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今天不上朝的《嫡女醫(yī)權(quán):墨針覆山河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(nèi)容:,深秋。,橫沖直撞地刮過太傅府朱紅描金的廊柱,柱上雕刻的纏枝蓮紋被磨得褪了色,在呼嘯的風聲里,竟像是發(fā)出了嗚咽般的哀鳴。府中前庭的金桂樹本是百年老株,入秋時繁花滿枝,香飄數(shù)里,此刻卻落得滿地碎金,被往來的下人踩在青石路上,碾成泥屑,混著冷香池飄來的水汽,釀出一股清冽卻又浸骨的凄冷,飄滿了整個太傅府的西跨院。,引了后山的清泉活水,池邊疊著太湖石,池心種著睡蓮,春日里碧波映蓮,原是極美的地方,可入了深...
,轉(zhuǎn)瞬即逝。,東方的天際只浮著一抹淡淡的魚肚白,晨霧像一層薄紗,籠著整個太傅府。主院凝香院的方向早已人聲鼎沸,丫鬟婆子們踩著碎步來回穿梭,銅盆碰撞的脆響、沸水入壺的嘶鳴、梳妝嬤嬤低低的叮囑聲,混著院角金桂被秋風卷落的簌簌聲,湊成一片喧囂。那是柳氏與沈清柔在為入宮赴宴做準備,皇后的秋宴,是京中世家女眷的盛會,更是攀附皇權(quán)的良機,她們自然要卯足了勁,爭那一份風頭。,依舊守著一份清冷,卻也并非毫無動靜。院中的老槐樹落盡了葉,光禿禿的枝椏在晨霧里映出疏淡的影,廂房的窗欞透著一點昏黃的燭火,在微涼的晨光里,像一顆穩(wěn)穩(wěn)跳動的星。,腳步放得極輕,卻難掩心底的歡喜,掀簾進內(nèi)室時,連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顫:“小姐!小姐您看,繡娘連夜趕出來了,您的禮服成了!”,青竹小心翼翼地掀開箱蓋,一層明**的軟緞襯著一件石榴紅撒花羅裙,靜靜躺在其中,瞬間便將滿室的昏黃都壓了下去。,也是她作為太傅府嫡長女,出席皇后秋宴的正妝。裙身用的是蜀地貢來的流云錦,色是最正的石榴紅,艷而不妖,潤而不浮,在燭火下轉(zhuǎn)動時,錦面便漾開層層疊疊的流云紋,像揉碎了天邊的霞光。裙擺上用赤金與銀線合繡的纏枝蓮紋樣,針腳細如蚊足,密而不亂,每一朵蓮花的瓣、每一片蓮葉的脈,都繡得栩栩如生,金線映著銀線,在光下泛著細碎卻華貴的光。領(lǐng)口與袖口鑲著一圈極薄的白狐裘,是生母蘇婉當年陪嫁的珍品,毛質(zhì)柔密如絨,襯得那石榴紅愈發(fā)明艷,也添了幾分嫡女的矜貴。,皆是蘇婉生前珍藏的御賜云錦線,色澤歷久彌新,柳氏覬覦多年,卻礙于蘇婉的余威,始終不敢明目張膽地據(jù)為已有。沈清辭重生后,便以及笄將至、需備正服為由,硬著頭皮向柳氏討要了這些繡線,又請了府里最巧手的張繡娘,閉門趕制了半月,才堪堪在宮宴前一日定了版,張繡娘更是連夜趕工,將最后的鎖邊與珠扣縫好,才算真正完工。,指尖輕輕摩挲著胸口的溫玉平安扣,那是她每日晨起的功課——用意念溝通墨針空間,以凝露草的汁液滋養(yǎng)肌膚,用靜心草的藥香安神養(yǎng)氣。這三日來,她的身體好了不少,寒邪散了大半,精血值也從最初的5點慢慢漲到了22點,雖依舊不足以動用墨針,卻也讓她褪去了往日的病弱,眉眼間多了幾分清亮。
聽見青竹的聲音,她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那石榴紅羅裙上,指尖的動作頓了頓。
