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少卿斷案日常
第2章 瑤舟大婚
建元二十七年，初冬十月。
細(xì)雪如絮，輕輕落在長樂宮的琉璃瓦上，卻被殿內(nèi)融融的燭火烘得沒了蹤跡。
李瑤華坐在梳妝臺前，看著銅鏡里一身大紅嫁衣的自己，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袖中那枚墨玉棋子——這是三年前東宮棋宴上，汪硯舟遺落的物件，也是她藏了三年的心事。
“公主，該上妝了。”
白果捧著胭脂水粉上前，聲音里滿是雀躍。
瑤華點頭，任由脂粉輕敷在臉上。
描眉時，她忽然想起汪硯舟的模樣：他穿將軍勁裝時，劍眉斜飛入鬢，滿是少年英氣；而穿大理寺青色官袍時，眉峰微斂，又添了幾分?jǐn)喟笗r的肅穆。
兩種模樣，都讓她心動不己。
“大姐姐！”
院外傳來李暇月的聲音，小丫頭穿著粉色襖裙，抱著個錦盒沖進(jìn)來，“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！”
打開錦盒，里面是一疊畫紙，最上面那張畫著兩個小人：一個穿紅袍，頭戴鳳冠；一個穿青袍，腰懸令牌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大姐姐和汪少卿”。
瑤華被逗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：“你倒是什么都知道。”
正說著，昭皇貴妃身邊的侍女來了，遞上一個紫檀木盒：“貴妃娘娘說，這枚玉印是皇上當(dāng)年賞的，如今給公主。
往后去將軍府，或是……去大理寺尋駙馬，也有個體面?！?br>
瑤華打開盒子，一枚羊脂玉印躺在其中，印文刻著“瑤華”二字。
她握著玉印，指尖發(fā)燙——母妃自然懂她，懂她不止傾慕汪硯舟的將軍身份，更敬他身為大理寺少卿的公正嚴(yán)明。
“吉時到——”殿外傳來司儀的唱喏聲。
白果連忙扶著瑤華起身，為她披上大紅蓋頭，又將一柄繡著鴛鴦戲水的團扇塞進(jìn)她手中。
瑤華乘坐著描金漆轎輦，行至宮門口時，忍不住悄悄掀起蓋頭一角——汪硯舟正立在白馬上，一身大紅喜袍，領(lǐng)口卻露出半截青色官袍的襯里，那是大理寺官員的常服色。
腰間除了駙**金魚袋，還懸著一枚小巧的大理寺令牌，風(fēng)吹起他的披風(fēng)，英氣與肅穆在他身上完美交融。
轎輦停在養(yǎng)心殿外，汪硯舟己先一步入宮，正陪著景帝、太后說話。
瑤華揭下蓋頭，一步步走進(jìn)殿內(nèi)。
她穿著大紅嫁衣，頭戴九鳳西鵲金冠，珠串輕晃，引得殿內(nèi)眾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“寧國公主李瑤華，拜別皇祖母，拜別父皇、母后，拜別母妃?！?br>
瑤華跪在**上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景帝看著女兒，眼眶微紅，轉(zhuǎn)而拍了拍汪硯舟的肩膀：“硯舟，你身兼兩職，既是新城將軍府的少將軍，又是大理寺的少卿。
但今日之后，你最要記住的身份，是瑤華的夫君。
若是讓她守著空房，朕可不依?！?br>
汪硯舟挺首脊背，鄭重叩首：“臣遵旨！
往后每逢休沐，定陪在公主身邊；即便是大理寺有要務(wù)，也定會先告知公主，絕不讓她牽掛?！?br>
他的聲音沉穩(wěn)有力，目光落在瑤華身上時，滿是柔和。
太后拉起瑤華的手，輕輕拍著：“哀家的瑤華，要嫁的可是京城最出色的少年郎。
往后在將軍府，若是想他了，便去大理寺瞧瞧——哀家聽說，那大理寺的公堂，因他斷案清明，連百姓都愿去旁聽呢?！?br>
瑤華的臉頰微微發(fā)燙，對著太后深深行了一禮：“謝皇祖母?！?br>
