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電話響起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煎蛋。

"曉雨，我媽要搬過來住。

"江明軒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，帶著一股小心翼翼。

我手里的鍋鏟停在半空中。

"什么時候？

""今天下午。

"煎蛋糊了，廚房里彌漫著焦糊味。

我關(guān)了火，靠在料理臺上。

"為什么這么突然？

""她昨晚摔了一跤，鄰居發(fā)現(xiàn)送的醫(yī)院。

醫(yī)生說老人家不能再一個人住了。

"我閉上眼睛。

江明軒的母親，那個總是穿著一絲不茍、說話像***的退休教師，要住進(jìn)我們這個只有兩室一廳的小家。

"曉雨，你還在嗎？

""在。

"我深吸一口氣，"那就接過來吧。

"掛了電話，我看著那個焦黑的煎蛋，突然覺得它像個預(yù)兆。

下午三點，江明軒拖著行李箱回來了。

他身后跟著一個瘦小的身影，臉色蒼白，右手纏著繃帶。

"媽，您慢點。

"江明軒攙扶著她。

"我又不是癱瘓，用得著這樣扶著嗎？

"江母甩開他的手，目光掃向屋子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"曉雨，麻煩你了。

""不麻煩，應(yīng)該的。

"我擠出笑容。

江母點點頭，走向沙發(fā)。

她的眼神像X光機(jī)，把客廳每個角落都掃描了一遍。

"這茶幾上怎么有水漬？

"我低頭看去，確實有幾個不明顯的水印。

"我馬上擦。

""還有這地板，是不是該拖一下了？

"江明軒咳嗽了一聲："媽，您先休息，曉雨平時很愛干凈的。

""愛干凈是愛干凈，但是標(biāo)準(zhǔn)要統(tǒng)一。

"江母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"明軒從小在我這樣的環(huán)境里長大，習(xí)慣了。

"我拿抹布擦茶幾的手頓了一下。

這句話的潛臺詞，我聽得很清楚：你的標(biāo)準(zhǔn)不夠。

晚飯時間，我做了四菜一湯。

***、清蒸魚、炒青菜、西紅柿雞蛋湯，還有涼拌黃瓜。

"媽，您嘗嘗曉雨的手藝。

"江明軒給她夾菜。

江母夾了一塊***，咀嚼了幾下，眉頭微皺："有點甜。

""是嗎？

"我嘗了一口，確實比平時甜了些，"不好意思，可能糖放多了。

""我們家向來不愛吃甜的。

明軒，你以前最討厭甜食了。

"江明軒夾起一塊肉："挺好吃的，我現(xiàn)在不那么挑食了。

""人的口味怎么能隨便改？

從小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，哪有說變就變的。

"江母放下筷子，"曉雨，以后做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