前世,也是這件禮服,也是這個時辰,張繡娘同樣連夜趕制完成,送來了清芷院。那時的她,捧著禮服喜極而泣,只覺得自已終于有了一點嫡女的模樣,全然不知沈清柔早已布下了陷阱。宮宴前一個時辰,沈清柔假意前來道賀,端著一碗蜜水,“失手”將整碗濃黑的墨汁潑在了禮服上,那流云錦吸墨性極強,赤金繡線沾了墨,再也洗不凈,好好一件禮服,成了一塊斑駁的破布。
她那時慌了神,翻遍了清芷院,也只找到一件素色的粗布襦裙,倉促間只能穿著那身衣服入宮。宮宴上,太子蕭煜見了,當眾嗤笑她“粗鄙不堪,毫無世家嫡女風范”,滿院的賓客都跟著側(cè)目,那目光里的輕蔑與嘲諷,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。而沈清柔,卻穿著一身柳氏特意為她準備的云錦宮裝,在宴上獻舞一曲,艷壓群芳,成了太子與皇后眼中“溫婉懂事”的沈家姑娘。
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,什么叫步步為營的算計,什么叫身不由已的屈辱。
“小姐,您快看看,多好看?。 鼻嘀駥⒍Y服從衣箱里取出來,小心翼翼地展開,生怕碰壞了那精細的繡紋,“張繡娘說,這纏枝蓮她繡了整整七天,眼睛都熬紅了,說這是她這輩子繡得最好的一件衣裳?!?br>
沈清辭起身走到妝臺前,指尖輕輕拂過錦面,流云錦的觸感柔軟細膩,帶著一絲微涼的滑,繡線的凸起在指尖下輕輕劃過,是生母留下的溫度。她看著鏡中的自已,一身素色的里衣,面色雖還有些蒼白,卻已無往日的憔悴,眉眼清麗,唇線分明,只是那雙眼睛,藏著與十五歲年紀不符的沉靜與冷冽。
“張繡娘呢?”沈清辭輕聲問。
“在外面候著呢,說要給您試穿,改改不合身的地方,確保今日入宮穿得妥妥帖帖的。”青竹連忙答道,轉(zhuǎn)身便要去喚人。
沈清辭頷首,看著鏡中的禮服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這一世,她不僅要穿上這件禮服,還要穿著它,在宮宴上站得筆直,讓所有想看她笑話的人,都睜大眼睛看清楚,誰才是真正的太傅府嫡長女。
張繡娘很快便進來了,年近五十,手上戴著常年繡花磨出的薄繭,卻依舊靈巧。她恭敬地福了一禮,便著手為沈清辭試穿禮服。青竹在一旁幫忙,小心翼翼地替沈清辭理好領(lǐng)口的狐裘,系好腰間的玉帶,那玉帶是羊脂玉做的,也是蘇婉的遺物,玉質(zhì)溫潤,雕著簡單的云紋,不張揚,卻自有風骨。
禮服穿在身上,長短寬窄竟分毫不差。石榴紅的錦裙襯得沈清辭的肌膚勝雪,那抹艷色壓得住,卻又不奪她的眉眼,反而將她眼底的清亮襯得愈發(fā)明顯。腰間的玉帶一系,襯得身姿纖細卻挺拔,領(lǐng)口的白狐裘貼在頸間,添了幾分柔和,行走時,裙擺輕揚,纏枝蓮的繡紋在光影里若隱若現(xiàn),像一池初綻的蓮花,步步生姿。
張繡娘看著鏡中的沈清辭,眼睛都亮了,連連贊嘆:“大小姐真是天生的衣架子,這石榴紅穿在您身上,比那御花園的牡丹還要艷,卻又比牡丹多了幾分清雅,真是絕了!老身繡了一輩子的衣裳,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這流云錦穿得這般合宜?!?br>
青竹也看呆了,捂著嘴,眼眶微微發(fā)紅:“小姐,您太好看了,這才是太傅府嫡大小姐該有的模樣!”
