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庫羅斯睜開雙眼的第一個百年,是在一種甜蜜而痛苦的混沌中度過的。
他的搖籃是吉奧利亞身軀所化的永恒山脈中一處天然巖窟,溫暖的地熱從裂縫中滲出,發(fā)出類似父親心跳的“嗡嗡”聲。
最初的幾十年里,他與所有山之民新生兒一樣,只會發(fā)出簡單的音節(jié)——“石”、“水”、“光”。
但他的困惑來得更早、更深刻。
當其他嬰孩滿足于觸摸巖壁的粗糙質感時,哈庫羅斯的手指會長時間停留在某處裂縫邊緣。
他“感覺”到的不僅僅是石頭——他感受到的是這條裂縫形成時承受的壓力方向,是千萬年前某次地殼運動中力量傳遞的路徑,甚至是裂縫深處不同礦物層的分布差異。
這些信息不是以文字或圖像的形式出現(xiàn),而是一種首接“知曉”,如同呼吸般自然,卻又龐大得令他幼小的心靈難以承受。
三歲那年(按山之民的成長周期,相當于人類的三個月),一場暴雨引發(fā)了小規(guī)模山體滑坡。
其他嬰孩被轟隆聲嚇得嚎啕大哭,哈庫羅斯卻突然安靜下來。
他歪著頭,巖石般的臉頰貼在洞窟壁上,那雙深處閃著微光的眼睛睜得很大。
“你在聽什么,小石頭?”
撫養(yǎng)他的老山之民巨巖爺爺用粗啞的聲音問道。
巨巖爺爺是族群中的長老,也是族群中最年長的幾位之一,手臂上布滿開采礦石留下的白色劃痕。
哈庫羅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還在“聽”——不是用耳朵,而是用整個身體感知著地脈傳來的震顫。
滑坡的轟鳴在他感知中被分解了:先是雨水滲入巖層薄弱處的“**聲”,然后是巖層間黏著力逐漸減弱的“撕裂聲”,最后才是石塊墜落、碰撞的“破碎交響”。
更奇妙的是,他甚至能“聽”出這次滑坡的規(guī)模、方向,以及哪些地方接下來可能會變得不安全。
“那里……疼。”
哈庫羅斯終于開口,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,指向東南方向,“地疼。
更多雨……還會疼?!?br>
巨巖爺爺渾濁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三天后,巡邏隊證實了哈庫羅斯的“預感”:東南坡的另一處果然發(fā)生了更大規(guī)模的滑坡,而他們因為提前撤離,沒有損失任何人手。
這件事讓哈庫羅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族人的不同。
那不是驕傲,而是一種深沉的孤獨。
其他孩子玩“滾石游戲”時——把圓石推下山坡看誰滾得遠——哈庫羅斯總能精準預測石頭會在哪里被凸起的巖塊卡住。
孩子們起初覺得有趣,后來漸漸疏遠了他,因為他讓游戲“沒了驚喜”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壞了?”
七歲那年,哈庫羅斯坐在洞窟口,看著夕陽把群山染成金色,突然問巨巖爺爺。
老巨人正在用燧石打磨一把石斧,聞言停下動作。
“為什么這么說?”
“大家笑的時候,我經常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。”
哈庫羅斯低頭看著自己巖石構成的手掌,“我聽到風聲,就能知道山那邊有什么樣的山谷。
我看到水流過石頭,就知道下面可能有什么礦物。
但這些……大家好像都感覺不到。”
巨巖爺爺沉默了很久,只有石斧與磨石摩擦的“沙沙”聲。
最后他說:“你知道大地獸為什么能預知**嗎?”
哈庫羅斯搖頭。
“因為它們腳掌上的感知器官,能感覺到我們感覺不到的細微震動?!?br>
老巨人放下石斧,“你也許……就是族群里第一個長出那種‘腳掌’的人。
只不過你的‘腳掌’長在這里?!?br>
他粗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哈庫羅斯的額頭,“這可能會讓你孤單,小石頭。
但總有一天,這種不同會保護很多人?!?br>
那天晚上,哈庫羅斯第一次有意識地嘗試控制自己那種過剩的感知。
他閉上眼睛,不再抗拒涌入腦海的信息流——風的溫度與濕度變化、遠處溪流的流速、地下水的脈動、甚至夜行動物在巢穴中翻身引起的微弱震動……這一切交織成一張龐大到令人眩暈的網(wǎng)。
然后他做了個實驗:專注地“聽”洞窟頂上鐘乳石滴水的聲音。
“滴答。”
第一滴。
他感知到水滴形成的速度,感受到水中溶解的礦物濃度,甚至能推算出這根鐘乳石大概生長了多少年。
“滴答?!?br>
第二滴。
這次他努力屏蔽掉其他信息,只關注聲音本身——它的音高、回聲的衰減模式、水滴撞擊石面時飛濺的角度。
“滴答?!?br>
第三滴。
他突然意識到,每一滴水的落點都有細微差別,而這些差別與空氣流動、石面磨損程度有關。
如果他能持續(xù)觀察足夠長時間,就能從水滴的節(jié)奏中反推出洞窟內的微氣候規(guī)律……哈庫羅斯猛地睜開眼,心臟(那顆被大地火種包裹的核)劇烈搏動。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一種震顫靈魂的領悟:這個世界在“說話”。
風、水、巖石、甚至光影的變化,都在用各自的語言訴說著它們的狀態(tài)、歷史和規(guī)律。
而他,似乎天生就能聽懂一部分。
問題是:他能學會全部嗎?
更重要的是,他能把聽到的“話”,翻譯成族人們能理解的語言嗎?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崩鐵:我來背負世界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哈庫羅斯泰坦,作者“暮色之主李奧瑞克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那道閃光,與其說是“墜入”,不如說是被“接引”。當贊達爾引爆星核撕開現(xiàn)實,原初德謬歌那破碎的核心并非盲目逃竄。它像一株在宇宙風暴中凋零的植物,將最后的種子彈射向最有可能孕育生命的土壤。它穿過仍在凝結的星云塵埃,掠過初生海洋上空的暴風雨,對下方法吉娜那澎湃卻過于恣意的原始生命之力僅一瞥而過。它的軌跡,被一股更深處、更沉穩(wěn)的引力悄然修正——那是大地的脈絡,是巖石在冷卻中形成的秩序,是吉奧利亞在漫長沉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