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黑變態(tài)后,他偷偷配了我家鑰匙
第1章
我有一個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哥哥,他今天帶女朋友回家**了,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好嫉妒怎么辦?
“就算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,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就是家人,真是三觀盡毀!”
“好惡心啊你,喜歡誰不好喜歡自己哥哥!”
“有?。〗ㄗh去看心理醫(yī)生!”
安枝雙目失焦躺在了床上,盯著手機(jī)里自己發(fā)帖的回復(fù),多數(shù)是罵她的,她這十年來視若珍寶的感情是不正常的,是令人惡心的。
八歲之前的記憶她一點也沒有,自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被爸爸撿回家了,原本一家四口很幸福,因為爸爸一旦發(fā)病就會發(fā)狂**,被家暴的媽媽也拋下了他們兄妹跑了,安揚為了保護(hù)她,經(jīng)常被打得一身傷。
后來爸爸被帶去精神病院,一家只剩下他們兄妹相依為命,為了供安枝讀書,安揚早早輟學(xué)打工,她也不負(fù)所望考上了重點高中,而后有了學(xué)校和愛心人士的幫助,安揚重新上了學(xué)。
兩人上了同一所大學(xué),安枝妄想他們能這樣一輩子生活下去,成為彼此的依賴和唯一,這樣的話她可以把濃烈到煎熬的背德愛意藏匿一輩子。
直到她十八歲生日這天,安揚帶了女朋友回家給她過生日——
兩人一進(jìn)門,原本還喜笑顏開起來迎接的安枝面容一下子僵住了,甚至連隱藏都來不及:“哥,她……是誰?”
“枝枝,我是徐如寧,你哥哥的女朋友?!?br>
徐如寧笑著說,“經(jīng)常聽你哥提起你,終于見到你了,和我想象中一樣的可愛又乖巧。”
安揚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,垂眼笑:“她還成績優(yōu)異,我妹妹高考全省第一考上的a大?!闭Z氣之間還帶著一絲驕傲。
他沒注意到安枝并沒有因為這夸獎喜悅,反而臉色發(fā)白,聲音低得不能再低:“哥,今天是我生日……”
她原本準(zhǔn)備兩個人過這個生日,她就很開心了,她只有這么一個心愿而已。
“如寧聽說今天是你生日,也想給你過生日,家里多一個人也熱鬧一點?!卑矒P也看到了她臉色不對勁,一頓,“身體哪里不舒服嗎?”
聽他這么說,安枝無力地?fù)u了搖頭:“沒?!?br>
這時,徐如寧把手里的一個印著名牌的包裝袋,遞到她手里,低著頭揚起嘴角:“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,這是我挑了很久的生日禮物,希望枝枝你會喜歡。”
她的眼神很真誠,語氣也是,仿佛深怕她不喜歡一樣。
安枝瞥了一眼那個袋子,買得起名牌家境應(yīng)該很好,那她真是不論外形還是性格和家境都無可挑剔,他們像是天造地設(shè)的一對兒,而她像是極力隱藏感情、見不得光的小丑一樣。
見她眼眶濕紅,安揚有一瞬間的慌亂,低聲問:“怎么了枝枝?”
安枝收了那份生日禮物,依舊低著腦袋,極力忍著眼淚,生硬地扯了下嘴角:“沒事,我太開心了?!?br>
聽到她的回應(yīng),安揚也安下了心。
這個生日過得確實比平時熱鬧多了,充斥著徐如寧和安揚的歡聲笑語,和她的安靜。
看著這刺眼的一幕,安枝甚至陰暗地想許下他們早日分手的生日愿望,但理智告訴她這么做是不對的。
她原以為過完生日,徐如寧就會回家,她卻挽著哥哥的手臂撒嬌似的問:“回家要好幾個小時,我能留宿一晚嗎……枝枝應(yīng)該會同意吧?”
說著,她看了安枝一眼。
安枝整個人怔在了原地,什么意思,留在她家睡一晚,是和她一個房間,還是……和安揚?
想到這里,安枝眼神一陣異樣和緊張,心里祈禱著哥哥不要同意,不要,她不要……
然而上天沒有聽到她的祈禱,安揚也是,他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,想了一下說:“你回家要好幾個小時,確實有點遠(yuǎn),今晚你留下吧,明早我送你。”
他竟沒有問安枝的意愿,一句也沒有,她就像個局外人一樣傻站在那里。
徐如寧很開心他的回答,言笑晏晏:“好?!?br>
安枝半晌才回過神,抬起眼看著她,忽而說:“那如寧姐姐你住我的房間,我的床兩個人可以睡?!?br>
聽著她的話,徐如寧像是猶豫了一下,轉(zhuǎn)頭問安揚:“阿揚,你知道我睡相不好的,我怕影響枝枝睡覺?!?br>
安揚聽出來她的話外音,以及她捏著自己手臂的暗示,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,沉聲說:“那你睡我房間,我打地鋪?!?br>
徐如寧仿佛這才心滿意足,*然而笑:“那就委屈你一晚了,這樣我和枝枝都能睡一晚好覺了,是不是?”
她這話是對著安枝說的,目光也停留在臉色極差,渾身氣得戰(zhàn)栗的她身上。
這一刻,安枝知道自己斗不過她,從一開始她們所處的位置就不對等。
她名正言順,自己的感情卻見不得光。
她找不到任何去阻止,因為安揚喜歡的是徐如寧,不是她。
回到房間后,安枝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,用手機(jī)發(fā)完藏在心里許久的秘密,得到的是一片罵聲。
而更痛苦的是,她知道她們罵的沒錯,錯的是她自己,是她有病,是她天理不容,是她不該覬覦自己的哥哥。
聽著隔壁細(xì)碎隱忍的呻訡,安枝的心臟像是被荊棘扎得破爛。
空氣沉悶灼熱得她呼吸不過來,她像是一條快要溺亡在海里的瀕死魚兒,只能起身逃離了家。
伴隨著吱吖的關(guān)門聲,終于那折磨著她的聲音消散了。
安枝漫無目的地走在蒙蒙細(xì)雨的老街,雨水順著她消瘦的臉龐滴下來,落在她手臂上的紋身上。
那是很小的時候被爸爸燙傷的一塊很丑傷疤,后來高中畢業(yè)后,安揚帶她去紋身遮蓋了這塊燙傷。
當(dāng)時的他問她為什么紋一只翅膀,她嘴里說的是天高任鳥飛,心里想的卻是逆風(fēng)飛揚、終遇所愛。
從未想過有一天還未飛出人生的半程,翅膀已然被風(fēng)折斷,她眼眶**,這個紋身……也是時候該洗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