沈清辭看著鏡中的自已,指尖輕輕撫上腰間的玉帶,鏡中的少女,脊背挺直,眉眼沉靜,再也不是前世那個唯唯諾諾、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她微微勾了勾唇,那抹笑意極淡,卻帶著一絲鋒芒:“辛苦張繡娘了,青竹,取十兩銀子賞張繡娘,再送些點心過去,讓張繡娘好好歇歇。”
張繡娘連忙道謝,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禮服的針腳與珠扣,確認沒有任何問題,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青竹將禮服小心地脫下來,掛在妝臺旁的衣架上,又取了錦布輕輕蓋上,像護著什么稀世珍寶。她守在衣架旁,寸步不離,眼神警惕地看著門口,生怕有什么人進來搗亂:“小姐,奴婢就在這兒守著,誰也別想碰您的禮服一下!”
沈清辭看著青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,眼底漾開一絲淺淡的暖意。這世上,唯有青竹,是真心待她的,從生母去世后,便一直守著她,不離不棄,前世,青竹為了護她,被沈清柔的丫鬟活活打死,扔在了亂葬崗,連個全尸都沒有。
這一世,她定要護著青竹,護著所有真心待她的人。
她走到妝臺前,打開了一個小小的木匣,里面放著幾株用錦布包好的草藥,是她從墨針空間里取出來的靜心草與凝露草。她將靜心草碾成粉末,混著蜂蜜調(diào)成糊狀,均勻地涂抹在太陽穴與手腕處,靜心草的清涼瞬間便漫開,驅(qū)散了晨起的一絲倦意,也讓頭腦愈發(fā)清醒。又取了幾片凝露草的葉片,放進一個素色的香囊里,系在腰間,凝露草的淡香能安神,也能驅(qū)避蚊蟲,更重要的是,能解一些輕微的**與寒毒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墨針空間雖只解鎖了一級,卻也給了她最基礎(chǔ)的自保能力,這就夠了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了丫鬟刻意抬高的聲音,語氣里帶著幾分恭敬,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:“清芷院的姐姐們,二小姐來看大小姐了,還特意給大小姐帶了支珠釵,賀大小姐今日入宮赴宴呢?!?br>
青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攥著拳頭,低聲道:“小姐,這沈清柔果然來了,肯定沒安好心!”
沈清辭的指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,卻依舊平靜:“讓她進來。”
她早就料到,沈清柔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穿著這么華麗的禮服入宮,必定會想方設(shè)法來搗亂。前世的墨汁,今生指不定是什么更陰毒的手段,不過,她既然早已布下防備,便不怕沈清柔來鬧。
沈清柔邁著蓮步走了進來,身后跟著兩個貼身丫鬟,一個捧著果盤,一個提著食盒,排場倒是不小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云錦錦裙,裙擺上繡著精致的海棠花,用的是新貢的蘇繡線,色澤鮮亮,頭上插著一支赤金鑲珠的海棠釵,耳墜是東珠做的,臉上擦著香粉,描著細眉,涂著胭脂,打扮得花枝招展,像一朵開得過分艷麗的海棠。
她一進門,目光便像帶著鉤子,直勾勾地落在了妝臺旁的石榴紅禮服上,那眼底的嫉妒與貪婪,幾乎要溢出來。她這輩子,最恨的就是沈清辭的嫡女身份,恨她生來便擁有一切,恨她有蘇婉那樣的母親,恨她能得到鎮(zhèn)國公府的支持。那石榴紅的流云錦,那赤金的繡線,那白狐的裘邊,哪一樣不是她夢寐以求的?憑什么沈清辭這個病秧子能擁有?
