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出門?！苯袢鹇曇羲粏〉貌幌褡砸训?，喉結(jié)上的淤青隨著吞咽上下滾動。他死死盯著門把手上的鐵鏈，晨光里那些金屬環(huán)泛著冷冽的光，像無數(shù)個嘲笑的圓圈。，黃油在平底鍋里發(fā)出愉快的滋滋聲?！巴饷嬖谙掠昴??！彼D(zhuǎn)身時圍裙帶子歡快地飄起來，仿佛昨夜掐著兄長脖子的人不是他，“哥哥的感冒還沒好?！保茸蛞箿厝嵩S多。江格瑞攥緊被單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，被單下未著寸縷的身體布滿觸目驚心的痕跡。他試著動了動腳踝，金屬碰撞聲立刻從床尾傳來——那里有條細(xì)細(xì)的yinlian子，墜著個小鈴鐺，像給寵物戴的shipin?！鞍焰溩咏忾_?！边@話剛出口江格瑞就后悔了。江格爾放下鏟子朝他走來時，他條件反射地往床頭縮，后腦勺撞到雕花欄板。少年帶著黃油和蜂蜜的氣息靠近，手指撫上他jiaohuai的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品。“哥哥還記得我十二歲那年嗎？”江格爾的指尖在yin lian上打轉(zhuǎn)，“你帶我去游樂園，把我弄丟了?！彼鋈皇站o手指，掐得江格瑞jiao gu生疼，“我在噴泉邊等到天黑，看著所有牽著孩子的哥哥姐姐......”，江格瑞正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。江格爾哼著歌回去搶救早餐，銀鏈的長度剛好夠他伸手夠到床頭柜。最上層抽屜里放著弟弟的學(xué)生證，照片里的男孩笑容清爽，和現(xiàn)在這個往橙汁里加***的身影重疊又分離。。江格瑞望著玻璃上扭曲的水痕，想起搬家那天陽光里弟弟透明的耳廓。當(dāng)時那孩子幫他搬箱子蹭破手心，他蹲下來包扎時，對方潮濕的呼吸拂過他發(fā)頂?；蛟S從那時就錯了，錯在那句“疼不疼”，錯在指腹抹過對方掌心血珠的瞬間?！皬堊?。”江格爾端著早餐坐在床邊，叉子上的炒蛋金黃松軟。當(dāng)江格瑞別開臉時，少年突然掐住他兩頰：“非要我用嘴喂嗎？”煎蛋的香氣突然變得令人作嘔，江格瑞在掙扎中打翻了餐盤，熱咖啡潑在兩人睡衣上。
江格爾的表情凝固了。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被弄臟的睡衣扣子，露出鎖骨下方扭曲的疤痕——那是江格瑞昨晚抓傷的。鮮血混著咖啡漬在白皙皮膚上蜿蜒，少年卻笑得愈發(fā)甜美：“哥哥弄臟的，要負(fù)責(zé)舔干凈哦?！?br>
遠(yuǎn)處傳來門鈴聲。江格瑞劇烈顫抖起來，卻被弟弟用染血的睡衣堵住了嘴?！皣u——”江格爾把玩著從抽屜拿出的美工刀，“猜猜是快遞員，還是......”刀尖劃過江格瑞鎖骨，“你昨晚約會的小姐來找人了？”

美工刀劃開空氣的尖嘯聲中，江格瑞突然撲向床頭柜。相框砸在江格爾額角時，他們同時聽見了骨骼碰撞的悶響。鮮血順著少年精致的鼻梁滴落，像融化的紅蠟滴在雪白床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