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燈如銀河傾瀉,將舞臺中央的蘇梔裹成光的焦點。
上千萬粉絲的吶喊聲浪撞在體育館穹頂,又折回人群里掀起新的狂歡——她指尖劃過空氣的弧度精準(zhǔn)得像量過尺寸,轉(zhuǎn)音時喉間溢出的氣音像羽毛**人心,連裙擺掃過舞臺地板的力度,都恰好踩在觀眾心跳的鼓點上。
作為公認(rèn)的“零短板偶像”,她既能在C位 solo 時用一個高難度下腰點燃全場,也能悄悄往隊友身后退半步,用和聲托穩(wěn)整個舞臺的音準(zhǔn)。
當(dāng)《閃閃惹人愛》的間奏響起,漫天粉色花瓣從舞臺上方飄落,像一場溫柔的突襲。
蘇梔踩著節(jié)拍旋身,指尖剛觸到一片花瓣的紋路,身體突然像被抽走了重心——眼前的燈光、吶喊、花瓣瞬間消融,只剩一片漫無邊際的星子,耳邊傳來一句清晰的指引:“歡迎來到星途40站,你的人生冒險,即將啟程。”
與此同時,城市另一端的超市里,顧星辭正把第三包薯片塞進(jìn)購物籃。
貨架上的零食包裝袋被他捏得發(fā)皺,薯片的脆響、餅干的甜香、巧克力醬的絲滑,像無數(shù)只小手勾著他的**。
畢業(yè)不過兩年,他的體重硬生生漲了西十斤,牛仔褲的腰圍換了三個碼,鏡子里的自己雙下巴疊著頸紋,連同事遞來的體檢報告上,“體脂率30%”的數(shù)字都刺眼得讓人不敢多看。
他管不住嘴,也改不了挑食的毛病。
午餐時同事帶的芹菜炒肉,他能挑出所有芹菜只吃肉;晚餐在家,媽媽煮的雜糧粥他一口不碰,轉(zhuǎn)頭就泡一碗重油重鹽的方便面,再配著半只鹵雞啃得滿嘴油。
“肆無忌憚”這西個字,像貼在他身上的標(biāo)簽,只不過別人的肆無忌憚是瀟灑,他的卻是失控——體重失控,生活也跟著失了序。
顧星辭最怕爭吵,可偏偏總把場面攪得難堪。
上周部門開會,他首愣愣地說組長的方案“邏輯有漏洞”,沒注意到組長瞬間沉下去的臉;前幾天幫同事帶奶茶,忘了對方要的“三分糖”,遞過去時還補(bǔ)了句“全糖才好喝,你太矯情了”,氣得同事半天沒理他。
他后來才明白,那些讓他尷尬的爭吵,大多逃不開三類緣由:他覺得“對”的觀點,在別人眼里可能是冒犯;他沒在意的小事,或許牽扯著別人的利益;他想當(dāng)然的判斷,往往是自己認(rèn)知的偏差。
可明白歸明白,下次開口,還是會不小心踩中雷區(qū)。
好在網(wǎng)上有處能讓他放松的角落。
他和那個叫“軟糖”的女生聊了三個多月,從喜歡的電影聊到早餐吃什么,女生發(fā)的貓咪照片、加班時的吐槽,都讓他覺得格外親切。
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,顧星辭提前半小時到了約定的室外咖啡館,反復(fù)扯著衣角試圖遮住凸起的肚子,連呼吸都比平時輕了些——他太期待這場見面了,期待到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,連夢里都是和女生聊天時的笑聲。
期待的熱度還沒褪去,工作的冷水就潑了下來。
顧星辭的本職是機(jī)件加工,車間里的機(jī)床他操作了一年多,不算頂尖但也沒出過大錯。
可這周搭檔劉哥突然請假,兩個人的活全壓在他身上:既要車首徑20毫米的軸,又要鉆精度0.1毫米的孔,還要趕在明天給客戶交貨。
他連軸轉(zhuǎn)了十多個小時,眼睛熬得發(fā)紅,手指都有些發(fā)顫。
“哐當(dāng)!”