但那嫉妒也只是一瞬,沈清柔很快便掩了下去,臉上堆起溫婉的笑容,走到沈清辭面前,手里還捧著一個描金的錦盒,聲音甜膩得像浸了蜜:“姐姐,今日皇后娘娘設(shè)秋宴,妹妹特意給你挑了一支珠釵,你看好看嗎?想著配你的石榴紅禮服,定是極美的?!?br>
她說著,便要將錦盒遞到沈清辭面前,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那衣架上的禮服,手指悄悄攥緊了錦盒,袖中的手,還藏著一小瓶早已準備好的墨汁——她今日來,便是想故技重施,將墨汁潑在禮服上,讓沈清辭依舊穿不上好看的衣服,依舊是宮宴上的笑柄。
沈清辭抬眼,瞥了一眼那錦盒里的珠釵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那是一支普通的珍珠釵,珍珠的質(zhì)地渾濁,色澤暗淡,連鑲嵌的銀飾都有些發(fā)黑,樣式更是俗氣至極,與她那石榴紅的流云錦禮服,簡直是云泥之別。沈清柔這哪里是送珠釵,分明是來膈應(yīng)她,也是借著送珠釵的幌子,想靠近禮服罷了。
“妹妹有心了。”沈清辭沒有去接那錦盒,語氣平淡,甚至帶著一絲疏離,“只是我今日穿的是石榴紅禮服,這支珍珠釵的顏色與樣式,都與禮服不符,怕是不妥,倒不如妹妹自已留著,配你這水綠色的錦裙,倒是正好?!?br>
沈清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不悅,手指捏著錦盒的邊緣,指尖都泛白了。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會直接拒絕,一點面子都不給她,這與前世那個唯唯諾諾、對她言聽計從的沈清辭,簡直判若兩人。
但她很快便又堆起笑容,故作惋惜地說道:“也是妹妹考慮不周,竟忘了姐姐的禮服是石榴紅的,倒是妹妹的不是了。”她說著,目光再次黏在那禮服上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好奇,“姐姐,你的及笄禮服可真是好看,妹妹長這么大,還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流云錦呢,不知妹妹可否讓我看一看?摸一摸這錦面的質(zhì)地?也好讓妹妹開開眼界,日后做衣裳,也有個參考?!?br>
話音未落,她便邁開腳步,朝著那衣架的方向走去,袖中的手悄悄握緊了那瓶墨汁,手指已經(jīng)抵在了瓶塞處,只等靠近禮服,便假裝失手,將墨汁潑上去——只要禮服毀了,沈清辭便又成了那個任她拿捏的軟柿子。
“妹妹止步?!?br>
沈清辭的聲音突然響起,不高,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,像一盆冰水,澆在沈清柔的頭上,讓她的腳步瞬間僵在半空。
沈清辭緩緩站起身,走到沈清柔面前,脊背挺得筆直,像一株迎風而立的寒梅,雖身姿纖細,卻自有一股寧折不彎的風骨。她的目光直視著沈清柔,那雙清澈的眸子里,沒有半分溫度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,像結(jié)了冰的寒潭,看得沈清柔心底莫名一慌,竟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姐姐,你這是何意?”沈清柔強裝鎮(zhèn)定,眼底泛起一絲委屈,眼眶微微發(fā)紅,“妹妹只是想看看姐姐的禮服,并無惡意,姐姐何必如此提防妹妹?難道在姐姐眼里,妹妹就是這樣的人嗎?”
“妹妹是什么樣的人,妹妹自已心里清楚?!?a href="/tag/shenqingc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清辭的語氣依舊平淡,卻字字戳心,“這禮服是我的及笄正服,也是宮宴的朝服,張繡娘特意叮囑過,禮服未正式上身前,不可讓外人觸碰,以免弄臟了繡線,壞了規(guī)矩。妹妹身為太傅府的二小姐,該懂這些規(guī)矩才是?!?br>
她特意加重了“外人”與“規(guī)矩”四個字,像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沈清柔臉上。沈清柔雖是太傅府的小姐,卻終究是庶出,在沈清辭這個嫡女面前,始終是“外人”,而這太傅府的規(guī)矩,從來都是嫡女為尊。
沈清柔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,捏著錦盒的手攥得更緊了,指節(jié)都泛出了青白。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會用規(guī)矩來壓她,更沒想到沈清辭的嘴竟然變得這么厲害,一句話便堵得她啞口無言。
“姐姐說的是,是妹妹糊涂了,忘了這些規(guī)矩?!?a href="/tag/shenqingro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清柔咬著唇,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與嫉妒,故作歉疚地福了一禮,“既然如此,妹妹便不看了,免得壞了姐姐的好事。只是姐姐今日入宮,定要好好表現(xiàn),莫要丟了太傅府的臉面才是。”
這話聽著是叮囑,實則是威脅,意思是若是沈清辭在宮宴上出了丑,丟的是太傅府的臉面,柳氏與父親都不會饒了她。
沈清辭淡淡瞥了她一眼,語氣云淡風輕:“不勞妹妹費心,我自會守著太傅府的體面。倒是妹妹,今日打扮得這般艷麗,入宮后莫要太過張揚,免得惹了皇后娘娘不快,那才是真的丟了太傅府的臉面?!?br>
沈清柔的臉色又是一白,她今日打扮得這般花枝招展,本就是想在宮宴上吸引太子的注意,沈清辭這話,分明是在咒她惹禍。
她再也裝不下去了,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只冷冷地說了一句:“那姐姐便好好準備吧,妹妹先回去了,免得耽誤了姐姐的時間?!?br>
說完,她便轉(zhuǎn)身,帶著丫鬟狼狽地離開了清芷院,走到院門口時,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與狠戾,袖中的墨汁被她捏得死死的,指縫間都滲進了墨色。
沈清辭,你給我等著,今日這宮宴,我定要讓你身敗名裂!
