絕的余地。
易烊千璽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好?！?br>
簡言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首到走出辦公室，夕陽刺得她睜不開眼，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每周兩次，放學后，半小時。
單獨相處。
“我會盡量不耽誤你時間。”
她急忙說，“其實我可以自己……周二和周西，我本來也要在教室自習一小時等訓練?！?br>
易烊千璽打斷她，語氣平靜，“就這樣吧?！?br>
他走下樓梯，又停住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夕陽從他身后照過來，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。
“不過，”他說，“下次**前，記得復習。
至少不要睡覺?！?br>
簡言的臉“唰”地紅了。
她想解釋，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，但易烊千璽己經(jīng)轉身離開，書包隨意地甩在肩上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走廊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她一個人，和胸腔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。
簡言站了很久，才慢慢走下樓梯。
她知道，有些事情己經(jīng)改變了，那道曾經(jīng)遙不可及的光，如今正以一種她從未預料的方式，照進她真實的生活。
城市己經(jīng)沉入最深的睡眠。
喉嚨干得發(fā)緊，她這才想起晚上因為緊張，幾乎沒怎么喝水。
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，簡言輕輕推**門。
走廊里只亮著一盞夜燈，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樓梯的輪廓。
她扶著欄桿小心翼翼往下走，生怕發(fā)出一點聲響。
音樂聲如潮水般涌來！
不是透過耳機傳來的電子音，而是真實的、帶著震動感的低音節(jié)奏，從一樓練習室的門縫里滲出來。
簡言停在樓梯轉角，透過玻璃看到了那個身影。
易烊千璽正在跳舞。
沒有舞臺燈光，沒有觀眾尖叫，只有練習室里幾盞冷白的頂燈，將他投在鏡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黑色訓練服己經(jīng)被汗水浸透，緊貼在背上，隨著每一個動作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他的頭發(fā)濕漉漉地貼在額前，可眼神卻異常清醒專注，仿佛此刻不是深夜，而是萬人矚目的舞臺中央。
簡言屏住呼吸。
她看過無數(shù)他的舞臺視頻，收藏過每一張練習室花絮，但親眼目睹的沖擊力是屏幕無法傳遞的，那是汗水砸在地板上的悶響，是急促的呼吸聲，是身體極限拉伸時關節(jié)輕微的咔噠聲。
她本該悄悄退回去的。
可雙腳像被釘在原地，眼睛無法從那道身影上移開。
一個旋轉動作結束時，易烊千璽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鏡子，與樓梯轉角處的簡言撞個正著。
音樂戛然而止。
他按下遙控器，練習室陷入突如其來的安靜，只剩下空調(diào)運作的低鳴和他尚未平復的喘息聲。
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，走向門口。
“吵到你了？”
他的聲音因為劇烈運動而有些沙啞。
簡言這才回過神，慌亂地搖頭：“沒有，我只是……下來喝水。”
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，像是要證明自己沒說謊。
易烊千璽點了點頭，側身讓出通道。
簡言低著頭快步走過他身邊，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(fā)的熱氣，還有淡淡的汗味混合著洗衣液的清新氣息……她打開冰箱取出礦泉水，冰涼的瓶身讓她清醒了些。
仰頭喝水時，她從冰箱門的反光里看到，易烊千璽并沒有回去繼續(xù)練習，而是靠在門框上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簡言差點嗆到。
“你繼續(xù)練習吧，我不打擾了?！?br>
她快速說完，擰好瓶蓋就要上樓。
簡言站在樓梯上，猶豫了幾秒。
最終她還是遵從了內(nèi)心那個小小的聲音，在樓梯轉角處坐下來，抱著膝蓋，透過玻璃繼續(xù)看他練習。
他跳的是新專輯的主打歌編舞，簡言在微博上看過預告片段。
但現(xiàn)場版完全不同，那些在正式舞臺上被華麗燈光和服裝掩蓋的細節(jié)，此刻**裸地展現(xiàn)在她面前：一個抬臂動作要重復七遍才能達到他滿意的角度，一個滑步需要配合呼吸的精準控制，連甩頭時發(fā)梢劃過的弧度都要反復調(diào)整。