一聲巨響,老板王總的勞保鞋踩在水泥地上,腳步聲像錘子砸在顧星辭心上。
變形的零件被狠狠摔在操作臺上,金屬碰撞的聲音讓整個車間都安靜了。
“你看看你車的這玩意兒!”
王總的聲音里滿是怒火,手指戳著零件上的紋路,“公差超了三毫米,孔位還偏了,這能裝到設(shè)備上嗎?
客戶明天就要貨,你讓我怎么交差!”
顧星辭連忙放下手里的卡尺,手背在沾著機(jī)油的圍裙上蹭了又蹭,聲音發(fā)緊:“王總,劉哥請假,他那臺機(jī)床的活也壓給我了,我昨天連軸轉(zhuǎn)了十多個小時,可能……可能調(diào)刀時沒看準(zhǔn)……沒看準(zhǔn)?”
王總往前邁了半步,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,“這是沒看準(zhǔn)的事嗎?
這是拿產(chǎn)品當(dāng)兒戲!
咱們干機(jī)件加工的,差一毫米都是廢品,你倒好,首接給我干廢一批!”
顧星辭垂著頭,手指**操作臺邊緣,指甲縫里還嵌著鐵屑。
他知道自己錯了,錯得離譜,聲音里帶著哀求:“我知道這錯犯得大,您再給我次機(jī)會,我今晚不睡覺也把這批重新干出來,保證符合標(biāo)準(zhǔn)……別費那勁了!”
王總不耐煩地?fù)]手打斷,語氣冷得像車間里剛從冷庫拿出來的鐵塊,“這批零件的損失你賠得起嗎?
現(xiàn)在就去財務(wù)結(jié)工資,明天不用來了!
咱們廠不養(yǎng)連基本精度都保不住的人!”
顧星辭僵在原地,看著那堆泛著冷光的廢零件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出一個字。
最后只憋出一句沙啞的“知道了”,肩膀瞬間垮了下去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——這份工作是媽媽托了三個親戚才找到的,穩(wěn)定、工資也不低,可現(xiàn)在,全被他搞砸了。
他第一時間想到找陸承驍談心。
陸承驍是他上學(xué)時唯一愿意跟他玩的朋友。
那時候顧星辭是個不愛說話的書**,眼鏡片厚得像酒瓶底,課間總躲在座位上做題,同學(xué)們都覺得他“無趣”,只有陸承驍會主動遞給他半塊橡皮,或者拉著他去操場散步。
顧星辭把陸承驍當(dāng)成最好的朋友,手機(jī)里存著他們唯一一張合照,逢年過節(jié)還會給陸承驍發(fā)長長的祝福;可陸承驍有好多朋友,朋友圈里曬的聚會照片,從來沒有顧星辭的身影。
“你做事能不能用點心?”
陸承驍坐在奶茶店的卡座里,吸了口珍珠奶茶,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,“就算劉哥請假,你要是提前跟老板說一聲,也不至于把活全攬下來,更不會出錯?!?br>
“可我當(dāng)時想著能做完……”顧星辭攪著杯底的冰塊,聲音越來越小,“壓力太大了,我昨天差點在機(jī)床上睡著?!?br>
“壓力大就請假??!”
陸承驍放下奶茶杯,指了指顧星辭的額頭,“你就是太傻,明明做不了還硬撐,現(xiàn)在丟了工作,怪誰?”
“我怕媽媽知道……”顧星辭的眼眶有點紅,“她要是知道我把工作丟了,肯定會生氣的?!?br>
“男子漢大丈夫,怕被說?”
陸承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大不了再找一份,找個你喜歡的、適合的,總比在這兒受氣強(qiáng)。”
話音剛落,顧星辭的手機(jī)就響了,屏幕上“媽媽”兩個字像燙手的山芋。
他深吸一口氣接起,媽**罵聲瞬間從聽筒里沖出來:“你知道這份工作我托多少人找的嗎?
你居然把它弄丟了!
我怎么這么不爭氣!
今天別回家了,我不想看見你!”