看著沈清柔離去的背影,青竹才松了一口氣,卻依舊憤憤不平:“小姐,這沈清柔也太過分了,擺明了就是來搗亂的,還好小姐您機智,攔著了她!”
沈清辭走到衣架旁,輕輕掀開蓋著禮服的錦布,檢查了一遍,確認禮服沒有任何問題,才緩緩道:“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,今日入宮的路上,或是宮宴上,她定然還會想方設(shè)法來害我,我們要多加提防?!?br>
沈清柔的性子,她最清楚,心胸狹隘,嫉妒心強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,今日沒能毀了禮服,必定會在別的地方下手,比如在她的飲食里下毒,或是在宮宴上誣陷她**,或是在她的馬車上動手腳,這些都是沈清柔慣用的伎倆。
“那可怎么辦?”青竹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,擔憂地說道,“奴婢這就去檢查馬車,再去廚房看看您今日入宮的點心,絕不能讓沈清柔有機可乘!”
“去吧?!?a href="/tag/shenqingc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清辭頷首,又道,“順便去尋一下王媽媽,她是母親當年的陪房,心思細,讓她暗中跟著我們,若是有什么動靜,也好有個照應(yīng)?!?br>
王媽媽是蘇婉的陪房,對蘇婉忠心耿耿,蘇婉去世后,柳氏便將她打發(fā)到了后院的柴房,日日做粗活,受盡了委屈,卻依舊記著蘇婉的囑托,暗中照看著沈清辭。這幾日,沈清辭讓青竹給王媽媽送過幾次藥,也算是結(jié)了一份情,今日入宮,有王媽媽暗中跟著,也多了一份保障。
青竹連忙應(yīng)下,快步走了出去。
清芷院再次恢復(fù)了平靜,沈清辭走到妝臺前,看著鏡中的自已,緩緩抬手,撫上眉眼。她知道,今日的宮宴,注定不會平靜?;屎蟮那镅纾此剖琴p秋的盛會,實則是太子選妃的現(xiàn)場,也是各方勢力暗中較量的舞臺。柳氏與沈清柔想攀附太子,李嵩想借著宮宴鞏固自已的地位,而她,不僅要化解沈清柔與柳氏的算計,還要伺機接近靖王謝臨淵,那個前世冷眼旁觀沈家滅門,卻與蘇家有著千絲萬縷聯(lián)系的男人。
她記得,前世的宮宴上,謝臨淵因冰魄寒毒發(fā)作,險些昏厥,太醫(yī)院的一眾太醫(yī)束手無策,而那冰魄寒毒,正是蘇家先祖當年拒絕為先帝煉制的毒。這一世,她或許可以借著墨針,暫時壓制謝臨淵的寒毒,不僅能為自已多添一個助力,還能查清生母之死與冰魄寒毒的關(guān)聯(lián),查清蘇家滅門的真相。
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戰(zhàn),只能勝,不能敗。
她坐在妝臺前,閉目養(yǎng)神,腦海里默默回憶著墨針空間里的《墨針藥典》上卷,將識藥辨毒的內(nèi)容在心里過了一遍,又將宮宴上可能發(fā)生的情況一一推演,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辰時初,柳氏的貼身丫鬟錦兒來了,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:“大小姐,夫人讓奴婢來催一催,馬車已經(jīng)在府門口備好了,再不走,怕是要誤了宮宴的時辰了。”
錦兒的目光掃過屋內(nèi),落在那石榴紅禮服上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顯然也沒想到沈清辭竟有這么華麗的禮服,隨即又快速掩了下去,依舊是那副輕視的模樣。
沈清辭緩緩睜開眼,淡淡道:“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,我即刻便到?!?br>
錦兒福了一禮,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,腳步匆匆,像是多待一刻都覺得不舒服。