起身時，她看向昭皇貴妃，母妃雖沒說話，卻用帕子拭了拭眼角，眼神里的不舍與牽掛，讓瑤華的鼻子也酸了。
“吉時己至，起轎——”欽天監(jiān)官員高聲唱喏。
太子李恒安走上前，牽起瑤華的手，將她引向轎輦。
路過汪硯舟身邊時，他一掌拍在好友的肩膀上，笑著打趣：“你這小子，可是撿了個寶。
瑤華不僅貌美，心思還細(xì)，往后你審案若是卡了殼，說不定她還能給你出出主意?！?br>
汪硯舟笑了笑，眼中滿是篤定：“太子放心，臣早己知曉。”
說罷，他翻身上馬，白色駿馬踏著細(xì)雪，與身后的十里紅妝相映，美得像一幅畫。
轎輦緩緩前行，沿途炮竹喧天，百姓們都涌上街頭，踮著腳想要看看這樁喜事。
瑤華透過轎簾縫隙向外望去，汪硯舟騎著馬走在前面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風(fēng)吹起他的喜袍，露出里面的青色官袍，讓她想起前幾日聽說的事——他為了今日的大婚，特地將大理寺的差事提前安排妥當(dāng)，連卷宗都鎖進(jìn)了書房，只帶了一枚令牌在身上，說是怕有緊急公務(wù)，卻又不想誤了與她的吉時。
約摸半個時辰后，轎輦停在了新城將軍府門口。
門口掛滿了紅燈籠，雪落在紅燈籠上，紅白相映，格外喜慶。
汪硯舟翻身下馬，快步走到轎輦旁，親手挑起轎簾。
白果扶著瑤華下了轎輦，一根紅綢帶遞到兩人手中。
瑤華握著紅綢的一端，另一端握在汪硯舟手中，紅綢輕輕晃動，仿佛將他們的命運緊緊纏在了一起。
兩人相攜著踏過火盆，穿過掛滿賓客賀聯(lián)的院子——賀聯(lián)中，既有稱贊“少將軍配金枝玉葉”的，也有頌揚“大理寺少卿得佳偶”的，字里行間，都是對這對新人的祝福。
正廳內(nèi)，新城將軍汪行云和夫人趙芫坐在主位上。
汪行云常年駐守戰(zhàn)場，面容剛毅，此刻卻難掩喜色；趙芫穿著華麗的命婦宮裝，笑著向兩人招手。
待瑤華和汪硯舟走到廳中央，司儀高聲唱喏：“一拜天地——！”
兩人并肩彎腰，對著門外的漫天飛雪深深一拜。
細(xì)雪落在他們的喜袍上，轉(zhuǎn)瞬即逝，卻像是為這場婚禮添了幾分圣潔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！”
他們轉(zhuǎn)向主位，對著汪行云和趙芫叩首。
趙芫連忙讓嬤嬤端上紅包，笑著說：“瑤華，往后你就是汪家的媳婦了。
硯舟這孩子，事業(yè)心重，在大理寺忙起來就忘了時辰，你多擔(dān)待些。”
瑤華笑著應(yīng)道：“娘放心，我懂的?！?br>
“夫妻對拜——！”
瑤華和汪硯舟相對而立。
她看著他，喜袍映襯下，他的劍眉愈發(fā)俊朗；他望著她，眼中滿是溫柔，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(jìn)心里。
兩人彎腰對拜時，瑤華的發(fā)絲輕輕掃過他的手腕，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禮成——！”
司儀的聲音落下，滿廳賓客都鼓起掌來。
白果扶著瑤華向后院新房走去，穿過月亮門時，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——汪硯舟正被賓客們圍著敬酒，卻時不時朝她的方向看來，眼神里的笑意，讓她的心頭暖暖的。
新房內(nèi)，紅燭高照，滿目的紅綢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格外溫馨。
瑤華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喜床上，摘下沉重的九鳳金冠，剛歇了口氣，就聽到門軸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汪硯舟走了進(jìn)來，他的臉頰微微泛紅，帶著幾分酒氣，卻更添了幾分溫和。