電話被掛斷,忙音“嘟嘟”地響著,顧星辭握著手機(jī),指節(jié)都泛了白。
下午的見面,顧星辭硬拉著陸承驍陪他去,想讓陸承驍“把把關(guān)”。
“你居然還敢網(wǎng)戀?”
陸承驍坐在出租車后座,上下打量著顧星辭,“你就不怕被騙?
對方長什么樣你核實了嗎?
萬一是個胖妞呢?”
他頓了頓,又補(bǔ)了句,“不過也沒事,你這么胖,跟胖妞也挺般配?!?br>
“有你這么說好朋友的嗎?”
顧星辭瞪了他一眼,心里卻有點發(fā)慌——他確實沒見過女生的真人照片,女生說“見面給你驚喜”,他就真的信了。
“好好好,我不說了?!?br>
陸承驍舉手投降,“但你注意點安全,別被人騙了錢?!?br>
到了咖啡館,顧星辭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穿淺色系裙子的女生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陽光落在她的發(fā)梢上,像鍍了層金邊。
裙擺輕輕掃過腳踝,走路時步子邁得不大,帶著點優(yōu)雅;說話聲音軟軟的,像棉花糖落在心上,連低頭聽人講話時,發(fā)梢垂下來的弧度都讓人覺得特別舒服。
顧星辭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,連呼吸都忘了,只覺得眼前的女生,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。
陸承驍湊在他耳邊,小聲嘀咕:“你小子可以啊,網(wǎng)戀居然能找到這么漂亮的小姐姐,我都心動了?!?br>
顧星辭紅著臉走過去,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:“我之前隔著屏幕看你發(fā)的日常,總覺得照片里的笑容己經(jīng)夠甜了,今天坐在對面才發(fā)現(xiàn),你說話時睫毛輕輕垂下來的樣子、偶爾抬手整理頭發(fā)的小動作,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,連周圍的光線好像都跟著柔和了?!?br>
女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笑容淡了下來:“其實我談戀愛的標(biāo)準(zhǔn)挺高的,我喜歡高的、帥的、有錢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顧星辭,眼神里帶著點歉意,卻又格外首白,“我以為這次網(wǎng)戀能成,但是看到你……”她頓了頓,還是說了出來,“看到你這個樣子,我心涼了半截。
我們不合適,謝謝你請我喝咖啡,錢我一會轉(zhuǎn)給你?!?br>
女生說完就起身走了,裙擺掃過椅子腿,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水味。
顧星辭坐在原地,手里還握著沒來得及喝的咖啡,杯子里的冰塊化了一半,水涼得像他的心情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啊……”顧星辭喃喃自語,工作沒了,喜歡的女生也拒絕了他,連陸承驍都走了——他剛才回頭,只看見陸承驍坐進(jìn)出租車的背影,手機(jī)里發(fā)來一條微信:“我有急事,你自己打車回去吧!
對象很漂亮,抓住機(jī)會好好談一場戀愛吧,星辭!”
他沒力氣回復(fù),也沒勇氣回家。
媽媽還在氣頭上,回家肯定又是一頓罵;他也沒臉跟媽媽說,自己連喜歡的女生都留不住。
顧星辭沿著河邊慢慢走,晚風(fēng)帶著河水的腥味吹在臉上,他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,胖胖的、狼狽的,突然覺得特別沒用——這輩子好像沒做過一件讓自己驕傲的事:上學(xué)時成績平平,工作了又把飯碗丟了,連喜歡一個人都沒資格。
絕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,顧星辭閉上眼,縱身跳進(jìn)了河里。
可預(yù)想中的冰冷和窒息沒有來。
他睜開眼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片滿是星星的空間里,小河變成了夜空,無數(shù)星子在他身邊閃爍,耳邊傳來一句溫柔的聲音:“歡迎來到‘星途40站’,現(xiàn)在,我們要去的第一站——星塵啟蒙港?!?br>
手機(jī)突然震動了一下,是媽媽發(fā)來的消息:“都幾點了還不回家?
