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無字天書每日解鎖一道修行任務》是一份涼皮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,山林靜得能聽見露水從樹葉上滴落的聲音。,腦袋一陣發(fā)沉。他躺在一塊凹凸不平的石頭上,身下是潮濕的苔蘚,粗布短衫已經(jīng)被露水浸濕大半。他坐起身,環(huán)顧四周,古木參天,枝葉交錯遮住了大半天空,遠處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,聽不出是什么野獸。,加班到凌晨,走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眼前一黑,再睜眼就到了這里。,沒有路燈,沒有手機信號,甚至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。,空的。身上穿的也不是原來的衣服,而是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短衫...
,腳底磨得發(fā)燙。天色由黃昏轉為昏暗,遠處那幾點炊煙越來越近,最終化作一片依山而建的鎮(zhèn)子輪廓。青巖鎮(zhèn)三個字刻在石碑上,立在鎮(zhèn)口,字跡斑駁,像是被雨水沖刷了多年。,把背上的木棍緊了緊,又摸了摸懷里那株用油紙包好的青紋藤。這草是他從灰衣人手里搶來的,也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。他知道,修真者用的東西,凡人不識貨,但只要有攤位收,就能換到消息,甚至見到真正的修行之人。,賣些干糧、草藥和粗制符箓。符紙上畫著歪斜的線條,貼在竹架上隨風輕晃。林寒沒理會這些,徑直走向街中一處丹藥攤。攤主是個中年漢子,穿著洗舊的灰袍,正低頭數(shù)著銅板?!斑@位大哥,”林寒上前一步,“我這兒有一株青紋藤,您看看要不要?”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油紙包上。他伸手接過,打開看了一眼,眉頭立刻皺起?!澳氵@草采得勉強,莖干偏細,靈氣散逸大半?!彼仙霞埌?,遞還回來,“再者,沒宗門印記,誰信是你親手采的?沒引薦信就別在這耽誤工夫?!?,聲音低了些:“我不是來賣錢的,是想問問……有沒有辦法見一見修真者?或者,能不能用這草換點修行用的東西?”:“修行?你以為是喝涼水?鎮(zhèn)上有規(guī)矩,買低階丹藥都要驗玉牌,打聽消息也得有憑證。你連身份都沒登記,進不了名錄,見不到人?!?br>他說完便不再理他,低頭撥弄算盤。
林寒退開幾步,站到街角。他望著這條長街,終于看清了這里的規(guī)矩。凡是與修真沾邊的事,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墻。有人拿著玉牌去藥鋪取丹,有人向守衛(wèi)模樣的人出示文書才得以進入一間掛著“靈材**”牌子的屋子。圍在周圍的**多是普通百姓,遠遠看著,不敢靠近。
他攥了攥拳,指甲掐進掌心。原來不是沒人管,而是墻太高,他夠不著。
他轉身往鎮(zhèn)中心走。街道漸寬,兩旁店鋪多了起來。布莊、鐵器鋪、飯館,還有幾家寫著“居”字的小客棧。行人往來,多是凡夫俗子,偶有穿勁裝、佩短劍的人走過,步伐沉穩(wěn),腰間掛著銅牌或玉墜,旁人自動讓路。
走到一家布莊前,他停下腳步。店門口圍了一圈人,沒人說話,也沒人散開。
一名壯漢正拽著一個少女往外拖。少女約莫十七八歲,穿著素色布裙,頭發(fā)散亂,臉上有淚痕。她死死抓住門框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掌柜是個老者,撲上來攔,被壯漢反手一推,摔倒在地,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黑巖坊辦事,閑人退后!”壯漢吼了一聲,聲如悶雷。他身后兩名隨從立刻橫出一步,手按刀柄,人群頓時退開數(shù)尺。
少女被拖到街上,還在掙扎。壯漢一把將她扛上肩,大步往前走。她踢腿捶背,哭喊聲撕心裂肺,卻無人敢動。
林寒站在人群邊緣,手已經(jīng)握住了背后的木棍。他想沖上去,腳卻像釘在地上。那壯漢的氣息渾厚,走路時地面微震,顯然是練過功夫的。他自已呢?剛學會吐納法,連氣都沒凝住,打過去就是送死。