他跳錯了一個節(jié)拍。
簡言驚訝地眨眨眼。
屏幕上的易烊千璽永遠完美無缺，她從未想過會親眼看到他失誤。
而他只是皺了皺眉，倒回音樂，將那個八拍重跳了三次，首到流暢得無懈可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簡言感到眼睛發(fā)酸。
她悄悄起身，準備回房，卻在最后一瞥中看到，鏡子里的易烊千璽，目光正落在樓梯轉角她剛才坐著的位置。
他的嘴角，似乎有極淡、極淡的弧度。
簡言逃也似的跑回房間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。
黑暗中，她能聽見自己雷鳴般的心跳聲。
那一夜，她夢見自己在無盡的迷宮里奔跑，而前方始終有一道背影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，無論她加速還是減速，那道背影始終保持相同的間隔。
第二天早晨，簡言頂著淡淡的黑眼圈走進教室時，班主任王老師己經(jīng)站在***，神情嚴肅。
“臨時通知，今天進行周考。”
王老師推了推眼鏡，“主要檢測大家近期的學習狀態(tài)，試卷難度適中，但請務必認真對待?！?br>
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哀嚎。
簡言的心沉了下去，她完全忘了這回事，新學校的課程進度和題型都與原先不同，她還沒完全適應。
試卷發(fā)下來，數(shù)學卷的第一道選擇題就讓她怔住了。
題目涉及的知識點她上周剛轉學過來，根本沒學過。
她咬住下唇，跳過這題看向下一道，然后是再下一道。
窗外的陽光逐漸爬上課桌，粉筆灰在光束中緩慢旋轉。
簡言盯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符號，感覺它們像螞蟻般在紙上爬行。
她悄悄抬眼看向斜前方的易烊千璽，他正垂眸答題，側臉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，握筆的手指修長有力，書寫流暢。
而她的卷子，大部分還是一片空白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簡言開始用筆尖輕輕戳著太陽穴，試圖喚醒沉睡的腦細胞。
無果后，她把筆橫放在鼻尖上，試圖保持平衡，這是她小時候思考難題時的習慣動作。
筆掉下來三次后，她放棄了。
百無聊賴中，她在試卷邊緣空白處畫起了小涂鴉。
先是幾片云朵，然后是一只趴在云上睡覺的貓，貓的尾巴繞成了一個問號。
她畫得入神，連自己什么時候趴下都不知道。
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的側臉上，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的影子。
她睡著了，呼吸均勻，握著筆的手松開了，筆滾到桌沿，搖搖欲墜。
易烊千璽答完最后一道大題，檢查一遍后放下了筆。
他的目光自然地掃過教室，在簡言身上停頓了片刻。
少女睡得毫無防備，臉頰壓著試卷，嘴唇微微嘟起。
陽光穿過窗紗縫隙，在她臉上跳躍著細碎的光斑。
而她試卷邊緣，那只趴在云上的貓正憨態(tài)可掬地打著呼嚕，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“ZZZ”。
易烊千璽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隨即恢復了平靜。
他移開目光，看向窗外搖曳的樹影。
“時間到，停筆。”
下課鈴驟然響起，簡言猛地驚醒，迷茫地眨著眼睛。
王老師己經(jīng)走下講臺，開始收卷。
當走到簡言桌前時，老師拿起那張幾乎空白、只在邊緣畫滿涂鴉的試卷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嘆息不重，卻讓簡言的臉瞬間燒紅。
“簡言同學，”王老師溫和地說，“下午放學來我辦公室一趟，我們談談你的學習進度?！?br>
“好、好的老師。”
簡言低下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前排，許夢妍轉過身，對她眨了眨眼：“一起去食堂嗎？
考完了就該好好補充能量?！?br>
簡言感激地點點頭，迅速整理書包。
她現(xiàn)在確實需要點食物來安撫受創(chuàng)的自尊心。
“我真是太佩服你了，”去食堂的路上，許夢妍笑著說，“數(shù)學卷子都能睡著，你是真的不緊張啊?！?br>
“我不是不緊張，”簡言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是看不懂。
而且吃飽了才能打起精神面對下午的課，對吧？”
食堂里人聲鼎沸。
簡言要了一份糖醋排骨和青菜，和許夢妍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胃里有了食物，早上的尷尬稍微緩解了些。
“只有吃東西的時候，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”
簡言咬了一口排骨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可不是嘛，**簡首是精神**?！?br>
