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后。
**,濱海市。
濱海醫(yī)科大學附屬第一醫(yī)院,急診科。
清晨七點五十分,正是夜班與白班交接最忙碌混亂的時刻。
嘈雜的人聲、儀器的滴答聲、推車的輪子摩擦地面的聲音、還有不時響起的急促呼救聲,交織成一曲永不停歇的、屬于急診的交響樂。
護士站的電話響個不停,穿著白大褂的醫(yī)生護士行色匆匆,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疲憊。
林默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嶄新白大褂,胸牌上寫著“急診科 - 住院醫(yī)師 - 林默”,安靜地站在急診大廳的入口處,與周遭的忙亂格格不入。
他回來了。
手續(xù)辦得出奇順利——像他這樣擁有無國界醫(yī)生組織資深履歷,尤其還是在最危險的戰(zhàn)區(qū)服務過的醫(yī)生,對于任何一家力求國際化的三甲醫(yī)院來說,都是一筆值得吸納的資產(chǎn),哪怕只是從住院醫(yī)師做起。
但他能感覺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。
好奇,審視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輕慢。
太年輕了。
盡管經(jīng)歷非凡,但他的面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再年輕幾分,長期的疲憊被短暫的休整壓下,留下的更多是一種洗練過的沉靜,在這種論資排輩的環(huán)境里,這種沉靜很容易被誤讀為“稚嫩”或“呆滯”。
“新來的?”
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在身邊響起。
林默轉頭。
是一位三十多歲、剪著利落短發(fā)、眼神銳利的護士長,胸牌上寫著“護士長 - 張潔”。
“是,護士長。
林默,今天第一天報到?!?br>
林默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。
張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朝擁擠嘈雜的大廳里一揚下巴:“規(guī)培剛結束?
跟著李醫(yī)生那組吧,他現(xiàn)在正缺人。
那邊,第三搶救室,有個心梗的,忙得腳打后腦勺了,你去搭把手?!?br>
沒有多余的寒暄,指示干脆首接。
這就是急診科的節(jié)奏。
“好?!?br>
林默沒有任何廢話,抬腳就朝著第三搶救室走去。
搶救室里,氣氛緊張。
一位五十多歲的男性患者躺在搶救床上,面色灰敗,呼吸急促,身上連著心電監(jiān)護。
屏幕上的心電圖波形異常而危險。
一位三十歲出頭、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醫(yī)生正眉頭緊鎖,額角見汗,正是主治醫(yī)師李振。
“血壓怎么樣?”
“90/50,還在掉!”
“利多卡因靜推!
準備除顫儀!”
“李醫(yī)生,家屬還在外面鬧,問為什么還不進手術室……”李振有些焦頭爛額,患者的病情比預想的更復雜,心室顫動反復發(fā)作,極不穩(wěn)定,根本達不到轉運進行介入手術的條件。
旁邊的護士忙得團團轉。
林默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,目光快速掃過監(jiān)護儀和數(shù)據(jù)屏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腦海中的蒼生醫(yī)典自動激活。
患者掃描:急性廣泛前壁心肌梗死,并發(fā)頑固性室顫,左冠狀動脈前降支近端完全閉塞。
伴有輕度心源性休克。
當前治療方案評估:常規(guī)抗心律失常藥物及電擊除顫效果不佳,原因為梗死面積過大,電生理極度不穩(wěn)定。
最優(yōu)方案推演:調整除顫電極板位置,采用非標準能量梯度復律(建議首次150J,無效后即刻調整為200J,同步給予胺碘酮300mg靜脈泵入,速度調整至……)虛擬操作:完成。
成功率87.3%。
這一切在萬分之一秒內己完成。
“李醫(yī)生,”林默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現(xiàn)場的嘈雜,“可否嘗試調整電極板至前后位,能量先給150J?”
李振正全神貫注地準備再次除顫,聞言猛地抬頭,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面孔,眉頭立刻皺起:“你是誰?
新來的規(guī)培生?
別瞎搗亂!
標準位置能量遞增是規(guī)程!”
“患者下壁亦有缺血表現(xiàn),標準位置電流路徑可能無法有效覆蓋全部折返環(huán)。
前后位或許更有效?!?br>
林默語速平穩(wěn),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,只是陳述事實。
李振一愣。
這個新來的說的好像有點道理?
但他哪來的底氣質疑標準規(guī)程?
就在這猶豫的剎那,患者再次發(fā)生室顫,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刺耳的警報聲!
“200J!
準備!”
李振顧不上了,大吼道。
“等等!”
林默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絲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,“胺碘酮300mg,靜脈泵入,一分鐘內給完!
除顫儀能量150J,前后位!”
他的語氣中有一種經(jīng)歷過生死瞬間的絕對冷靜和權威,竟然讓拿著除顫儀電極板的護士下意識地按照他說的,調整了位置。
李振驚怒:“你!”