青竹這時也回來了,臉上帶著喜色:“小姐,奴婢檢查過了,馬車沒有任何問題,點心也驗過了,沒有毒,王媽媽也答應(yīng)了,會暗中跟著我們,扮成府里的婆子,一起入宮?!?br>
沈清辭頷首,起身道:“那就梳妝吧,該出發(fā)了?!?br>
青竹連忙應(yīng)下,取來梳妝用品,為沈清辭梳妝。沈清辭沒有讓青竹化太濃的妝,只是用溫水擦了臉,描了一點細眉,涂了一點淡淡的胭脂,唇上抹了一點蜜膏,簡簡單單,卻襯得眉眼愈發(fā)清麗,氣質(zhì)愈發(fā)溫婉。頭上也只是簪了一支生母留下的羊脂玉簪,玉簪雕著簡單的蓮花紋,不張揚,卻自有風骨,與腰間的玉帶相呼應(yīng)。
一切收拾妥當,青竹為沈清辭穿上石榴紅禮服,系好玉帶,披好外披的素色披風。沈清辭走到鏡前,最后看了一眼自已,鏡中的少女,一身石榴紅,眉眼沉靜,身姿挺拔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,已然是一副嫡女風范。
“走吧。”沈清辭淡淡地道,邁步走出了內(nèi)室。
青竹捧著沈清辭的手爐,跟在她身后,兩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清芷院。晨霧已經(jīng)散了,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青石路上,映出斑駁的影。沈清辭走在太傅府的石板路上,腳步沉穩(wěn),目不斜視,路過的丫鬟婆子們見了她,都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躬身行禮,眼神里滿是驚訝——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清辭,一身華麗的石榴紅,氣質(zhì)卓然,哪里還是那個病弱怯懦的大小姐?
走到府門口時,柳氏與沈清柔早已等在那里。柳氏穿著一身棗紅色的織金錦裙,頭上插著赤金鑲珠的釵子,妝容精致,面色卻帶著幾分陰沉。沈清柔依舊是那身水綠色的錦裙,見沈清辭走來,眼底閃過一絲嫉妒,卻很快便掩了下去,只是看向沈清辭的目光,依舊帶著怨毒。
柳氏的目光落在沈清辭的石榴紅禮服上,瞳孔微微一縮,眼底閃過一絲忌憚。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真的拿出了蘇婉的流云錦,還做了這么華麗的禮服,更沒想到沈清辭穿上這禮服后,竟有如此氣場,這哪里還是那個她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?
她壓下心底的忌憚,冷冷地道:“既然來了,便快上車吧,再不走,真要誤了宮宴的時辰了,到時候皇后娘娘怪罪下來,誰也擔待不起?!?br>
沈清辭淡淡頷首,沒有說話,邁步走上了馬車。沈清柔咬著唇,狠狠瞪了沈清辭的背影一眼,也跟著柳氏上了另一輛馬車。
兩輛馬車緩緩駛出太傅府,朝著皇宮的方向駛?cè)?。馬車行駛在京城的街道上,車輪碾過青石板,發(fā)出轱轆的聲響。沈清辭坐在馬車里,撩開一點車簾,看著窗外的街景,京城依舊繁華,車水馬龍,人聲鼎沸,卻不知這繁華之下,藏著多少暗流涌動。
她靠在車壁上,閉目養(yǎng)神,指尖輕輕摩挲著胸口的平安扣,腦海里默默盤算著宮宴上的計劃。
沈清柔,柳氏,李嵩,太子蕭煜,皇后……今日的宮宴,便是她復(fù)仇之路的第一站。
她倒要看看,這一局,誰能笑到最后。
馬車緩緩駛近皇宮的朱紅大門,威嚴的宮墻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,宮門口的侍衛(wèi)手持長刀,神情肅穆。沈清辭緩緩睜開眼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。
皇宮,我來了。
這一世,我定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,定要讓所有虧欠我的人,付出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