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死時,老公在哄白月光睡覺
第1章
老公非要帶著女兒去陪白月光逛街。
中途白月光累了,老公讓僅五歲的女兒在原地等著。
他先開車送她白月光回家。
懵懂的女兒車禍奄奄一息,我在醫(yī)院發(fā)瘋了般給老公打電話。
得到的回答卻是:「這個小野種長了腿亂跑,受點罪活該,我正陪薇薇睡覺呢,別來煩我。」
后來,死去的女兒被送到老公工作的殯儀館。
他被分配給女兒做遺容修復。
我失魂落魄地跑到醫(yī)院的時候,女兒已經(jīng)發(fā)生車禍奄奄一息了。
推進手術室前,女兒死死抓著我的手:「媽媽,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朵朵,所以才把朵朵扔在那里。朵朵好疼……」
我拼命壓制住我的淚水,卻還是模糊了雙眼。
一個醫(yī)生拉住了我的胳膊,阻止了我要進手術室的動作:「女士,你先在這里等一下?!?br>
我一邊搖頭一邊哭泣,抓著醫(yī)生的衣擺跪到地上,哀求他們:「醫(yī)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,我只剩下她一個人了。」
醫(yī)生嘆了口氣,點點頭:「我們會盡力的,你先去繳費吧?!?br>
我跟著一個小護士走到繳費的窗口,卻被告知余額不足。
我走到一旁,慌亂地拿起手機給老公打電話:「何進,朵朵出車禍了,現(xiàn)在需要做手術……」
我話還沒說完,就被老公打斷:「夠了,李晶晶你現(xiàn)在要錢的手段越來越下作了,竟然拿女兒的生命開玩笑?!?br>
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,拼命搖頭,想要告訴他不是的,卻因為哽咽無法出聲。
老公以為我承認了,冷笑一聲:「那我告訴你,要錢不可能。更何況是給那個小野種要錢,她愛死不死關我什么事?!?br>
這句話音剛落,我就在電話那端聽到了蔣薇薇小聲說話的聲音。
我瞪大雙眼,質(zhì)問老公:「你現(xiàn)在跟誰在一起?」
老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而是說:「我現(xiàn)在要哄薇薇睡覺了,別來打擾我。」
電話掛斷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,我不由得自嘲一笑。
我的孩子血肉模糊的被送往手術室,害我孩子的罪魁禍首卻躺在溫柔鄉(xiāng)里安詳睡覺。
我順著墻壁緩緩滑落在地,巨大的絕望籠罩在我的心頭。
理智回籠,我打電話給朋友借了錢交上了費用。
隨后我等在手術室門口,把一切希望寄托在醫(yī)生身上。
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,手術室的門打開,一個醫(yī)生率先走了出來。
「何朵朵的家長,抱歉,我們盡力了……」
我呆呆地看著蓋著白布被推出來的女兒,甚至連掀開白布再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我看著醫(yī)生把女兒的***向***,腿像灌了鉛一樣,邁不開一步。
一股絕望和惶恐,霎時間,在心底蔓延開。
我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訴說的人。
我和老公是因為家族利益被綁在一起的。
結婚之前,他有喜歡的人,卻被生生分開。
所以他恨我,連帶著恨這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孩子。
現(xiàn)在那個孩子死了,或許他還會開心。
可憐我的孩子,花費一輩子討好她的父親,現(xiàn)在到死都沒有見到她父親一面。
我打車來到蔣薇薇的住處,按響門鈴。
已經(jīng)數(shù)不清到底是在按第幾次門鈴的時候了,門開了。
迎接我的是老公和蔣薇薇十指相扣的身影。
老公怒氣沖沖地質(zhì)問:「李晶晶,你到底想干什么?薇薇好不容易才睡著一會,就被你吵醒了?!?br>
「朵朵死了?!?br>
我死死盯著老公,企圖從他的臉上看出,哪怕一絲絲的驚慌。
我攤開手掌,手上還殘留著女兒的鮮血。
鮮血此時已經(jīng)干枯了,但看上去依舊十分滲人。
我閉了閉眼,哪怕此時想到朵朵臨死之前的模樣,心底還是一片惡寒。
老公還沒說話,蔣薇薇撲哧一聲笑了,她倚靠在老公身上,仿佛沒有骨頭一樣。
「姐姐,你這是從哪弄來的血,**血還是鴨血???」
老公此時也緩了過來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:「別給臉不要臉玩這種下作把戲,立刻給我滾!」
我腦袋脹痛,鼻血也順著鼻腔留了下來。
我沒有管,而是倔強地看著老公:「你怎么忍心把女兒一個人丟在原地,她才五歲!」
老公拉著蔣薇薇的手后退幾步,似乎是不愿意與我再有過多糾纏。
在門即將關上的時候,我伸出胳膊攔住了。
老公關門的動作沒有停,似乎是無所謂我的胳膊會不會斷。
看著我疼痛難忍的表情,蔣薇薇得意的笑了笑,卻還是裝作善解人意的模樣,攔住了老公繼續(xù)關門的動作。
「或許姐姐真的有什么事情,還是讓她進來吧?!?br>
她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在老公心里留下了不一樣的感覺。
老公斜眼看我:「這就是你們的不同,你永遠都在咄咄逼人,而薇薇永遠都是那么善解人意?!?br>
是啊,因為老公沒辦法反駁家族的安排,就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和孩子身上。
一個是年少可遇不可求的白月光,一個是時時討人厭煩的朱砂痣。
我一輩子都比不上蔣薇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