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月在晴空人未眠
姜淼再次睜開眼,人已經(jīng)在醫(yī)院。
小腹處傳來陣陣隱痛,但比昏迷前那撕裂般的絞痛好了太多。
她下意識地、急切地將手覆上腹部。
感受到那熟悉的胎動后松了一口氣。
孩子還在。
“淼淼,你醒了?”
岑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有些干澀。
他顯然一直守在床邊,眼下一片青黑。
胡茬凌亂。
姜淼沒有看他。
岑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試圖去握她的手。
姜淼將手縮回了被子下。
他的動作僵在半空訕訕收回。
“醫(yī)生說了,孩子暫時保住了,但你得臥床靜養(yǎng),情緒絕對不能有大的波動。這次真的太危險了,淼淼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......”
岑河見她不回應(yīng)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
“過去的事情......白萌萌的事,我都會處理的。她做的那些......我會讓她付出代價。但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平安?!?br>
“所以,別再鬧了,淼淼。孩子經(jīng)不起折騰,你也經(jīng)不起。剛才醫(yī)生的話你也聽到了,需要絕對靜養(yǎng)?!?br>
“鬧?你覺得我是在鬧嗎?”
岑河被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,移開了視線。
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(fā)。
“你知道的,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但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,我們也知道了真相,我會彌補,用一輩子彌補??赡悴荒芸偩局^去不放,現(xiàn)在孩子差點又沒了,我們能不能現(xiàn)實一點?先平安把孩子生下來,其他的以后再說?”
“等孩子出生后,在一個父母彼此不信任 充滿傷害的家庭里,怎么學(xué)會愛和信任嗎?”
“姜淼!你不要無理取鬧了......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。沒有爸爸的孩子,在外面會被人指指點點,會被人嘲笑。你忍心讓他一出生就面對這些嗎?”
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。
他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恼J(rèn)為孩子都快要出生了,姜淼這次就算是后悔也沒有用,要為了孩子著想。
所以這一次他沒有跪下。
沒有痛哭流涕地哀求原諒。
就像是那晚......
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他被下藥。
最初的惡心過后,看著他狼狽驚慌地解釋自己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,看著白萌萌哭著說自己只是一時糊涂太愛師兄,姜淼心里除了刺痛,竟還荒謬地生出一絲或許他真是受害者的可悲僥幸。
她給了他機會,也給了自己一個繼續(xù)相信的理由。
可他居然還是無條件維護(hù)白萌萌。
“她年紀(jì)小,一時間做錯事情了,你別跟她計較......這事我也有錯,就是一晚上而已,就當(dāng)什么也沒發(fā)生好不好?”
白萌萌在共同的朋友圈里發(fā)曖昧不清的合影引來諸多揣測,岑河說:“她就是小女孩心性,愛炫耀,我已經(jīng)說過她了。清者自清,我們別理就好?!?br>
直到那一次,她因急癥住院。
而岑河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。
事后她才知道,那天白萌萌聲稱自己情緒崩潰有**傾向,硬是借走了岑河的電話,讓他專心陪了自己一整夜。
而姜淼生命垂危時撥打的那十七通求救電話全部沒聽見。
在醫(yī)院待了三天,她就待不住了。
聯(lián)系了律師,隨**算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,打算等身體好一點就離婚。
她擬好了一份協(xié)議擺在保險柜里。
打算等到她處理完事情以后再拿出來。
“淼淼,你在做什么?”
岑河走進(jìn)書房,看著她手中拿著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