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云知野有
我是一名游泳運動員,原本正在備戰(zhàn)世錦賽。
可未婚妻電話中哭訴岳母不行了,我急急請假回家,途中遭遇車禍雙腿盡廢。
未婚妻立刻提出分手,轉(zhuǎn)頭就和我的好兄弟領(lǐng)了證。
絕望之際,是小姨子貼身照顧,鼓勵我積極治療重新站起來。
她說:“沒有了世錦賽還有殘疾人運動會,云知只要你想,就一定能站在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領(lǐng)獎臺上?!?br>
她還說:“這輩子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新娘?!?br>
可當(dāng)我拿到殘運會**,想要給她和腹中孩子一個驚喜時,卻不小心聽見她和岳母對話。
“還有半個月預(yù)產(chǎn)期,一定要趕在云知回來前生下孩子,給司謹(jǐn)和姐姐送過去?!?br>
“還是你心眼多,知道將他從集訓(xùn)地基騙出來,否則蘇橙和司謹(jǐn)?shù)氖逻€不知該怎么收場。”
“這一次,你姐姐依舊得感謝你!”
“我愛司謹(jǐn),只要他能開心幸福,我做什么都可以的?!?br>
“再者,只有他離開隊伍,司謹(jǐn)才有出頭之日?!?br>
……
這一刻,我整個人如遭雷擊,很想問句:
“為什么?”
“憑什么?!?br>
但我只是默默發(fā)出條信息:“隊長,云知申請備戰(zhàn)殘奧會。”
屋內(nèi)的談話依然沒有終止,兩人邊嗑瓜子邊閑聊:
“對了,老二,之后那貨車司機沒有再找你麻煩吧?”
蘇蔓喜滋滋回復(fù):“結(jié)婚后,云知就把他的***交給我了,我給了貨車司機一百萬,對方就高高興興拿了錢回老家娶媳婦去了?!?br>
“可孩子給了你姐蘇橙和司謹(jǐn),你跟云知怎么交代?”
“本來就不是他的孩子,交代什么?!?br>
岳母起身,使勁點了蘇蔓額頭一下:“雖說你對他沒有感情,可到底是兩個人一起過日子,該遮掩的還是要注意一下。”
蘇蔓**額頭嬌嗔:“媽,你就放心吧,這事還能難住我?”
“我已經(jīng)私下和醫(yī)生商量好了,到時候就找個死胎應(yīng)付一下,然后醫(yī)生會通知云知我因為身體受損以后再也無法生育,你說怎么樣?”
“你不再生了?”
“生什么生,我又不愛他,怎么可能懷他的孩子!”
躲在衛(wèi)生間的我,聽到蘇蔓信心滿滿,聽到她計劃周密,可她唯獨沒有想自己,自然也不會想我。
“那如果云知還想生孩子怎么辦?”
“我寧愿用藥傷害自己,寧愿摘除**也不會生他的孩子,看到他我就會想起兩年前為了照顧他,抱著他把屎把尿的樣子,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惡心想吐?!?br>
“嫁他,是我能靠近司謹(jǐn)最近的地方……”
“我家蔓蔓受苦了?!?br>
臥室內(nèi),母女兩人抱頭痛哭。
而我,看到鏡中的自己,面色木訥、眼神呆滯。
原來嫁我,只是想離司謹(jǐn)近一點。
那我是什么。
梯子?
還是她的拼皮,外殼?
我感覺自己突然掉入塵埃里。
腳步聲傳來,我急忙用冷水拍了拍臉頰。
岳母猛然打開門,抬眼四目相對,她一臉尷尬:“女婿剛回來?”
“嗯,不到十秒?!?br>
兩年前,未婚妻蘇橙在電話中哭訴說岳母不行了。
我匆匆忙忙向教練請了假。
開車直奔醫(yī)院。
但車子剛出集訓(xùn)基地,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就迎面撞來。
再次醒來,我人已經(jīng)躺在醫(yī)院里了。
蘇橙趴在身邊哭:
“云知,都是我不好?!?br>
“要不是我沒聽清楚醫(yī)生說的話,就不會誤解,你也不會因為急著見媽媽最后一面出事?!?br>
那時,岳母確實在醫(yī)院做乳腺腫瘤手術(shù)。
她心急聽錯也情有可原。
我已經(jīng)失去了雙腿,不能讓未婚妻因此而愧疚。
就在我正安慰她時,突然膀胱失控,很快病房里就彌漫出一點點味道。
“什么味道?”
蘇橙驚惶起身掀開被子,隨即漲紅了臉,然后就捂著鼻子倉皇逃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