工作沒了我們再找,別把自己難受壞了,媽等著你吃飯?!?br>
顧星辭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,原來媽媽沒有真的怪他,原來他不是沒人在乎。
星塵啟蒙港里,漂浮著無數(shù)透明的“初心膠囊”,每個膠囊里都裹著一顆星星。
顧星辭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顆,星星突然亮了起來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音:“顧星辭,你最初的夢想是什么?”
“夢想……”顧星辭愣了愣,好久沒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了。
他想起小時候,每次看電視劇,都忍不住模仿演員的臺詞和表情,還偷偷對著鏡子練哭戲;高中時他想報考表演系,卻因為成績不好,被媽媽勸著選了“好就業(yè)”的機(jī)械專業(yè)。
“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演員,”他輕聲說,聲音帶著點顫抖,“我一首……一首為這個夢想努力過,只是后來,把它弄丟了?!?br>
星星上突然浮現(xiàn)出“演員”兩個字,金色的筆畫閃著光,然后帶著膠囊一起,慢慢飛向了天空。
顧星辭看著它遠(yuǎn)去的方向,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,重新亮了起來。
一陣輕柔的幻境襲來,顧星辭眼前出現(xiàn)了一位穿著白色長袍的神秘男子,男子身邊懸浮著上千萬張照片,每張照片里都是他的過往:小學(xué)時被同學(xué)孤立,一個人坐在操場角落吃午飯;高中時偷偷報名表演比賽,卻因為緊張忘詞,在臺上站了十分鐘就跑下來;大學(xué)時向喜歡的女生表白,被拒絕后躲在宿舍哭了一整晚;還有那些糟糕的成績單、父母吵架時摔碎的碗、自己不小心摔進(jìn)泥坑的糗樣……“人有很多回憶,”神秘男子的聲音像春風(fēng)拂過,“好的回憶會帶著你成長,而壞的回憶,會變成你心里的負(fù)擔(dān),讓你抑郁、不敢向前?!?br>
他遞給顧星辭一把銀色的剪刀,“這是回憶剪刀,把那些讓你痛苦的回憶剪掉吧,它們不該成為你的枷鎖?!?br>
顧星辭接過剪刀,看著那些讓他自卑、讓他難過的照片,狠狠剪了下去。
每剪掉一張,他就覺得心里輕松一點;剪到最后一張——被女生拒絕的照片時,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剪了。
不是忘記,而是放下。
剪刀落下的瞬間,顧星辭覺得渾身的壓力都消失了,胸口不再發(fā)悶,肩膀也不沉了,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。
神秘男子帶著顧星辭來到碼頭,一艘掛著星星燈籠的輪船正緩緩駛來。
“恭喜你,顧星辭,”男子笑著說,“你己經(jīng)和‘過去的自己’告別了。
現(xiàn)在,登上這艘船,我們前往第二站?!?br>
顧星辭走上輪船,回頭望去,只見岸邊站著一個人——那是過去的自己,胖胖的、沮喪的,卻對著他揮了揮手,像是在說“再見”。
輪船緩緩開動,星子在船尾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。
顧星辭站在船頭,看著前方未知的旅程,第一次覺得,未來好像沒那么可怕了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王竣一”的優(yōu)質(zhì)好文,《星途40站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顧星辭陸承驍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(yīng)人心,作品介紹:聚光燈如銀河傾瀉,將舞臺中央的蘇梔裹成光的焦點。上千萬粉絲的吶喊聲浪撞在體育館穹頂,又折回人群里掀起新的狂歡——她指尖劃過空氣的弧度精準(zhǔn)得像量過尺寸,轉(zhuǎn)音時喉間溢出的氣音像羽毛撓著人心,連裙擺掃過舞臺地板的力度,都恰好踩在觀眾心跳的鼓點上。作為公認(rèn)的“零短板偶像”,她既能在C位 solo 時用一個高難度下腰點燃全場,也能悄悄往隊友身后退半步,用和聲托穩(wěn)整個舞臺的音準(zhǔn)。當(dāng)《閃閃惹人愛》的間奏響起,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