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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我在正道,天道卻在畫皮

第1章

重生之我在正道,天道卻在畫皮 幽蘭妹妹愛你們 2026-02-26 17:58:20 玄幻奇幻
。,萬雷齊鳴。我以一人之力,擋下了域外天魔的致命一擊,換來了宗門三萬弟子的生機(jī)。,我看見師尊站在云端,面無表情。。,眼神平靜得像是看著一顆墜落的塵埃。。畢竟,我只是他撿來的棄嬰,能為他擋下這一劫,也算是還了養(yǎng)育之恩?!?br>我閉上眼的瞬間,分明看見他的嘴角,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
那笑容,比天魔還要冷。

正文

疼。

刺骨的疼。

林塵恢復(fù)意識的第一瞬間,感受到的不是重生的驚喜,而是后背傳來的鉆心劇痛。

皮開肉綻。鮮血淋漓。

這種疼,他太熟悉了——是刑鞭的味道。

“啪!”

又是一鞭落下,林塵的身體猛地一顫,口中涌出一股腥甜。

他艱難地睜開眼睛。

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陽光,以及周圍密密麻麻的人影。有人交頭接耳,有人幸災(zāi)樂禍,還有人嗑著瓜子,像是在看一場熱鬧的猴戲。

刑場。

他被綁在刑架上。

眼前是林家祖祠前的青石廣場,四周掛著白幡,香案上供著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
這一幕……

林塵瞳孔驟然收縮。

萬年了。

這場景,已經(jīng)過去一萬年了。

這是他十六歲那年,被林家按上“盜取家族至寶”罪名,當(dāng)眾行刑的日子。

那一天,他被打得奄奄一息,丟進(jìn)了亂葬崗。如果不是后來被路過的云游道人救起,他早就成了野狗的食物。

而那個真正的盜賊——

他的目光掃過人群,定格在一個身穿錦袍的少年身上。

林嘯。

他的堂兄,林家二長老的嫡子。

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前排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惋惜和同情,眼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
一萬年前,林塵用了整整三年才查出真相。等他帶著證據(jù)回來時,林嘯已經(jīng)成了林家少主,娶了他青梅竹**未婚妻。

而現(xiàn)在——

林塵的左眼突然傳來一陣灼熱。

像是有什么東西,在眼球深處猛然睜開。

痛!

比后背的傷口還要痛一百倍!

林塵咬緊牙關(guān),死死忍住沒有叫出聲。就在這劇烈的疼痛中,他看見——

無數(shù)的線。

紅的、黑的、金的。

密密麻麻,從每一個人身上延伸出來,有的直沖云霄,有的鉆入地底,有的彼此纏繞,有的孤獨地飄向遠(yuǎn)方。

紅線連著他們的心臟,指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。黑線纏繞在脖頸上,像是一根無形的絞索。金線從眉心鉆出,蜿蜒向前,不知通往何處。

這是什么?

林塵來不及細(xì)想,就聽見一個威嚴(yán)的聲音響起:

“林塵,你可知罪?”

高臺上,林家家主林正業(yè)端坐正中。他須發(fā)皆白,面容威嚴(yán),一雙眼睛像是鷹隼般銳利。

“盜取家族至寶‘玄冰玉’,證據(jù)確鑿。按族規(guī),鞭笞八十,逐出家門,生死不論。”

證據(jù)確鑿。

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所謂的證據(jù),就是林嘯從他枕頭底下翻出來的“贓物”。而那塊玄冰玉,此刻正躺在林嘯的儲物戒里,等著風(fēng)聲過去后拿去黑市賣掉。

他的目光掃過林正業(yè)。

左眼中,那些線更加清晰了。

林正業(yè)的眉心,一根金線筆直地指向……林塵順著看去,那是后山的方向。而他的脖子上,一根極細(xì)的黑線正緩緩纏繞著,像是某種不祥的預(yù)兆。

再看林嘯。

他的黑線——

林塵瞳孔一縮。

林嘯脖子上的黑線,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濃、都要粗。而且那黑線的末端,竟然連著一根從虛空中垂下的巨索,直通蒼穹深處。

那巨索的另一端,看不清通向哪里。但林塵只是看了一眼,就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
而且是——

很快的死亡。

三日后。

林塵看見那根黑線上隱隱浮現(xiàn)的時間刻度。

再看其他人。

林正業(yè),黑線若有若無,金線明亮。他的死期還很遠(yuǎn)。

周圍的家丁、丫鬟、旁系族人,黑線或深或淺,大多指向數(shù)十年后。

唯獨林嘯——

三日。

只剩三日。

“怎么,無話可說了?”