“累了吧？”
他在她身邊坐下，聲音輕柔，“外面的賓客太多，讓你久等了?！?br>
瑤華搖搖頭，忽然注意到他的袖口沾著一點墨漬，忍不住問：“你袖口怎么了？”
汪硯舟低頭一看，笑著解釋：“今早去了趟大理寺，把最后一樁小事交代完，回來得急，沒來得及換衣?！?br>
他說著，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，遞到她手中，“這是我的大理寺腰牌，你收著。
往后若是想我了，拿著這個去大理寺，沒人敢攔你?！?br>
瑤華握著那枚冰涼的令牌，抬頭看向他，眼中滿是笑意：“好?！?br>
喜婆婆端著合巹酒走進(jìn)來，兩人一同飲下，甜美的酒液在舌尖蔓延，像極了此刻的心情。
隨后，白果端來剪刀，兩人各自剪下一縷青絲，由白果收在紅綢袋中——結(jié)發(fā)為夫妻，從此共白頭。
夜色漸深，賓客們漸漸散去。
新房內(nèi)，紅燭搖曳，映著相擁的兩人。
瑤華靠在汪硯舟的懷里，聽著他沉穩(wěn)的心跳，輕聲說：“硯舟，往后你在大理寺斷案，我能去旁聽嗎？”
汪硯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，笑著應(yīng)道：“當(dāng)然能。
不過你可別嫌公堂上的案子枯燥?！?br>
“不會的?！?br>
瑤華搖搖頭，抬頭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想看看，我的夫君穿著青色官袍，斷案時的模樣?！?br>
汪硯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緊緊握住她的手：“好，等過了婚假，我就帶你去?！?br>
窗外的雪還在輕輕飄著，屋內(nèi)的暖意卻濃得化不開…
細(xì)雪如絮，輕輕落在長樂宮的琉璃瓦上，卻被殿內(nèi)融融的燭火烘得沒了蹤跡。
李瑤華坐在梳妝臺前，看著銅鏡里一身大紅嫁衣的自己，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袖中那枚墨玉棋子——這是三年前東宮棋宴上，汪硯舟遺落的物件，也是她藏了三年的心事。
“公主，該上妝了。”
白果捧著胭脂水粉上前，聲音里滿是雀躍。
瑤華點頭，任由脂粉輕敷在臉上。
描眉時，她忽然想起汪硯舟的模樣：他穿將軍勁裝時，劍眉斜飛入鬢，滿是少年英氣；而穿大理寺青色官袍時，眉峰微斂，又添了幾分?jǐn)喟笗r的肅穆。
兩種模樣，都讓她心動不己。
“大姐姐！”
院外傳來李暇月的聲音，小丫頭穿著粉色襖裙，抱著個錦盒沖進(jìn)來，“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！”
打開錦盒，里面是一疊畫紙，最上面那張畫著兩個小人：一個穿紅袍，頭戴鳳冠；一個穿青袍，腰懸令牌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大姐姐和汪少卿”。
瑤華被逗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：“你倒是什么都知道。”
正說著，昭皇貴妃身邊的侍女來了，遞上一個紫檀木盒：“貴妃娘娘說，這枚玉印是皇上當(dāng)年賞的，如今給公主。
往后去將軍府，或是……去大理寺尋駙馬，也有個體面?！?br>
瑤華打開盒子，一枚羊脂玉印躺在其中，印文刻著“瑤華”二字。
她握著玉印，指尖發(fā)燙——母妃自然懂她，懂她不止傾慕汪硯舟的將軍身份，更敬他身為大理寺少卿的公正嚴(yán)明。
“吉時到——”殿外傳來司儀的唱喏聲。
