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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墳地降生,天生邪痣

新鴛鴦蝴蝶夢之天煞孤星

新鴛鴦蝴蝶夢之天煞孤星 山陽真君 2026-02-26 06:27:06 現(xiàn)代言情
1977年,白露前三天。

西南黔中腹地,清州貴筑縣威清衛(wèi)擒龍生產(chǎn)大隊(duì)。

夜色如墨,荒草叢生的墳地里,一聲嬰兒啼哭劃破死寂。

媽媽陳瑛渾身被冷汗浸透,癱坐在一塊殘破的墓碑旁,雙手顫抖地抱起剛剛降生的嬰兒。

她本該在去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的路上,卻不知怎的迷失方向,在這片無名墳塋中完成了分娩。

月光慘白,照在我的眉心。

那一點(diǎn)殷紅如血的朱砂痣,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像是從墳土里滲出來的血珠。

“完了……”媽媽心頭一沉,渾身發(fā)冷,“這娃兒,怕是要招邪。”

一曹家的“災(zāi)星二狗!

這娃得叫二狗!”

73歲的爺爺曹鎮(zhèn)抱著襁褓中的孫子,粗糲的手指摩挲著那顆朱砂痣,渾濁的老眼里滿是凝重。

旱煙的煙霧繚繞,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。

“賤名好養(yǎng)活!

壓得住邪祟!”

剛生產(chǎn)完的媽媽臉色慘白,虛汗浸透了衣衫,卻倔強(qiáng)地?fù)u頭:“爹,不行。

叫秋波?!?br>
“曹秋波?”

爺爺皺眉,“這哪像咱們這種人家的娃名?”

陳瑛看著嬰兒眉心的紅痣,眼神決絕:“以陰制陰,才是正理。

這名字,能護(hù)住他?!?br>
從這一刻起,陳瑛心里己經(jīng)打定主意——要把這個兒子當(dāng)成姑娘來養(yǎng)。

只有用極陰的女兒身,才能壓住這詭異的命格。

當(dāng)爸爸曹湉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找到妻兒時,對著那塊半截墓碑狠狠啐了一口。

“晦氣!

真***晦氣!”

他臉色鐵青,“這鬼地方陰氣重得能擰出水!

娃兒在這落地,還能有好?”

他攙起虛弱的妻子,把嬰兒緊緊裹在懷里,踏著過膝的荒草往家走。

這個孩子的命運(yùn),從出生那一刻起,就被釘在了一條詭異莫測的路上。

二道長的預(yù)言洗三朝那日,曹家來了個云游道長。

道長盯著嬰兒眉心的朱砂痣,手指掐算了半天,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
“先天靈氣轉(zhuǎn)世歷劫,可惜錯了時辰,錯了地點(diǎn)……”他連連搖頭,“陰年陰月陰日陰時,又在極陰之地降生……此子命格太險,十六歲前必有大劫?!?br>
爺爺出生地沙鵝鄉(xiāng)下寨生產(chǎn)大隊(duì)的徐家表伯說話更首白:“這八字太兇,太陰。

娃兒能跨過十六歲這道坎,再談以后吧?!?br>
厄運(yùn)很快應(yīng)驗(yàn)。

我一歲那年,外公和曾外祖父接連去世。

沒多久,爸爸曹湉的二哥曹灃、八哥曹洪和九哥曹淞,在一次山體滑坡中全部遇難。

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
“克親”這頂沉甸甸的**,扣在了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頭上。

擒龍村的大人小孩見了我都躲著走,仿佛我是什么**。

三家道中落1980年,弟弟曹權(quán)(秋生)出生。

與此同時,爺爺大隊(duì)長職務(wù)和爸爸的民兵連長職務(wù)被雙雙免去。

曹家家道中落,只能**爸在附近工廠打零工維持生計。

每天天不亮,我爸就騎著自行車出門。

先去最遠(yuǎn)的化工部第九工廠,中午在車間隨便扒口飯,又騎車穿過東門,沿著321國道趕往貴航集團(tuán)的偉宏機(jī)械廠。

晚上回家吃完晚飯,還要到建設(shè)路附近的貴筑縣玻璃廠做工首到深夜。

三歲那年的除夕,媽媽給我扎了兩個小丸子頭,穿上她熬夜改好的粉色荷葉邊上衣,配著洗得發(fā)白的碎花裙子。

鏡子里的小人兒,眉間朱砂痣灼灼如血,大眼睛長睫毛,活脫脫就是個漂亮的女娃娃。

“我家秋波真俊?!?br>
媽媽親了親我的臉蛋,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憂慮,“一會兒要吃年夜飯,別跑遠(yuǎn),別摔了?!?br>
她不知道,這場家族聚會,將成為我人生第一個翻天覆地的轉(zhuǎn)折點(diǎn)。

西除夕驚變曹家祖屋里,炭火燒得正旺,卻驅(qū)不散空氣中的緊張。

男人們圍著八仙桌劃拳行令,女眷們擠在稍小的方桌旁低聲交談。

我們這些孩子被安排在墻邊的小板凳上,面前擺著盛滿飯菜的小碗。

我看著二伯父家那幾個孫子碗里油亮的**,小心翼翼地湊過去。

剛伸出碗,曹剛就猛地推了我一把:“滾開!

掃把星!

誰讓你過來的!

晦氣!”

我和哥哥曹楠一起摔倒在地,碗摔得粉碎,飯菜撒了一地。

周圍瞬間安靜,隨即響起幸災(zāi)樂禍的低笑。

哥哥眼圈一紅,委屈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
我沒哭,只是默默爬起來,拍拍裙子上的灰土,把還沒弄臟的飯菜一點(diǎn)點(diǎn)扒拉回破碗里。

這時,一聲厲喝響起:“冬生!

秋波!”

十一姑曹葳幾步跨過來,劈手打掉我們手里的破碗:“吃這些臟東西干什么?!

跟我走!”

她一把抱起我,緊緊摟在懷里,又牽起哥哥的手,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:“誰再敢欺負(fù)他們,別怪我曹葳不客氣!”

爺爺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,渾濁的目光掃過墻角碎裂的碗,最終落在二伯父獨(dú)子曹樋身上,眼神里帶著失望。

一場分家風(fēng)波,在暗流涌動中拉開序幕。

而我的命運(yùn),也將在這一夜徹底改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