林嘯的聲音響起,帶著恰到好處的痛心疾首,“堂弟,不是堂兄不幫你。實在是人贓并獲,家法如山。你放心去吧,你的未婚妻……我是說,蘇家那邊,我會替你去賠罪的?!?br>
他說著,眼眶竟微微泛紅,像是在強(qiáng)忍著悲痛。

演得真好。

林塵想笑。

一萬年前,他就是被這副嘴臉騙了。傻乎乎地以為林嘯真的為他難過,臨行刑前還托人帶話給蘇婉晴,讓她不必等自已。

結(jié)果呢?

他剛被丟進(jìn)亂葬崗,林嘯就大搖大擺地去了蘇家,以“照顧弟妹”的名義,把蘇婉晴哄到了手。

至于那塊玄冰玉——

后來林塵才查清,那根本不是什么家族至寶。那只是一塊普通的寒玉,被林嘯故意說成寶物,為的就是給林塵安上一個罪名,掃清他成為林家少主的障礙。

而蘇婉晴,不過是順帶的戰(zhàn)利品。

“八十鞭打完,還剩多少?”

林塵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。

林正業(yè)微微皺眉:“還剩二十鞭。你想說什么?”

“不打了。”

林塵抬起頭,目光直視林正業(yè),“給我半個時辰。我證明自已的清白?!?br>
“荒謬!”

二長老,也就是林嘯的父親,猛地站起身,“人贓并獲,還有什么可辯的?來人,繼續(xù)行刑!”

“二叔急什么?”

林塵笑了,“怕我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?”

二長老臉色一沉:“放肆!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?”

“態(tài)度?”

林塵的笑容更深了。他的左眼還在發(fā)燙,那些紅的黑的金的線在眼前交織成一幅詭異的畫面。而他的目光,緩緩落在人群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——

那里站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。

她低著頭,雙手?jǐn)n在袖中,安靜得像一株生在陰影里的野草。

她的眼睛閉著。

林塵知道,她是個**。

從他有記憶起,這個叫阿芷的丫鬟就一直在他身邊。洗衣、做飯、打掃屋子,從不說話,也從不出錯。所有人都當(dāng)她是個會走路的工具。

林塵前世也是這么以為的。

直到他成為修真界至尊后,偶然回想起這一世的經(jīng)歷,才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細(xì)思極恐的細(xì)節(jié)——

無論林家怎么欺負(fù)他,無論他被打得多慘,那些動手的人,沒有一個真正下死手。

最狠的一次,他被二長老一腳踹**階,摔得頭破血流??傻诙?,二長老就莫名其妙摔斷了腿,躺了三個月。

類似的巧合,發(fā)生過太多次了。

多到不像是巧合。

此刻,林塵的左眼穿透人群,落在阿芷身上。

然后,他看見了——

空的。

阿芷的身上,什么線都沒有。

沒有紅線,沒有黑線,沒有金線。

她就那么站著,像是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。

可偏偏,她微微垂著的臉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
她在笑?

林塵心頭一震。

而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阿芷攏在袖中的手——

她纖細(xì)的指尖,夾著一枚銅錢。

銅錢上,有一道極其細(xì)微的裂紋。

那道裂紋的形狀,和方才林正業(yè)脖子上纏繞的黑線,一模一樣。

林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
他猛然想起,前世他重傷被丟進(jìn)亂葬崗后,曾經(jīng)短暫地醒過一次。

那一次,他迷迷糊糊地看見,阿芷站在他身邊。

她沒有救他。

她只是蹲下身,伸出蒼白的手指,在他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
然后說了一句話。

那句話,林塵昏迷前沒有聽清。

可現(xiàn)在,他突然想起來了——

她說的是:“時辰未到?!?br>
“時辰未到……”

林塵喃喃地重復(fù)了一遍,眼睛死死盯著阿芷手中的銅錢。

那銅錢上的裂紋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一點一點變深。

而與此同時——

“啊——!”

一聲慘叫,驟然響起。
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剛才還得意洋洋的林嘯,此刻正捂著胸口,臉色煞白地倒在地上。他的嘴角溢出血沫,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。

“我……我的玄冰玉……”

他用盡最后的力氣,指著自已的儲物戒,“它……它在咬我……”

儲物戒里,隱約傳來咔咔的聲響,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里面啃噬著血肉。

人群一片嘩然。

而林塵,緩緩轉(zhuǎn)過頭,看向高臺上的林正業(yè)。

“家主,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您看,這不是還沒打完八十鞭嗎?”

“真正的賊,就已經(jīng)遭報應(yīng)了?!?br>
他的左眼中,那根連著林嘯脖子的黑線,此刻正在劇烈地抖動。

三日?

不。

看這樣子,連三個時辰都用不了了。

林塵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
他抬起頭,迎著刺目的陽光,看向蒼穹深處。

那里,那根從虛空中垂下的巨索,正緩緩向下延伸。

而它的盡頭——

似乎正對著刑架上的自已。

(第一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