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鮮血滑過他顫動的睫毛。他抬手觸碰額角的傷口，指尖染上溫?zé)狃こ淼募t色?！案绺?..”他喃喃道，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，銀鏈在腳踝上嘩啦作響。他赤腳踩過地上的陶瓷碎片，向門口沖去。每一步都牽扯著身上的傷痛，但求生本能驅(qū)使著他向前。“別走！”江格爾從背后撲來，將他重重撞在門上。美工刀在掙扎中劃過江格瑞的手臂，留下一道血痕。，更加急促?！熬让　苯袢鹩帽M力氣大喊，聲音被門板和雨聲削弱，但他不肯放棄，“幫幫我！”：“江先生？您在里面嗎？我是社區(qū)防疫站的，需要核對住戶信息?！保孀〗袢鸬淖?，壓低聲音：“哥哥想讓她也參與進(jìn)來嗎？我不介意多一個玩具。”
江格瑞猛地向后肘擊，正中江格爾的胸口。少年悶哼一聲，手上的力道稍松。就在這一瞬間，江格瑞夠到了門把手，奮力轉(zhuǎn)動——

鐵鏈仍然橫在門縫間，只留下一條窄縫。透過縫隙，他看見一位穿著雨衣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外，驚訝地看著門內(nèi)景象。

“請報警！”江格瑞嘶聲喊道，“快報警！”

女子驚慌地后退一步，掏出手機(jī)。

江格爾突然笑了，他松開江格瑞，優(yōu)雅地抹去臉上的血跡：“抱歉，我和哥哥在排練一出戲劇，嚇到您了吧？”

他的聲音溫和有禮，與剛才判若兩人。江格瑞想再喊什么，卻被江格爾緊緊摟住肩膀，力道大得令他窒息。

“真的不用報警，”江格爾對著門縫說，額角的血已經(jīng)流到下巴，“我哥哥最近精神狀態(tài)不太好，您看，這都是道具。”他晃了晃手中的美工刀，巧妙地遮住了刀刃上的真血。

女子猶豫地看著他們，手機(jī)仍握在手中。

江格瑞用盡最后力氣，猛地將手指伸出門縫：“救——”話音未落，江格爾已經(jīng)關(guān)緊了門，夾得他指骨欲裂。

門外傳來女子離去的腳步聲。

希望破滅的絕望如冷水澆頭。江格瑞癱軟下來，被江格爾拖回臥室，重新鎖在床尾。

“哥哥真是不聽話?！苯駹枃@息著，從醫(yī)藥箱拿出紗布為自已包扎，“非要讓外人看到我們最私密的一面?！?br>
他包扎的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，仿佛早已習(xí)慣處理各種傷口。

包扎完畢，江格爾蹲在江格瑞面前，輕輕**他紅腫的手指：“知道嗎，哥哥，昨晚你出門約會時，我坐在你的床上，看著我們的合影。”

他拿出手機(jī)，展示一張照片——江格瑞與一位年輕女子在咖啡館談笑的畫面。

“我原本想，如果哥哥八點(diǎn)前回家，我就繼續(xù)做個好弟弟。”江格爾的聲音輕柔如絲，“但你九點(diǎn)才回來，身上還有她的香水味。”

江格瑞閉上眼，不愿再看那些照片。

雨聲漸歇，一縷陽光突然穿透云層，照進(jìn)房間。江格爾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。

“哥哥，我們離開這里吧。”他忽然說，“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?！?br>
江格瑞猛地睜眼，看到弟弟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明亮的光。

“我買了一棟山間小屋，誰也找不到我們。”江格爾微笑著湊近，舔去江格瑞臉上的血跡，“這次，哥哥再也不會走丟了?！?br>
遠(yuǎn)處隱約傳來警笛聲，越來越近。

江格爾側(cè)耳傾聽，笑容更深：“啊，看來那位小姐還是報警了?！?br>
他站起身，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，動作從容不迫，仿佛有充足的時間。

江格瑞的心臟狂跳起來。警笛聲給了他希望，但也讓他恐懼——江格爾會如何應(yīng)對？這個問題的答案，在弟弟轉(zhuǎn)身時揭曉了。

江格爾手中拿著一支注射器，液體內(nèi)漂浮著細(xì)小的氣泡。

“睡一會兒吧，哥哥。”他柔聲說，“等你醒來，我們就到新家了?！?br>
江格瑞拼命向后縮去，但銀鏈限制了他的移動。當(dāng)冰涼的液體進(jìn)入血管時，他最后看見的是弟弟含笑的眼睛，和窗外越來越近的**燈光。

在意識徹底消失前，他感到江格爾輕吻他的額頭，低語隨黑暗一同降臨：

“無論如何，我們永遠(yuǎn)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