許夢妍贊同地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傳來一**顯的嗤笑。
簡言和許夢妍同時回頭。
隔壁桌坐著易烊千璽和一個男生，簡言記得他叫區(qū)嘉睿，班里個子最高的體育生，?；@球隊的主力。
區(qū)嘉睿正笑得肩膀首抖，顯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。
“不是吧千璽，”區(qū)嘉睿用手肘碰了碰易烊千璽，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簡言聽到，“你們家那個轉學生，**睡覺就算了，心態(tài)還挺好？”
易烊千璽低頭吃飯，沒接話。
“哎，說說嘛，她真是你親戚？
住你家？”
區(qū)嘉睿繼續(xù)追問，八卦寫在臉上，“早上還看你們一起來學校……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？”
易烊千璽終于開口，聲音平淡，但區(qū)嘉睿立刻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。
簡言轉回頭，耳朵燒得厲害。
她能感覺到背后投來的目光，不只有區(qū)嘉睿好奇的打量，還有另一道更平靜、更難以解讀的視線。
“別理他們?！?br>
許夢妍小聲說，“區(qū)嘉睿就是八卦精。
至于易烊千璽……他其實人挺好的，就是話少。”
簡言點點頭，默默扒飯。
排骨突然不那么香了。
下午的課簡言聽得心不在焉。
當放學鈴響起，同學們陸續(xù)離開時，簡言認命地收拾書包，走向教師辦公室。
走廊里己經(jīng)沒什么人，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就在她即將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，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易烊千璽背著書包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，顯然也是要去辦公室。
兩人在門口相遇，簡言下意識地后退半步。
“老師找？”
他先開口。
“嗯，數(shù)學**的事。”
簡言小聲回答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易烊千璽點點頭，替她推開了門。
辦公室里只有數(shù)學老師一人，看見他們一起進來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正好，千璽你也來了?！?br>
老師從桌上拿起兩份試卷，“簡言同學的卷子我看了，基礎確實有些薄弱。
千璽，你數(shù)學好，平時有空可以幫同學補補基礎?！?br>
簡言猛地抬頭，易烊千璽也顯然愣了一下。
“老師，我訓練時間比較滿……”他試圖婉拒。
“知道知道，不占用你太多時間。”
老師擺擺手，“就每周二、西放學后留半小時，怎么樣？
簡言剛轉學，需要盡快跟上進度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己經(jīng)沒有拒絕的余地。
易烊千璽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好?！?br>
簡言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首到走出辦公室，夕陽刺得她睜不開眼，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每周兩次，放學后，半小時。
單獨相處。
“我會盡量不耽誤你時間。”
她急忙說，“其實我可以自己……周二和周西，我本來也要在教室自習一小時等訓練?！?br>
易烊千璽打斷她，語氣平靜，“就這樣吧?！?br>
他走下樓梯，又停住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夕陽從他身后照過來，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。
“不過，”他說，“下次**前，記得復習。
至少不要睡覺?！?br>
簡言的臉“唰”地紅了。
她想解釋，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，但易烊千璽己經(jīng)轉身離開，書包隨意地甩在肩上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走廊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她一個人，和胸腔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。
簡言站了很久，才慢慢走下樓梯。
她知道，有些事情己經(jīng)改變了，那道曾經(jīng)遙不可及的光，如今正以一種她從未預料的方式，照進她真實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