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鐵柱三角洲行動里搞直播
,東北沈陽人。,煙熏火燎烤串子;晚上回家往電腦前一蹲,就是《三角洲行動》忠實玩家。,就是天生自帶東北幽默,說話跟講段子似的,高興了順口哼兩句二人轉,不是為了表演,就是骨子里那股樂呵勁兒。客人總說我不去說相聲可惜了,我就樂:“咱這是烤串附帶脫口秀,不加價?!?,窗外下著小雨,屋里線路潮乎乎的。,正揉眼睛嘟囔:“這阿薩拉也太嚇人了,下次再也不瞎跑了……”,半瓶礦泉水直接潑在機箱上。“滋啦——啪!”,眼前唰地一白,我當場就失去意識了。
再睜眼。
冷風往脖子里灌,硬邦邦的水泥地硌得慌,遠處塔吊吱呀吱呀轉,偶爾“噠噠噠”幾聲槍響,跟過年竄天猴炸了似的。
我懵了。
徹底懵了。
我低頭一瞅:
還是那件烤串濺上油的衛(wèi)衣、大花褲衩、人字拖,手里空空蕩蕩,連個烤串夾子都沒有。
周圍不是我那破出租屋,不是**店,不是我認識的任何地方。
破樓、集裝箱、鐵絲網(wǎng)、荒**人還高,遠處灰蒙蒙一片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我當時第一反應:
“我是不是被人打暈拉郊外了?還是熬夜熬出幻覺了?”
“啪!”
我狠狠給自已一個大嘴巴子。
疼!
賊拉疼!
不是做夢,不是喝多,不是癔癥。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下,一個荒誕到極致的念頭冒出來——
這地方……怎么跟我天天玩的那個游戲《三角洲行動》里的阿薩拉,一模一樣?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聲音都抖了,東北大碴子味都壓不住心慌,
“我就潑了瓶水,玩了會兒游戲,你給我干進游戲里了?
老天爺你是不是值班喝多了?
別人穿越都是少爺皇帝,我穿越直接發(fā)配戰(zhàn)區(qū)?
我穿個拖鞋,我拿命玩?。俊?br>
我站在原地,手腳都有點發(fā)軟。
游戲里我敢沖、敢探點、敢跟人繞,那是因為死了能復活。
可現(xiàn)在是真身子站在這。
一槍下去,我可能就真沒了。
我越看越慌,越看越頭皮發(fā)麻。
這樓、這集裝箱、這路、這遠處的瞭望塔……
跟游戲里一模一樣,可感覺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游戲里:
畫面清晰、槍聲清脆、跑起來輕飄飄,被打了也就是屏幕紅一下。
現(xiàn)實里:
風是冷的,地是硬的,空氣里都帶著一股灰塵味,槍聲震耳朵,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。遠處隨便一個影子晃一下,我都嚇得一縮脖子。
我以前在游戲里覺得阿薩拉也就那樣,現(xiàn)在才明白——
這哪是地圖啊,這是真真切切的戰(zhàn)場。
我無助地原地轉了三圈,跟個迷路的傻子似的,心里全是靈魂三問:
“我在哪?
我咋來的?
我接下來該干啥?”
沒有親人、沒有熟人、沒有電話、沒有吃的、沒有水。
連身上這件衣服都是昨天的。
“完犢子了……”
我咽了口唾沫,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,
“我媽還以為我上班呢,老板還以為我請假呢,我直接干到另一個世界來了。
早知道這樣,我白天多吃兩串烤腰子也行啊……”
我不敢亂跑,就縮在一個大集裝箱后面,探出半個腦袋觀察。
遠處偶爾有人影閃過,一個個穿得嚴嚴實實,背著包、拿著槍,走路又快又穩(wěn)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我再看看自已:
拖鞋、褲衩、小衛(wèi)衣,手無寸鐵。
人家是戰(zhàn)區(qū)玩家,我像是逃難走錯片場的。
游戲里我好歹知道去哪搜東西、去哪躲、去哪撤離。
可現(xiàn)在,我啥也不知道。
我不知道這里會不會餓、會不會累、會不會受傷、死了是不是真的沒了。
我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規(guī)矩、有沒有人管、有沒有活路。
我就像一個突然被扔到陌生星球的原始人,除了慌,只剩無知。
就在我整個人都快懵到宕機的時候——
嗡——
一道冰冷、機械、覆蓋整個區(qū)域的廣播聲,從天而降,清晰地響在每一個角落。
不是中文,也不是英文,而是一種直接響在腦子里的聲音,每個人都能聽懂。
歡迎來到阿薩拉戰(zhàn)區(qū)
這里是真實生存區(qū)域,所有進入者,均需遵守戰(zhàn)區(qū)規(guī)則
一、本區(qū)無法主動退出,只能通過指定撤離點離開
二、身體受到傷害會真實感知,死亡即為永久消失
三、區(qū)域內存在各類勢力、玩家與危險生物,一切行為后果自負
四、物資、裝備、生存資源,需自行尋找、獲取、爭奪
五、哈弗幣為本區(qū)唯一通行貨幣,可用于交易、兌換、撤離
六、請所有進入者牢記:活下去,是唯一目標
廣播重復了兩遍,然后徹底安靜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腦子一片空白。
每一個字,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我頭上。
真實生存區(qū)域。
無法主動退出。
死亡,就是永久消失。
活下去,是唯一目標。
我終于明白了。
我不是做夢,不是幻覺,不是被綁架。
我是真的穿越進了三角洲行動的世界,真的來到了阿薩拉。
這里是一個真刀**、有死有生、拼盡全力才能活下去的地方。
我癱坐在地上,靠著冰冷的集裝箱,半天沒說出話。
恐懼像潮水一樣漫上來,但奇怪的是,慌到極致之后,我反而冷靜了一點。
哭沒用,喊沒用,罵老天爺更沒用。
我一個東北烤串的,顛了好幾年大勺,啥憋屈沒受過,啥難處沒扛過。
懵是真懵,怕也是真怕。
但我李鐵柱,還沒到當場癱軟的地步。
我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長長吐了口氣。
語氣里還是那股改不掉的東北幽默,不是為了搞笑,是習慣了用樂呵撐著自已:
“行吧,來都來了,還能咋地。
阿薩拉是吧,戰(zhàn)區(qū)是吧,死了就沒了是吧。
咱以前烤串,火烤火燎都沒怕過,
現(xiàn)在換個地方活,還能直接認輸咋地?”
我不知道未來會咋樣,不知道去哪找吃的,不知道去哪躲危險,更不知道怎么離開。
我只記住了公告里最后一句話:
活下去。
我摸了摸自已的胸口,心跳還在。
我還活著。
只要活著,就還有戲。
我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**上的灰。
人字拖踩在水泥地上,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眼前這片陌生又有點熟悉的阿薩拉,
從今兒起,就是我李鐵柱,必須活下去的地方。
路在哪,我不知道。
咋活,我也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從今天起,我不再是**店顛大勺的李鐵柱了。
我是一個,
誤打誤撞,闖進三角洲世界的東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