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怪影：第一章 秋野將至老安的手指在《荍中月》的畫框上停頓了片刻，麂皮布擦過胡桃木表面，留下一道轉(zhuǎn)瞬即逝的亮痕。

畫廊里彌漫著松節(jié)油和舊書的混合氣味，墻角那座老式落地鐘的擺錘 “咔嗒” 一聲，將時間敲進上午十點的刻度里。

陽光透過彩繪玻璃斜**來，在地板上拼出細碎的光斑，其中一縷恰好落在畫布角落 —— 那里藏著林風的簽名，像粒被風吹進麥田的草籽。

“麥田畫廊” 的招牌掛在磚墻上有些年頭了，紅漆剝落處露出底下的灰磚，爬滿墻的爬山虎卻把這點破敗遮掩得恰到好處。

藝術區(qū)里的新畫廊都愛用玻璃幕墻和不銹鋼，只有老安守著這棟改建的舊廠房，說這里的梁柱里還藏著當年紡織機的震動。

他直起身時，后背的舊傷像被**了一下。

那是十年前救一個墜樓的畫工時摔的，現(xiàn)在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。

老安揉了揉腰，目光掃過展廳 ——《秋野系列》的其他六幅畫還蒙著防塵布，像蓋著新麥垛的塑料膜，只等開展那天揭開。

“安哥，這批畫的安保方案我改了三版。”

老李捧著平板電腦走進來，他的保安制服袖口磨出了毛邊，卻總熨得筆挺。

屏幕上的紅外監(jiān)控示意圖閃爍著綠色的光點，“藝術區(qū)管委會昨天發(fā)了通知，上周三現(xiàn)代藝術館丟了幅版畫，監(jiān)控只拍到個黑影晃過去，連人臉識別都沒抓住?！?br>
老安接過平板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動。

《荍中月》的保險單數(shù)字在陽光下刺眼 —— 那串零足夠買下藝術區(qū)入口那家網(wǎng)紅咖啡館，還能余下錢再裝修三次。

他想起半年前林風從國外打來的電話，說這幅畫里的蕎麥花，是照著老安家老宅后院的樣子畫的。

“把倉庫那批備用畫框都搬到展廳隔壁的儲藏室?！?br>
老安指著《荍中月》旁邊的空白墻面，那里的掛鉤已經(jīng)釘好，“下周三開展，七幅畫一幅都不能少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像在說當年老家麥地里的事 —— 揚場時少一粒麥子，都得蹲在地上找回來。

儲藏室在畫廊盡頭，堆著老安攢了三十年的寶貝：有他年輕時畫砸的習作，有老伴納的鞋墊，還有些不知名的畫家送來的畫稿。

最里面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