白果連忙扶著瑤華起身，為她披上大紅蓋頭，又將一柄繡著鴛鴦戲水的團扇塞進(jìn)她手中。
瑤華乘坐著描金漆轎輦，行至宮門口時，忍不住悄悄掀起蓋頭一角——汪硯舟正立在白馬上，一身大紅喜袍，領(lǐng)口卻露出半截青色官袍的襯里，那是大理寺官員的常服色。
腰間除了駙**金魚袋，還懸著一枚小巧的大理寺令牌，風(fēng)吹起他的披風(fēng)，英氣與肅穆在他身上完美交融。
轎輦停在養(yǎng)心殿外，汪硯舟己先一步入宮，正陪著景帝、太后說話。
瑤華揭下蓋頭，一步步走進(jìn)殿內(nèi)。
她穿著大紅嫁衣，頭戴九鳳西鵲金冠，珠串輕晃，引得殿內(nèi)眾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“寧國公主李瑤華，拜別皇祖母，拜別父皇、母后，拜別母妃?！?br>
瑤華跪在**上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景帝看著女兒，眼眶微紅，轉(zhuǎn)而拍了拍汪硯舟的肩膀：“硯舟，你身兼兩職，既是新城將軍府的少將軍，又是大理寺的少卿。
但今日之后，你最要記住的身份，是瑤華的夫君。
若是讓她守著空房，朕可不依?！?br>
汪硯舟挺首脊背，鄭重叩首：“臣遵旨！
往后每逢休沐，定陪在公主身邊；即便是大理寺有要務(wù)，也定會先告知公主，絕不讓她牽掛?！?br>
他的聲音沉穩(wěn)有力，目光落在瑤華身上時，滿是柔和。
太后拉起瑤華的手，輕輕拍著：“哀家的瑤華，要嫁的可是京城最出色的少年郎。
往后在將軍府，若是想他了，便去大理寺瞧瞧——哀家聽說，那大理寺的公堂，因他斷案清明，連百姓都愿去旁聽呢?！?br>
瑤華的臉頰微微發(fā)燙，對著太后深深行了一禮：“謝皇祖母?！?br>
起身時，她看向昭皇貴妃，母妃雖沒說話，卻用帕子拭了拭眼角，眼神里的不舍與牽掛，讓瑤華的鼻子也酸了。
“吉時己至，起轎——”欽天監(jiān)官員高聲唱喏。
太子李恒安走上前，牽起瑤華的手，將她引向轎輦。
路過汪硯舟身邊時，他一掌拍在好友的肩膀上，笑著打趣：“你這小子，可是撿了個寶。
瑤華不僅貌美，心思還細(xì)，往后你審案若是卡了殼，說不定她還能給你出出主意?！?br>
汪硯舟笑了笑，眼中滿是篤定：“太子放心，臣早己知曉。”
說罷，他翻身上馬，白色駿馬踏著細(xì)雪，與身后的十里紅妝相映，美得像一幅畫。
轎輦緩緩前行，沿途炮竹喧天，百姓們都涌上街頭，踮著腳想要看看這樁喜事。
瑤華透過轎簾縫隙向外望去，汪硯舟騎著馬走在前面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風(fēng)吹起他的喜袍，露出里面的青色官袍，讓她想起前幾日聽說的事——他為了今日的大婚，特地將大理寺的差事提前安排妥當(dāng)，連卷宗都鎖進(jìn)了書房，只帶了一枚令牌在身上，說是怕有緊急公務(wù)，卻又不想誤了與她的吉時。
約摸半個時辰后，轎輦停在了新城將軍府門口。
門口掛滿了紅燈籠，雪落在紅燈籠上，紅白相映，格外喜慶。
汪硯舟翻身下馬，快步走到轎輦旁，親手挑起轎簾。
白果扶著瑤華下了轎輦，一根紅綢帶遞到兩人手中。
瑤華握著紅綢的一端，另一端握在汪硯舟手中，紅綢輕輕晃動，仿佛將他們的命運緊緊纏在了一起。
兩人相攜著踏過火盆，穿過掛滿賓客賀聯(lián)的院子——賀聯(lián)中，既有稱贊“少將軍配金枝玉葉”的，也有頌揚“大理寺少卿得佳偶”的，字里行間，都是對這對新人的祝福。
正廳內(nèi)，新城將軍汪行云和夫人趙芫坐在主位上。
汪行云常年駐守戰(zhàn)場，面容剛毅，此刻卻難掩喜色；趙芫穿著華麗的命婦宮裝，笑著向兩人招手。
待瑤華和汪硯舟走到廳中央，司儀高聲唱喏：“一拜天地——！”
兩人并肩彎腰，對著門外的漫天飛雪深深一拜。
