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遲解將愛晚冬
許瀟瀟就不顧挺起的肚子,直直地沖到我面前對著我下跪。
“姐姐,我知道我本不該覬覦裴郎,覬覦你的主母之位,可我如今身懷六甲,等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,我就把一切都還給你好不好?”
“我求你,不要用巫蠱之術(shù)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!”
我想把她攙起來,可她卻順勢直直倒在地上。
果然,下一秒裴瑾晟就匆匆忙忙地趕來。
一雙眼寫滿了涼薄。
“蘇沐之,王府這么大,難道你就真的容不下許瀟瀟嗎?”
解釋的話到了嘴邊,卻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若是深愛,又怎會只一眼就認定我是錯的?
“裴瑾晟,王府里容不下的人是我?!?br>
裴瑾晟的眉眼里壓不住的怒意,卻在聽到我開口,又動容地把我攙起。
“沐之,你該鬧的也鬧了,該發(fā)的脾氣也發(fā)過脾氣了,現(xiàn)在都已經(jīng)回來了,你又為什么容不下一個許瀟瀟?”
“主母之位還是你的,瀟瀟就是一個妓子,她威脅不了你什么的,往后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,我就把那個孩子養(yǎng)在你那,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?”
我知道,他還是嫌棄我生不了孩子。
可是,曾經(jīng)是他說的:無子亦無憂,此生落雪滿白頭。
許瀟瀟抽噎地倒在裴瑾晟懷里,一張小臉寫滿了委屈。
“裴郎,你替我向主母求求情好不好?要索命就索我的命,不要害了我們的孩子??!”
我冷漠地撇頭,心揪成一團。
“裴瑾晟,我的巫醫(yī)薄早就在你接許瀟瀟進門時,被燒了個一干二凈?!?br>
“現(xiàn)如今,她好好的,我又怎么還能害她?”
裴瑾晟的臉僵硬了一瞬,又示好般攙起了我的手。
“沐之,我知道你最是善良。瀟瀟命運多舛,現(xiàn)今又懷有孩子,若是你不準她進門,她又能在哪生存?”
我心中酸澀,準不準她進門,難道我說得算嗎?
這滿殿紅燭窗花,婚房喜事,哪一件不是為了許瀟瀟?
許瀟瀟見此,整了整凌亂的錦袍又跪在地上。
“主母,我就是個賤妾,瀟瀟往后一定本分不會逾矩半分,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?!?br>
她扯著我的麻布衣服,怎么也不肯放下手。
可自我回到王府,連一杯熱水,一件新衣都沒有。
他們現(xiàn)在,倒像是威逼。
只是五個月顛沛流離,早就要我想清楚了。
主母之位不值得,裴瑾晟更不值得。
我一反往常開口:“既然如此,我同意便是。”
裴瑾晟終于笑了,他布滿薄繭的手緊緊握在我的心口。
“沐之,往后我會待你更好?!?br>
我生硬地扯開一絲苦笑。
不必了。
今日回來,我是來和離的。
裴瑾晟把我安排去了偏殿。
他說:明**和許瀟瀟成婚,若是不能在主殿拜下高堂,往后怕許瀟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被旁人議論。
他想得確實周到。p>可是,沒有和離我還是這王府的主母,要賤妾占了主母的位置,難道我就不會被旁人議論了嗎?
看著他滿含深意的鳳眼,我冷漠地撇下頭,不想多看他一眼。
“明日成婚,我當該給你們備上一份大禮才是,我祖?zhèn)鞯奈仔g(shù),可以保佑瀟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。”
他燦然一笑,恍惚間又是那個年少的裴瑾晟策馬拉緊我的手。
他說:“沐之,你最好了。待我完婚,一定好好彌補你?!?br>
無人在意的角落,我落下滴淚。
不必彌補了。
你的愛,從來都經(jīng)不起推敲。
裴瑾晟剛離開去準備婚事,沒多久許瀟瀟就上門了。
她捂著小腹,笑得甜膩,晃悠悠地走到我的身前。
她看見我有些警惕,鉤住我的手,像是親姊妹般問候。
“姐姐,你五個月的顛沛流離,是真的吃盡苦頭了吧。不然如你一般善妒的女人,又怎么會容得下我一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