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霉運當頭,我無敵了
,比沈淵想象中更加濃稠。,身后那點微弱的天光便徹底消失了。四周的黑暗仿佛有了實質,像是無數(shù)看不見的手,輕輕撫過他的皮膚。。,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那只緊閉的眼睛紋路似乎比剛才更深了幾分?!斑@就開始提示了?”沈淵自嘲地笑了笑,“倒是比天氣預報準時。”。,帶著一股腐朽與血腥交織的詭異氣息。沈淵的腳步聲在洞穴中回蕩,卻總是慢了半拍,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模仿他走路。,他看見了那只眼睛。
準確地說,是感受到了它。
在洞穴的最深處,黑暗中突然綻開一點猩紅的光芒。那光芒起初只有針尖大小,卻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膨脹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瞳——足有磨盤大小,血紅的眼白中嵌著一道漆黑的瞳孔,正死死地盯著沈淵。
那眼瞳中沒有眼神,只有純粹的、原始的饑餓。
“呵?!?br>
沈淵站在原地,嘴角反而揚起一個弧度。
“我就說今天的厄運還沒結束。”他歪了歪頭,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,“這么大一只眼睛,是打算瞪死我嗎?”
回應他的是一道刺耳的嘶鳴。
那只血眼猛然收縮——
沈淵的腦袋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不是痛,是裂。他的意識像一塊被硬生生撕開的布,每一道縫隙里都灌進了腐臭的、滾燙的、恨不得把他碾成齏粉的惡意。他看到了無數(shù)畫面——尸山血海、天崩地裂、一個模糊的巨大身影被無數(shù)鎖鏈貫穿,囚禁在無盡黑暗中,掙扎、咆哮、腐爛、卻始終不死……
“殺……殺……殺了你……吞噬你的血肉……”
一個嘶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,像是萬年未曾開口說話,每一個字都帶著銹跡斑斑的瘋狂。
沈淵單膝跪地,額頭上青筋暴起,鮮血從他的鼻孔緩緩流下。
但他還在笑。
“原來是個老前輩?!彼е溃曇魯鄶嗬m(xù)續(xù),“被關了不知道多少年,就剩這么一只眼睛……確實挺慘的。”
那只血眼似乎被激怒了,精神沖擊愈發(fā)猛烈。沈淵感覺自已的意識正在被撕裂,靈魂像是被放在砧板上,被一把鈍刀反復切割。
“可你找我報仇……是不是找錯人了?”沈淵吐出一口血沫,“我才剛來沒多久,關你的那些人,估計早就死絕了?!?br>
“不管……誰來都要死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那聲音越來越癲狂,血眼中的黑色瞳孔開始瘋狂旋轉。沈淵感覺自已的身體正在失去控制,四肢變得僵硬,心跳也在逐漸放緩。
他要死了。
不是“可能會死”,而是“一定會死”。
那只血眼雖然只是殘念,但生前必定是某種恐怖至極的存在。它的精神力量即便衰弱到了極點,對于現(xiàn)在的沈淵來說依然是降維打擊。
正常情況下,他必死無疑。
“正常情況……”
沈淵喃喃重復這三個字,渾濁的目光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。
他想起了《厄運天功》的口訣。
厄為引,運為鎖,厄運交織處,方有造化生。
厄運越烈,機緣越大。死里逃生者,可獲十倍造化。
現(xiàn)在的情況,夠“厄運”了吧?
沈淵的嘴角緩緩上揚,露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。
“前輩。”他艱難地抬起頭,直視那只猩紅的巨眼,“你知道什么叫厄運嗎?”
血眼微微一滯,似乎不明白這個將死之人為何還能說出這種話。
“就是……”沈淵緩緩站起身,他的身體還在顫抖,鮮血還在流淌,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,“不管你做什么,最后的結果都會往最糟糕的方向發(fā)展?!?br>
“我這輩子,就沒順利過?!?br>
“所以——”
他主動放開了最后一絲防御,任由那恐怖的精神沖擊灌入自已的意識。
同一時刻,手背上的黑色印記劇烈蠕動起來!
