獻祭后屠神滅魔
第2章 爹，我是你親生的嗎？
冰冷的鐵鏈扣上她的腳踝，發(fā)出“嘩啦”一聲脆響，仿佛是命運落下的判決。
兩名身著玄甲的護衛(wèi)面無表情地走上前，一人一邊，架起她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，開始向外拖行。
祠堂的大門敞開，外面早己站滿了府中下人，他們遠遠地站著，像是躲避瘟疫一般，臉上交織著恐懼、麻木，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。
靈無厭被鐵鏈拖拽著，在冰冷光滑的青石長廊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膝蓋早己磨爛，血肉與粗糙的布料黏連在一起，每一次拖動都是一場凌遲。
“都看到了嗎？
這就是災(zāi)星的下場！”
孫氏嬤嬤跟在旁邊，一腳踹在靈無厭的腰上，聲音尖利刻薄，“哼，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郡主，也有今天！
等你這晦氣東西血灑深淵，咱們安陽王府才能真正喘上一口安穩(wěn)氣！”
又一腳狠狠踢來，靈無厭的身體撞在廊柱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她疼得眼前發(fā)黑，卻死死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她抬起頭，透過重重屋檐，望向天邊那輪慘白的殘月，心中一個冰冷而瘋狂的念頭正在生根發(fā)芽。
若我真是災(zāi)星……那便讓這場潑天的災(zāi)禍，先從你們這群人頭上開始！
隊伍行至一處偏僻的院落，昏黃的燈籠光下，一個蒼老的身影正跪在井邊，對著冰冷的井口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叩首，額頭早己血肉模糊。
是陳伯。
靈無厭的心臟猛地一緊。
她看見，在陳伯身后不遠處的陰影里，兩名身著黑衣的侍衛(wèi)悄無聲息地對視一眼，隨即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，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“啊——！”
就在他們走過院門的瞬間，一聲凄厲的尖叫從院內(nèi)傳來，一個打水的丫鬟連滾帶爬地奔出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指著井口，語無倫次地嘶喊：“死人了！
陳、陳管家他……他投井了！”
孫氏不耐煩地啐了一口：“老不死的，死都挑不對時候！
晦氣！”
護衛(wèi)的腳步?jīng)]有絲毫停頓，仿佛那條人命輕如鴻毛。
靈無厭卻透過人群的縫隙，清晰地看到，被下人們手忙腳亂撈上來的陳伯，冰冷的尸身早己僵硬，而他死死攥緊的右手里，握著半塊染血的玉佩。
那玉佩，她認(rèn)得。
是三天前，孫氏用鞭子抽她時，陳伯撲過來用身體護住她，混亂中從他腰間掉落的那一枚。
玉佩摔成了兩半，他只來得及撿回一半。
他不是自盡。
他是想護她到最后，卻被滅口了。
靈無厭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個危險的針尖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，那不是悲傷，也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被碾碎了最后一絲人性溫度后，凝結(jié)成的、純粹的殺意。
她不再掙扎，甚至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。
世界在她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，只剩下黑與白的極致對立。
很快，她被拖到了王府后山之巔。
一座巨大的黑色**矗立在懸崖邊緣，背后是深不見底、常年被黑霧籠罩的葬神淵。
狂風(fēng)從深淵下呼嘯而上，吹得人衣袂狂舞，仿佛有無數(shù)冤魂在哭嚎。
***白玄通身披繡著星辰軌跡的黑袍，手持一串古樸的銅鈴，早己等候在此。
他面容清癯，仙風(fēng)道骨，聲音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威嚴(yán)。
“神諭有言：百年前神廟失寶，天**怒，降下災(zāi)星以為警示。
唯有身負(fù)純血的災(zāi)星之血，方能蔽塞天機三日，為我等尋回神寶贏得時機?！?br>
他悲天憫人的目光掃過被押在**中央的靈無厭，聲音傳遍整個山巔：“此乃為天下蒼生之大義，非為一人之生死。
安陽王府深明大義，獻祭災(zāi)星，功德無量！”
**之下，所有王府族人與護衛(wèi)齊齊跪倒，山呼海嘯般地高喊：“恭送郡主歸神！
佑我大胤安泰！”