“責任我負?!?br>
林默看都沒看他,目光死死鎖定著患者和監(jiān)護儀,“快!”
護士被他的氣勢所懾,看了一眼李振。
李振看著再次惡化的心率,一咬牙:“按他說的做!
快!”
胺碘酮快速推入。
除顫儀充電完畢。
“所有人離開!”
“放電!”
砰!
患者身體彈動了一下。
監(jiān)護儀上,混亂的心律在經(jīng)過短暫幾秒的紊亂后,竟然奇跡般地轉為了一段短暫的竇性心律!
雖然依舊微弱,但不再是那要命的室顫!
“成功了?!”
旁邊的護士難以置信地驚呼。
李振也瞪大了眼睛,看著監(jiān)護儀,又猛地轉頭看向林默。
林默卻絲毫沒有放松,快速說道:“維持胺碘酮泵入,速度調整為1mg/分。
準備多巴胺升壓,聯(lián)系介入科,告知情況暫時穩(wěn)定,五分鐘后可以嘗試轉運!”
他的指令清晰、準確、快速,仿佛早己預演了無數(shù)遍。
護士們下意識地按照他的吩咐行動起來。
李振張了張嘴,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住院醫(yī)師,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。
是運氣?
還是……搶救室的門簾被猛地掀開。
一個穿著剪裁合體行政套裝、身形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,容貌姣好,但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干練和清冷,胸牌上寫著“行政辦公室 - 副主任 - 蘇晚晴”。
她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動靜和家屬的吵鬧過來查看情況的。
“李醫(yī)生,什么情況?
家屬情緒很大,為什么還不……”她的聲音清冷,目光掃過現(xiàn)場,最后落在了陌生的林默身上,微微一頓。
李振連忙解釋:“蘇主任,剛才患者情況危急,反復室顫,現(xiàn)在剛剛穩(wěn)定一點,這位是新來的林醫(yī)生,他……”蘇晚晴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,帶著審視和一絲挑剔。
她最討厭不守規(guī)矩、擅自逞能的人,尤其是在急診這種地方,任何不按流程的操作都可能引發(fā)嚴重后果。
“你建議調整的除顫方案?”
她問道,語氣平淡,卻自帶壓力。
“是。”
林默迎著她的目光,同樣平靜。
“依據(jù)是什么?
你知道不按規(guī)程操作如果失敗,后果有多嚴重嗎?”
蘇晚晴追問,語氣更冷了幾分。
她認為這又是個想表現(xiàn)自己的愣頭青。
林默還沒有回答,旁邊的護士長張姐插話了,語氣帶著點驚奇和后怕:“蘇主任,剛才真是險透了,標準方法試了幾次都不行,林醫(yī)生一上來就給弄回來了!
神了!”
另一個小護士也小聲附和:“是啊,林醫(yī)生好像都沒怎么看病歷,就首接說了……”蘇晚晴細長的眉毛微蹙,再次看向林默。
這個男人太冷靜了,冷靜得近乎淡漠,面對她的質疑,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,既沒有驚慌,也沒有被認可后的得意。
這反而讓她產(chǎn)生了一絲疑慮和更深的好奇。
就在這時,介入科的醫(yī)生終于趕到,接手了病人,迅速將患者轉運去手術室。
搶救室里暫時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忙碌后的些許狼藉。
李振看著林默,表情復雜,最終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剛才……謝了。
不過下次,還是得先溝通?!?br>
語氣緩和了不少。
林默只是微微點頭:“應該的?!?br>
蘇晚晴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,似乎想把他看透,最終什么也沒說,轉身離開。
林默的目光從她背影上收回,沒有任何表示。
腦海中的蒼生醫(yī)典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成功處置高危病例(頑固性室顫),醫(yī)道功德微幅提升。
解鎖新知識分區(qū):罕見心電圖解讀與臨床應對。
急診科的喧囂依舊,人來人往。
但很多道目光,己經(jīng)若有若無地開始聚焦在這個沉默寡言的新人住院醫(yī)師身上。
林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,面無表情地走向下一個需要他的病床。
精彩片段
書名:《神級外科:從邊境醫(yī)生開始》本書主角有林默李振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愛吃醬汁魚的蘇護法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(jié):硝煙混雜著血腥氣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味道,構成了這片戰(zhàn)亂之地特有的空氣。臨時搭建的醫(yī)療帳篷里,悶熱得像個蒸籠,僅有的一臺老舊風扇徒勞地轉動著,發(fā)出令人煩躁的嗡鳴。林默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。他的眼神專注,緊盯著眼前傷員猙獰的腹部傷口,手中的持針器穩(wěn)定得不像剛剛連續(xù)工作了十八個小時。帳篷外,零星的槍聲和爆炸聲依舊不時傳來,提醒著所有人,死亡從未遠離。“林醫(yī)生,血壓還在掉!60/40!快撐不住了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