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鬧心的圣母媽
那時,一向受我們接濟的舅舅一家,卻對我們避之不及,直接把我**電話拉黑了。
媽媽無奈只能去酒店做前臺,勉強維持生活。
那幾年她確實收斂不少,我以為她得了教訓。
可沒想到,她最近升了主管,薪水翻了一倍,那股大度勁兒又開始掩蓋不住了。
又開始隔三差五給表弟買衣服零食,全然沒注意到我身上破破爛爛的棉服。
可即便如此,我媽還是樂此不疲。
好像別人的幸福比她的幸福重要千萬倍。
甚至自己的女兒被人霸凌,被造黃謠,被欺凌至此。
她還在為別人考慮。
見我不肯松口,我媽又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我:
「我實在沒想到,我秦白雪的女兒竟然這么自私,只想著自己?!?br>
「如果你向學校告狀,她們就會受處分,你讓她們以后怎么在學校里生活?你如果敢去就不要認我當媽了,我沒有你這么自私的女兒!」
她這番話,徹徹底底掐住我的命脈。
爸去世的早,是我媽把我拉扯大。
作為單親家庭,我對她的依賴早已經超過所有,包括我自己。
我不能失去她。
于是,我選擇隱忍。
可隱忍終換不來海闊天空。
高中三年無人為我發(fā)聲,最后我患上嚴重抑郁癥。
被侵犯和惡意傳播的照片,更是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……
死前那一刻,我腦海里才浮現出兩個字「兇手」。
她才是毀了我和爸爸一生的罪魁禍首!
她養(yǎng)我,又殺我。
她不是我媽媽,她是我一切苦難的開端!
重活一世,我絕不會重蹈覆轍!
思緒回籠。
我媽邊吃飯,邊滔滔不絕的輸出**思想。
「她們可是你同學,與你有同窗之誼?!?br>
「再說人都會有犯錯的時候,就算她們打了你,你只要大度的原諒她們,終有一天她們會被你感化。」
感化?
我譏諷的笑出聲。
看來她與上一世一點也沒變。
用那顆**心的原諒每一個人,堅信世上每一個惡人在她的光輝下都會改過自新。
想當**自己當。
慷他人之慨算什么本事?
我沒有反駁她。
這一次,我要做自己的救世主。
第二天,剛放學回來,就看見我媽陰沉著臉坐在沙發(fā)上。
我剛走近叫了聲:「媽——」
「啪!」
她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巴掌,氣得胸膛上下劇烈起伏。
她打開手機,指著那條三百萬播放量的視頻。
「這是你發(fā)的嗎?!」
視頻里,清晰記錄了我被霸凌的全部過程。
她們揪著我的頭發(fā),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淬了毒一般惡毒。
「裝貨」
「**」
她們一邊大笑,一邊用煙頭燙我的胳膊。
上一世,向我媽訴求無果后,便告到校辦公室。
可為首的一姐仗著爸爸是校主任無法無天,也沒人敢管。
以至于我被欺負了整整三年,患上抑郁癥。
這一世我偷**下證據,想利用**為我爭取正義。
昨天,我把這些視頻傳到網上并實名舉報。
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件事,很快被扒出是我們學校。
想必校方被**壓的狠,才給我媽了打電話。
正常的母親看到這樣的視頻,怕是對想殺對方的心都有了。
可她不同,她只會怪我毀了她們。
我忍住臉上的刺痛,掙扎著爬起來,譏諷道:「媽,我才是被霸凌的那個人,您是不是打錯人了???」
「打的就是你!」
又是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。
「同學之間的惡作劇而已,你原諒她們不行嗎?」
「何必上綱上線還傳到網上?你讓這些同學怎么辦?你這不是毀了人家嗎?!」
「我秦白雪怎么有你這么自私的女兒!」
她聲嘶力竭的指控我,仿佛我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可我只是為自己聲張正義罷了,又有什么錯?
話音剛落,「咚咚咚」傳來敲門聲。
門口圍了一群人。
為首是校領導,他陪著笑臉,帶著欺負我的幾個女生正彎著腰齊聲同我道歉。
幾個女生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,總之可憐的不得了。
我媽見狀,她又心軟了。
轉頭遞給那幾個女生紙巾,那慈愛的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