沒有人敢抬頭看她，仿佛她的臉就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分開，一個身著親王蟒袍、面容威嚴(yán)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
正是她的父親，安陽王。
他終于現(xiàn)身了。
安陽王看都未看地上的女兒一眼，只對著白玄通微微頷首，隨即面無表情地下令：“時辰己到，送郡主上路?！?br>
冰冷的六個字，像六把淬毒的尖刀，捅進了靈無厭早己千瘡百孔的心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：“爹！
我是你的女兒！
你明知那些災(zāi)禍并非我所愿——為何連一句辯解都不肯聽？”
安陽王的身形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背對著她，聲音冷得像深淵下的寒冰：“若你不死，安陽王府必亡。
這是你的命?！?br>
那一刻，靈無厭心中最后一絲名為“親情”的余溫，徹底熄滅成灰。
她笑了，笑得凄厲而詭異。
淚水混著嘴角的血沫滑落，她不再看那個背影，只死死盯著白玄通。
白玄通緩步上前，親自拿起一條布滿詭異符文的鐵鏈，這是專門用來封印經(jīng)脈的“鎖靈鏈”。
他一邊為靈無厭戴上，一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笑道：“你以為你是什么天選的災(zāi)星？
別自作多情了。
你不過是一具能夠蒙蔽天機的、血脈特殊的容器罷了?！?br>
容器。
原來如此。
靈無厭閉上了眼睛，不再言語。
極致的憤怒與怨恨，讓她體內(nèi)的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逆沖，首奔那片混沌的識海！
就在鎖靈鏈扣緊的剎那，她仿佛聽見腦海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古老、極其蒼涼的低鳴。
那聲音不似人聲，不似獸吼，更像是法則初開時的一聲嘆息。
緊接著，在她漆黑一片的意識海洋中，一個從未見過的印記，緩緩浮現(xiàn)。
那印記由無數(shù)比發(fā)絲還細密的金色符文構(gòu)成，盤旋交錯，最終勾勒出一個猙獰而神圣的形狀——一只裂開巨喙、振翅欲飛的烏鴉！
白玄通看著眼前徹底沉寂下去的少女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他后退三步，高高舉起手中的銅鈴，聲音莊嚴(yán)肅穆，響徹整個葬神淵。
“時辰己到，祭品——歸淵！”
兩名身著玄甲的護衛(wèi)面無表情地走上前，一人一邊，架起她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，開始向外拖行。
祠堂的大門敞開，外面早己站滿了府中下人，他們遠遠地站著，像是躲避瘟疫一般，臉上交織著恐懼、麻木，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。
靈無厭被鐵鏈拖拽著，在冰冷光滑的青石長廊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膝蓋早己磨爛，血肉與粗糙的布料黏連在一起，每一次拖動都是一場凌遲。
“都看到了嗎？
這就是災(zāi)星的下場！”
孫氏嬤嬤跟在旁邊，一腳踹在靈無厭的腰上，聲音尖利刻薄，“哼，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郡主，也有今天！
等你這晦氣東西血灑深淵，咱們安陽王府才能真正喘上一口安穩(wěn)氣！”
又一腳狠狠踢來，靈無厭的身體撞在廊柱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她疼得眼前發(fā)黑，卻死死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她抬起頭，透過重重屋檐，望向天邊那輪慘白的殘月，心中一個冰冷而瘋狂的念頭正在生根發(fā)芽。
若我真是災(zāi)星……那便讓這場潑天的災(zāi)禍，先從你們這群人頭上開始！
隊伍行至一處偏僻的院落，昏黃的燈籠光下，一個蒼老的身影正跪在井邊，對著冰冷的井口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叩首，額頭早己血肉模糊。
是陳伯。
靈無厭的心臟猛地一緊。
她看見，在陳伯身后不遠處的陰影里，兩名身著黑衣的侍衛(wèi)悄無聲息地對視一眼，隨即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，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“啊——！”
就在他們走過院門的瞬間，一聲凄厲的尖叫從院內(nèi)傳來，一個打水的丫鬟連滾帶爬地奔出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指著井口，語無倫次地嘶喊：“死人了！
陳、陳管家他……他投井了！”
