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我像狗一樣乞食,我死了你哭什么
第二章
天剛亮,我就去了鎮(zhèn)上的棺材鋪。
我把玉佩當了死當,換來的錢剛好夠買西山腳下的一塊荒地,外加一口薄棺材。
棺材鋪老板是個瘸子,同情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,你這臉色……怕是撐不了幾天了?!?br>
我點點頭,指了指那口最便宜的松木棺材。
把剩下的銅板都塞給他,比劃著:麻煩您,到時候幫我收尸。
老板嘆了口氣,收下了錢。
“行吧,看你可憐。到時候你去那塊地躺著,我看見了就給你埋了?!?br>
我感激地笑了笑。
哪怕是個土坑,也是我干干凈凈的歸宿。
回到驛站時,沈鈺正在大堂用早膳。
陸清雪坐在他對面,笑語嫣然。
見我進來,沈鈺放下筷子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玉佩呢?”
他伸出手。
我下意識地把手背在身后,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“我問你玉佩呢!”
沈鈺猛地拍桌,震得碗筷亂跳。
我跪下來,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契紙。
那是墓地的地契。
我把它遞過去,指了指上面紅色的印章。
我想告訴他,玉佩換了這個。
沈鈺一把搶過契紙,掃了一眼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墓地?”
他氣極反笑,將契紙狠狠摔在我臉上。
“陸明珠,你為了氣我,竟然去買墓地?你以為用死來威脅我,我就會心軟?”
“你這種禍害,活得比誰都長!買墓地?你是想咒誰死?”
契紙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。
我顧不上疼,慌忙去撿那張紙。
陸清雪在一旁陰陽怪氣:
“哎呀,姐姐這是演哪出呢?”
“莫不是把玉佩賣了換錢跑路,故意弄張假地契來騙鈺哥哥?”
沈鈺眼神一凜:“搜身!”
兩個侍衛(wèi)沖上來,粗暴地按住我,在我身上亂摸。
我拼命掙扎,發(fā)出絕望的嘶吼。
沒有!我沒有私藏!
“大人,搜遍了,沒有銀子,只有這個?!?br>
侍衛(wèi)從我懷里搜出一個小布包。
打開一看,里面是一把斷掉的木梳,和半個發(fā)霉的饅頭。
木梳是他當年送我的,斷了我也舍不得扔。
饅頭是我今天的口糧。
沈鈺看著那把木梳,瞳孔縮了縮。
隨后,他一把奪過木梳,當著我的面,折成了兩段。
“我的東西,你也配留著?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木梳斷裂的聲音,像是我心碎的聲音。
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殘骸,眼睛干澀,一滴淚也流不出來。
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禮物啊。
他說,結發(fā)為夫妻,恩愛兩不疑。
如今,恩斷義絕。
“把她關進柴房!什么時候交出玉佩,什么時候給飯吃!”
沈鈺冷酷地下令。
我被像死狗一樣拖了下去。
路過沈鈺身邊時,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角。
我想求他,求他相信我沒有做過那些事。
“放手?!?br>
他一腳踹在我的心口。
我噴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他的官靴。
沈鈺嫌惡地后退一步:“真臟。”
我倒在地上,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視線逐漸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