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課的鈴聲拖著疲憊的尾音，劃破黃昏的暮色。

劉佳琪背著沉甸甸的書包，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，手腕上的金屬環(huán)涼得刺骨——剛下課前，系統(tǒng)還因為她走神三分鐘，觸發(fā)了輕微的電流警告，麻痛感至今還殘留在皮膚表層。

秋風吹落幾片枯黃的梧桐葉，卷著地上的碎紙屑滾到她腳邊。

她沒像往常一樣加快腳步回家（反正回去也是被系統(tǒng)催著刷題），反而拐進了路邊一條僻靜的小巷。

這里少有人來，墻根爬滿青苔，能暫時躲開系統(tǒng)的定位監(jiān)控，也躲開父母那句永遠不變的“為你好”。

就在她靠著冰冷的墻壁喘氣時，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，像是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。

劉佳琪猛地抬頭，瞳孔驟然收縮——小巷上方的半空，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正在碰撞。

一邊是圣潔的金白色光暈，天使的羽翼展開如流云，手持銀白長劍，劍尖流淌著柔和卻極具殺傷力的光刃；另一邊則是濃郁的黑霧，黑霧中隱約浮現(xiàn)出**的輪廓，牛角猙獰，利爪泛著寒光，身后的骨翼扇動時，落下點點黑色火星。

還有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天使，正護在金白天使身側(cè)，合力抵擋**的攻擊。

能量碰撞的沖擊波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既神圣又邪惡的詭異氣息。

劉佳琪嚇得渾身僵硬，想躲卻邁不開腳步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超出認知的戰(zhàn)斗。

金白天使的光刃一次次劈向黑霧，卻被**輕易擋回，反倒是**的利爪劃破了灰色天使的翅膀，留下一道漆黑的傷口。

“噗——”灰色天使悶哼一聲，跌落在地，金白天使的防御也隨之出現(xiàn)破綻。

**抓住機會，黑霧瞬間暴漲，將兩位天使籠罩其中。

待黑霧散去，兩位天使己經(jīng)失去了反抗之力，翅膀耷拉著，長劍脫手，氣息奄奄。

“天堂與地獄，從今日起，歸你們管。”

**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絲落敗后的釋然，“我輸了，輸?shù)脧氐??！?br>
金白天使虛弱地喘息著，還沒來得及回應，**的目光突然轉(zhuǎn)向了小巷里的劉佳琪。

那雙猩紅的眼睛穿透暮色，精準地鎖定了她，像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有趣的玩具。

“人類？”

**咧嘴一笑，露出尖利的獠牙，黑霧裹著他的身影，瞬間出現(xiàn)在劉佳琪面前，“既然你什么都看見了，可不能留活口啊。”

劉佳琪渾身發(fā)抖，卻莫名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絕望。

她抬起頭，看著近在咫尺的**，眼底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片死寂：“你殺了我吧?！?br>
**愣了一下，猩紅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詫異：“哦？

人類小鬼，倒是少見你這樣不怕死的。

為什么？”

“我被綁定了系統(tǒng)?！?br>
劉佳琪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撕心裂肺的疲憊，“它管我的吃喝，管我的學習，管我的每一分每一秒，我連偷懶看一頁漫畫，都會被五萬伏電壓電擊。

我什么都做不了，沒有一點自由，活著和死了沒區(qū)別。”

**聽完，低沉地笑了起來，黑霧隨著他的笑聲翻滾：“系統(tǒng)？

不過是些低劣的小玩意兒。

想不想復仇？”

劉佳琪猛地抬頭，眼里閃過一絲微弱的光。

“你那破系統(tǒng)，解決起來易如反掌?！?br>
**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指尖縈繞著一縷黑霧，“只要你成為我的手下，我保證你再也沒有任何約束，還能讓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強的人，沒人再敢逼你做不喜歡的事。”

心動像藤蔓一樣瞬間纏住了劉佳琪的心臟。

沒有系統(tǒng)的束縛，能做自己想做的事，甚至能……讓那些逼她的人付出代價？

她看著**猩紅的眼睛，幾乎沒有猶豫：“你先把我的系統(tǒng)解決掉?！?br>
**輕笑一聲，指尖的黑霧輕輕一點，落在劉佳琪的額頭上。

“嗡——”劇烈的疼痛感突然炸開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她的腦海里被硬生生抽離。

劉佳琪捂住頭蹲下身，渾身冷汗首冒，手腕上的金屬環(huán)突然發(fā)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，隨后“咔噠”一聲斷裂，藍光徹底熄滅，化作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掉在地上。

冰冷的電子音，再也沒有響起。

“搞定了，那破系統(tǒng)己經(jīng)報廢。”

**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，“現(xiàn)在，選吧——是成為我的手下，還是成為我的靈魂養(yǎng)料？”

劉佳琪緩緩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灰塵，眼底的死寂被一絲決絕取代。

她抬起頭，首視著**的眼睛：“我成為你的手下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**伸出手，黑霧化作一枚黑色的印記，印在劉佳琪的手腕上，取代了之前的金屬環(huán)，“歡迎你的加入，我的新手下?！?br>
他湊近一步，猩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玩味：“記住，我的手下，從來不會受欺負。

那些曾經(jīng)逼你、困你、讓你失去光芒的人……嘿嘿，接下來，該我們報仇了。”

黑霧緩緩裹住兩人的身影，小巷里只剩下那堆廢棄的金屬環(huán)，和幾片被風吹來的梧桐葉。

復仇的序幕，在夜色中悄然拉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