他松開了手。
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紅印。
他盯著那壯漢腰間的銅牌——黑巖坊。三個字刻得深,像是專門用來嚇人的。他知道,這地方有**,有靠山,不是街頭混混,而是某種勢力的人。這種人,在修真界里,哪怕只是最底層的雜役,也能踩死他這樣的無名之輩。
人群漸漸散去,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掌柜扶著門框站起來,拍了拍衣服,一言不發(fā)地關上了店門。街面恢復平靜,小販繼續(xù)叫賣,孩童在巷口追逐。
仿佛剛才那一幕,不過是風吹落葉。
林寒慢慢退出人群,沿著街邊走,穿過幾條窄巷,來到鎮(zhèn)子西頭。這里地勢略高,有段石階通向一處廢棄的觀景臺。他走上臺階,在最高一級坐下。夜風從山口吹來,帶著涼意。
他望著鎮(zhèn)中燈火,一點一點亮起。青巖鎮(zhèn)不大,卻分得清楚。東邊幾處屋舍燈火通明,屋頂飛檐翹角,守衛(wèi)巡邏,那是修真者居所。西邊是平民區(qū),泥墻矮屋,燈光昏黃。中間一條主街,是交界,也是界限。
他想起自已在地球的日子。加班到凌晨,擠地鐵,吃泡面,活得像螻蟻??赡菚r候,至少還有法律,還有**,還有人敢發(fā)聲??稍谶@里,一個人當街被搶,滿街人沉默,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。
為什么?
因為他弱。
因為對方強。
因為強者制定規(guī)則,弱者只能服從。
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。這雙手剛剛學會如何呼吸,如何感應氣息,連最基本的修煉都還沒入門。他沒有**,沒有靠山,沒有身份,甚至連一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。
可他不想一直這樣。
他不想下次再看到這種事,只能站著不動。
他不想一輩子被人一句話就趕走,連攤子都不讓靠近。
他抬起頭,望向遠處群山。夜色如墨,山影如鐵。他知道,那些山里,有宗門,有洞府,有真正能修行的地方。而他現(xiàn)在站的這個地方,不過是修真世界的邊緣,是門檻之外的一粒塵。
但他已經(jīng)看到了門。
他也知道,門不會為他打開。
他必須自已撞進去。
他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風吹動他的衣角,發(fā)出輕微的響動。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那里,盯著鎮(zhèn)中那片燈火,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轉身,走下石階,重新回到鎮(zhèn)子里。
他沒有去客棧,也沒有找地方吃飯。他在街角找了處避風的屋檐,靠著墻坐下來。行囊解開,取出那塊硬餅,小口啃著。吃完后,把木棍放在手邊,閉上眼,開始回憶《凝氣訣》里的第一段文字。
呼吸要慢。
氣息要沉。
經(jīng)絡怎么走,丹田在哪,他反復在腦子里過。
他知道,現(xiàn)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他可以準備。
他可以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多練一次呼吸。
他可以在別人閑逛的時候多記一段口訣。
他可以忍下一時的無力,換來將來的力量。
夜更深了,街上行人稀少。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,梆——梆——梆。兩聲之后,戛然而止。
林寒睜開眼。
他知道,明天他還會去那些攤位轉,還會打聽黑巖坊是什么地方,還會想辦法接觸修真者。他不會再問能不能換草,而是要先弄清楚,怎么才能拿到那張引薦信。
怎么才能,跨過這道門檻。
他把行囊拉近身側,手搭在木棍上,閉上眼。
風從巷口吹進來,卷起地上的落葉,打著旋兒,貼著墻根滑過。
屋檐下的人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