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錦繡食肆:穿越廚娘掌天下
,蕭玦留下的那錠銀子,安安穩(wěn)穩(wěn)躺在蘇晚的小木盒里。,是錢,也是底氣。,跑去尋店面。,上山采野菜、挖春筍、摘榆錢,依舊挑著擔(dān)子去縣城街口擺攤。油燜春筍、鹽漬蕨菜、薺菜團子、春筍燉兔肉……幾樣吃食日日換新,次次賣空。,她要再攢些現(xiàn)錢,把開店的本錢備得足足的;二來,她要把云溪縣食客的口味摸得更透,為將來開店留足熟客;三來,她心里清楚,一步登天容易摔,一步一個腳印,才走得長久。,春日漸深,暖風(fēng)拂面,山上的野菜換了一茬又一茬,蘇晚的小攤,也成了云溪縣縣城街頭一道固定的風(fēng)景。,就為一口她做的吃食;,可回去怎么做都不是那個味;
連縣衙里的差人,路過都會順手帶一碗涼蕨菜。
她話不多,手腳麻利,待人客氣卻不卑微,收錢找零分毫不差,攤子永遠擦得干干凈凈,連盛菜的葉子都選最新鮮的。
久而久之,人人都夸一句:蘇家那丫頭,人干凈,菜也干凈,吃著放心。
這日傍晚,夕陽把街道染成一片暖金。
最后一碗春筍燉兔肉被一個書生買走,蘇晚收拾起空碗、木勺、空陶罐,挑著空蕩蕩的擔(dān)子準(zhǔn)備回家。
一天的勞累,肩膀有些發(fā)酸,可心里卻是踏實的。
她低頭看了看腰間藏著的錢袋,里面除了碎銀,還有一小疊銀票。加上蕭玦當(dāng)初給的那一錠,別說開一間小食肆,就算把店面裝修得清爽體面,也綽綽有余。
是時候了。
蘇晚抬頭,望向正街最熱鬧的那段。
那里人來人往,左右是布莊、雜貨鋪、書攤,再往前是縣衙方向,讀書人、生意人、官差、家眷,絡(luò)繹不絕。
她觀察了整整十日,那里有一間小鋪面,門關(guān)了許久,門上貼著一張小小的“吉屋出租”。
位置不大,不小,不偏,不擠。
剛剛好,適合她的第一家食肆。
次日一早,蘇晚沒有上山,也沒有出攤。
她換了一身洗得干干凈凈的淺布裙,把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,獨自來到那間鋪面門前。
房東是個和氣的中年婦人,原以為只是問問,沒想到眼前這小姑娘衣著樸素,卻出手爽快,租金一口價談妥,現(xiàn)銀當(dāng)面點清,連字據(jù)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“姑娘,你這是要開什么店???”婦人忍不住好奇。
蘇晚微微一笑:“開個吃食店,做些家常小菜,干凈實惠?!?br>
鋪面到手,蘇晚沒有大張旗鼓。
她親自動手,打掃、刷墻、抹窗、平整地面。
墻壁原本發(fā)黑發(fā)暗,她用石灰細細刷白,亮堂清爽;
地面坑坑洼洼,她挑來細土填平,再灑上水壓實;
破了的窗欞修好,糊上干凈的窗紙,透光又擋風(fēng);
門口一塊舊木板,她請寫字先生幫忙題字——
錦繡食肆
四個字不算華麗,卻端正有力,透著一股踏實勁兒。
她又去鐵匠鋪,打了一口順手的鐵鍋,兩把鋒利菜刀;去陶器店,挑了一整套大小均勻、無缺口的碗碟;再買了幾張結(jié)實的方桌、長凳,一一擺進店里。
沒有奢華裝飾,沒有花哨擺設(shè)。
只一塵不染,窗明幾凈,一眼望去,就讓人心里舒服。
村里的石頭聽說蘇晚要開店,天天跑來幫忙,搬東西、掃地、挑水,跑得滿頭大汗,也不嫌累。
“晚姐,我以后給你跑堂,行不行?我不要多少錢,管飯就行!”
蘇晚看著少年一臉真誠,笑著點頭:“好,以后你就是錦繡食肆第一個伙計?!?br>
開張的日子,她選了一個晴好的天氣。
沒有鞭炮,沒有鑼鼓,沒有請客擺席。
天剛亮,蘇晚輕輕掀開門口掛著的青布簾,把寫著菜名的木牌往門邊一立。
簡簡單單幾行字:
油燜春筍、鹽漬蕨菜、薺菜團子、春筍燉兔肉、時鮮野菜羹。
價格一清二楚,不貴,不賤,普通人家都吃得起。
起初,路人只是路過,好奇多看兩眼。
“咦,新開的吃食店?這么干凈?”
“以前沒見過啊,誰開的?”
沒人第一個進門。
石頭站在門口,有些緊張,手心都冒汗。
蘇晚卻不急,她走進后廚,點燃灶火,熱鍋、倒油、下筍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聲輕響,核桃油混著春筍的甜香,一下子從后廚飄了出來。
不沖,不膩,清清鮮鮮,卻勾得人腳步一頓。
第一個停下的,是昨日買兔肉的書生。
他一聞這味,眼睛就亮了:“是你!街邊那個小娘子!你開店了!”
不等招呼,他自已抬腳就走了進去:“給我來一份油燜春筍,再來一碗兔肉!”
有了第一個,后面就順了。
昨日的老客、路過的行人、聞著香味過來的街坊,一個個陸續(xù)進門。
不大的店面,很快坐了大半。
石頭瞬間忘了緊張,端菜、遞勺、應(yīng)聲、招呼,跑得飛快。
蘇晚守在灶臺前,不急不躁。
火大火小,下料多少,翻炒幾下,何時起鍋,她拿捏得絲毫不差。
每一碗菜端出去,都是顏色清爽、香氣規(guī)矩、味道穩(wěn)妥。
食客們一入口,眼睛就亮了。
“好吃!比街邊吃著還香!”
“店里干凈,吃著就是放心!”
“以后不來回跑了,直接來這兒吃!”
贊美的話,一句接一句。
沒坐到位置的,就站在邊上等,沒人催,沒人鬧,都安安靜靜聞著香味,盼著輪到自已。
日頭漸漸升高,店里的人一波接一波,始終沒斷過。
蘇晚在后廚忙得額角冒汗,手臂發(fā)酸,卻一刻也沒停。
聽著前廳此起彼伏的贊嘆聲,她心里那點疲憊,一點點化作暖意。
這才是她想要的。
不是街邊風(fēng)吹日曬的小攤,不是看人臉色的廚娘。
是一間屬于自已的小店,灶火旺,食材鮮,客人吃得滿足,她做得踏實。
待到午后,食材漸漸見底,最后一位客人也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石頭一**坐在長凳上,大口喘氣,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他把一吊吊銅錢、一小塊碎銀,小心翼翼擺在桌上,數(shù)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晚姐,我們……我們賺了這么多!”
少年聲音都在發(fā)抖,“比擺攤多好多!”
蘇晚走過來,看著桌上一堆零零碎碎的錢,也輕輕笑了。
她伸手擦了擦額角的汗,望向門口那塊木牌。
“錦繡食肆”四個字,在陽光下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。
她輕聲說:“這只是第一天。”
以后,還會有很多很多天。
會有更多菜品,更多客人,更多煙火,更多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