那只緊閉的眼睛紋路突然睜開。
沈淵感覺自已的血液都涼了半截。
不是恐懼,是真的在變涼——一股漆黑的寒意從印記中涌出,順著經脈爬滿全身。那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從他體內醒了過來,正在伸展四肢。
厄運。
這是厄運本身的氣息。
“什么……這是什么?!”
那只血眼發(fā)出了恐懼的尖叫。
它的精神力量明明已經入侵了這個人類的意識,勝利觸手可及——但就在這最后一刻,那股該死的黑色力量如同毒液般侵蝕了它的精神體!
厄運開始反噬。
萬年的囚禁已經讓它虛弱到了極點,殘存的理智也早就被瘋狂吞噬。它沒能意識到那股力量的可怕,貿然入侵,結果反而讓自已與“厄運”產生了聯(lián)系。
而在《厄運天功》的法則下,與沈淵產生聯(lián)系的一切,都會遭受厄運!
沈淵親眼看著那只巨大的血眼開始顫抖、扭曲、龜裂。
“不——!我不會就這樣消亡——!”
那嘶啞的尖叫在洞穴中回蕩,血眼的光芒劇烈閃爍,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燈。無數(shù)猩紅的光點從眼瞳中剝落,化作一道道流光,竟然主動涌入了沈淵體內!
那是血眼殘存的精華。
它掙扎、反抗,卻無法阻止這個過程。厄運的法則已經生效——它給沈淵帶來了“死亡”的危機,所以它現(xiàn)在必須為這份“死里逃生”付出代價。
代價就是它的一切。
最后一道猩紅光芒鉆入沈淵眉心,那只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幽冥血眼徹底崩潰,化作虛無。
沈淵喘著粗氣單膝跪地,渾身像是被從水里撈出來一樣,汗水與鮮血混雜在一起。
但他的眼中,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他感受到了。
那股從血眼中掠奪來的力量正在融入他的身體。不是全部,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到——但即便如此,那也是一份難以想象的機緣。
他的精神力暴漲,五感變得敏銳數(shù)倍,甚至隱約能感知到洞穴中殘存的靈氣流動。
“這就是……十倍造化?我有修為了!”
沈淵低頭看向手背的印記,那只眼睛又重新閉上了,似乎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但他的腿突然軟了。
沈淵扶住石壁,勉強沒有跪下去。他的手在抖,心跳比剛才戰(zhàn)斗時還要劇烈——不,不是劇烈,是無力。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從他身體里抽走了一根脊梁骨,整個人都空了。
“有代價啊……”沈淵看了一眼自已發(fā)白的手背,苦笑出聲,“也對,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?!?br>
他輕聲道,“原來這就是你的規(guī)則——想要機緣,就得先把自已逼到死路。而逼到死路的代價……就是透支自已?!?br>
他深吸一口氣,慢慢站起身來。
血眼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,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往外灼燒過。沈淵走過去看了一眼,什么都沒有——那個被封印了萬年的存在,就這樣徹底消失了。
“挺慘的?!鄙驕Y低聲說了一句,也不知道是在說血眼還是在說自已。
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,正打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——
腳下的地面突然抖了一下。
沈淵的表情凝固了。
又抖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錯覺。整個洞穴都在震顫,頭頂?shù)牧芽p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。
沈淵瞬間明白了——那只血眼存在了太久,它的力量早已與這片洞穴融為一體。它的消亡,直接導致了整個空間的崩塌。
“該死——”
沈淵低咒一聲,轉身就跑。
身后,洞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塌。無數(shù)巨石砸落,濺起的灰塵遮天蔽日。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是地獄的喪鐘,在提醒他——你的厄運還沒結束。
“又來?!”
沈淵一邊拼命狂奔,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行,我還真就信了——”他的腳步越來越快,眼前的黑暗中隱約出現(xiàn)了一點光亮,那是洞口的方向!
“今天會怎么死呢?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煙塵中,身后是即將徹底坍塌的洞穴,前方是未知的命運。
黑暗中,只剩下那一聲不羈的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