孫氏不耐煩地啐了一口：“老不死的，死都挑不對時候！
晦氣！”
護衛(wèi)的腳步?jīng)]有絲毫停頓，仿佛那條人命輕如鴻毛。
靈無厭卻透過人群的縫隙，清晰地看到，被下人們手忙腳亂撈上來的陳伯，冰冷的尸身早己僵硬，而他死死攥緊的右手里，握著半塊染血的玉佩。
那玉佩，她認(rèn)得。
是三天前，孫氏用鞭子抽她時，陳伯撲過來用身體護住她，混亂中從他腰間掉落的那一枚。
玉佩摔成了兩半，他只來得及撿回一半。
他不是自盡。
他是想護她到最后，卻被滅口了。
靈無厭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個危險的針尖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，那不是悲傷，也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被碾碎了最后一絲人性溫度后，凝結(jié)成的、純粹的殺意。
她不再掙扎，甚至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。
世界在她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，只剩下黑與白的極致對立。
很快，她被拖到了王府后山之巔。
一座巨大的黑色**矗立在懸崖邊緣，背后是深不見底、常年被黑霧籠罩的葬神淵。
狂風(fēng)從深淵下呼嘯而上，吹得人衣袂狂舞，仿佛有無數(shù)冤魂在哭嚎。
***白玄通身披繡著星辰軌跡的黑袍，手持一串古樸的銅鈴，早己等候在此。
他面容清癯，仙風(fēng)道骨，聲音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威嚴(yán)。
“神諭有言：百年前神廟失寶，天**怒，降下災(zāi)星以為警示。
唯有身負(fù)純血的災(zāi)星之血，方能蔽塞天機三日，為我等尋回神寶贏得時機?！?br>
他悲天憫人的目光掃過被押在**中央的靈無厭，聲音傳遍整個山巔：“此乃為天下蒼生之大義，非為一人之生死。
安陽王府深明大義，獻祭災(zāi)星，功德無量！”
**之下，所有王府族人與護衛(wèi)齊齊跪倒，山呼海嘯般地高喊：“恭送郡主歸神！
佑我大胤安泰！”
沒有人敢抬頭看她，仿佛她的臉就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分開，一個身著親王蟒袍、面容威嚴(yán)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
正是她的父親，安陽王。
他終于現(xiàn)身了。
安陽王看都未看地上的女兒一眼，只對著白玄通微微頷首，隨即面無表情地下令：“時辰己到，送郡主上路?！?br>
冰冷的六個字，像六把淬毒的尖刀，捅進了靈無厭早己千瘡百孔的心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：“爹！
我是你的女兒！
你明知那些災(zāi)禍并非我所愿——為何連一句辯解都不肯聽？”
安陽王的身形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背對著她，聲音冷得像深淵下的寒冰：“若你不死，安陽王府必亡。
這是你的命?！?br>
那一刻，靈無厭心中最后一絲名為“親情”的余溫，徹底熄滅成灰。
她笑了，笑得凄厲而詭異。
淚水混著嘴角的血沫滑落，她不再看那個背影，只死死盯著白玄通。
白玄通緩步上前，親自拿起一條布滿詭異符文的鐵鏈，這是專門用來封印經(jīng)脈的“鎖靈鏈”。
他一邊為靈無厭戴上，一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笑道：“你以為你是什么天選的災(zāi)星？
別自作多情了。
你不過是一具能夠蒙蔽天機的、血脈特殊的容器罷了?！?br>
容器。
原來如此。
靈無厭閉上了眼睛，不再言語。
極致的憤怒與怨恨，讓她體內(nèi)的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逆沖，首奔那片混沌的識海！
就在鎖靈鏈扣緊的剎那，她仿佛聽見腦海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古老、極其蒼涼的低鳴。
那聲音不似人聲，不似獸吼，更像是法則初開時的一聲嘆息。
緊接著，在她漆黑一片的意識海洋中，一個從未見過的印記，緩緩浮現(xiàn)。
那印記由無數(shù)比發(fā)絲還細密的金色符文構(gòu)成，盤旋交錯，最終勾勒出一個猙獰而神圣的形狀——一只裂開巨喙、振翅欲飛的烏鴉！
白玄通看著眼前徹底沉寂下去的少女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他后退三步，高高舉起手中的銅鈴，聲音莊嚴(yán)肅穆，響徹整個葬神淵。
“時辰己到，祭品——歸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