細(xì)雪落在他們的喜袍上，轉(zhuǎn)瞬即逝，卻像是為這場婚禮添了幾分圣潔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！”
他們轉(zhuǎn)向主位，對著汪行云和趙芫叩首。
趙芫連忙讓嬤嬤端上紅包，笑著說：“瑤華，往后你就是汪家的媳婦了。
硯舟這孩子，事業(yè)心重，在大理寺忙起來就忘了時辰，你多擔(dān)待些。”
瑤華笑著應(yīng)道：“娘放心，我懂的?！?br>
“夫妻對拜——！”
瑤華和汪硯舟相對而立。
她看著他，喜袍映襯下，他的劍眉愈發(fā)俊朗；他望著她，眼中滿是溫柔，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(jìn)心里。
兩人彎腰對拜時，瑤華的發(fā)絲輕輕掃過他的手腕，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禮成——！”
司儀的聲音落下，滿廳賓客都鼓起掌來。
白果扶著瑤華向后院新房走去，穿過月亮門時，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——汪硯舟正被賓客們圍著敬酒，卻時不時朝她的方向看來，眼神里的笑意，讓她的心頭暖暖的。
新房內(nèi)，紅燭高照，滿目的紅綢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格外溫馨。
瑤華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喜床上，摘下沉重的九鳳金冠，剛歇了口氣，就聽到門軸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汪硯舟走了進(jìn)來，他的臉頰微微泛紅，帶著幾分酒氣，卻更添了幾分溫和。
“累了吧？”
他在她身邊坐下，聲音輕柔，“外面的賓客太多，讓你久等了?！?br>
瑤華搖搖頭，忽然注意到他的袖口沾著一點墨漬，忍不住問：“你袖口怎么了？”
汪硯舟低頭一看，笑著解釋：“今早去了趟大理寺，把最后一樁小事交代完，回來得急，沒來得及換衣?！?br>
他說著，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，遞到她手中，“這是我的大理寺腰牌，你收著。
往后若是想我了，拿著這個去大理寺，沒人敢攔你?！?br>
瑤華握著那枚冰涼的令牌，抬頭看向他，眼中滿是笑意：“好?！?br>
喜婆婆端著合巹酒走進(jìn)來，兩人一同飲下，甜美的酒液在舌尖蔓延，像極了此刻的心情。
隨后，白果端來剪刀，兩人各自剪下一縷青絲，由白果收在紅綢袋中——結(jié)發(fā)為夫妻，從此共白頭。
夜色漸深，賓客們漸漸散去。
新房內(nèi)，紅燭搖曳，映著相擁的兩人。
瑤華靠在汪硯舟的懷里，聽著他沉穩(wěn)的心跳，輕聲說：“硯舟，往后你在大理寺斷案，我能去旁聽嗎？”
汪硯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，笑著應(yīng)道：“當(dāng)然能。
不過你可別嫌公堂上的案子枯燥?！?br>
“不會的?！?br>
瑤華搖搖頭，抬頭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想看看，我的夫君穿著青色官袍，斷案時的模樣?！?br>
汪硯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緊緊握住她的手：“好，等過了婚假，我就帶你去?！?br>
窗外的雪還在輕輕飄著，屋內(nèi)的暖意卻濃得化不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