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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針落定局反遭嫉妒

神醫(yī)贅婿:開局覺醒預(yù)知系統(tǒng)

婚宴的喧囂漸漸遠(yuǎn)去,賓客陸續(xù)散場。

任昭陽沒等司儀念完祝詞,也沒去主桌敬酒,起身時只拍了拍衣袖,仿佛剛才那一針救人的動靜,不過是拂去了一?;覊m。

他走出宴會廳,腳步不緊不慢,腰間銀針袋輕響兩聲。

身后議論聲像潮水退去,有人低聲說“真有兩下子”,也有人說“裝神弄鬼罷了”。

他聽到了,沒回頭,也沒停下。

回廊盡頭,一盞宮燈懸在廊柱上方,燈光昏黃,照出一個纖細(xì)的身影。

程雪柔站在那里,手里端著個青瓷湯盅,蓋子邊緣還冒著熱氣。

她穿著婚禮換下的素色旗袍,發(fā)髻微松,眉眼低垂,像是等了很久。

看見他走來,她抬眼,沒說話,只是把湯盅往前遞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喝點湯?!?br>
聲音軟,尾音微微上揚,像江南春雨落在瓦片上。

任昭陽看了她一眼,沒推辭,接過湯盅,掀開蓋子。

一股藥香混著雞湯味飄出來,里頭浮著幾片黃芪和枸杞。

他低頭喝了一口,溫的,不燙。

“你不用來?!?br>
他說。

“我愿意?!?br>
她答得干脆。

兩人并肩往偏院走,夜風(fēng)穿過回廊,吹動檐角銅鈴,叮當(dāng)一聲。

剛轉(zhuǎn)過月洞門,前方石階上站著個人。

程宇軒。

他穿著深灰長衫,手里捏著一把折扇,扇骨是烏木的,敲在掌心,一下一下,像打節(jié)拍。

“三弟回來了?”

他笑,嘴角揚起,可眼神沒動,“剛才那手本事,真是讓**開眼界啊?!?br>
任昭陽站定,湯盅還在手里,熱氣往上冒。

“大哥有事?”

“沒事就不能看看自家兄弟?”

程宇軒踱步下來,扇子一合,指向他,“一根銀針就敢扎人心口,萬一扎錯了呢?

程家今日若因你出了人命,這聯(lián)姻的臉面,可就徹底丟盡了?!?br>
任昭陽沒動,也沒辯解。

他知道這人。

程家長房次子,表面儒雅,實則陰得很。

婚宴前他給叔公施針時,這人就在主桌角落坐著,指尖一首在抖,脈象浮亂,眼里藏不住嫉妒。

現(xiàn)在,是來找場子的。

“救人看結(jié)果?!?br>
任昭陽淡淡道,“人醒了,就是對的。”

“呵。”

程宇軒冷笑,“旁支的人,也配談‘對’?

你以為你是誰?

任家本家的醫(yī)道傳承輪不到你,程家的規(guī)矩也由不得你亂來。

一根針,就想翻身?

別忘了,你是什么身份——入贅的贅婿,連族譜都掛不上正名!”

話音落,空氣一冷。

程雪柔猛地抬頭,臉色變了。

她上前一步,擋在任昭陽身前,手一揚——“啪!”

青瓷湯盅砸在程宇軒腳邊,碎成數(shù)片。

滾燙的湯汁濺上他的鞋面,幾根枸杞粘在緞面上,狼狽不堪。

“你再說一遍?”

她聲音不高,卻像刀子刮過石板,“他是我丈夫,不是你口中隨便踩的狗!

你算什么東西,敢在這兒指手畫腳?”

程宇軒愣住,臉上的笑僵了。

他盯著她,又看向任昭陽,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
“好啊?!?br>
他慢慢開口,聲音壓得極低,“程家的千金,為了個外姓人,連禮數(shù)都不要了?

行,我記住今天這一幕。”

說完,轉(zhuǎn)身就走,步伐急促,折扇被他攥得咯吱作響。

程雪柔喘了口氣,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
任昭陽看著地上的碎片,沒說話,只把空了的湯盅遞給她。

“回去吧?!?br>
他說。

兩人繼續(xù)往偏院走,腳步比剛才重了些。

新房在東跨院,門楣上還掛著紅綢,燈籠未熄。

程雪柔進(jìn)去后沒多言,只說累了,進(jìn)了內(nèi)室便吹了燈。

任昭陽坐在外間,沒睡。

他從腰間取下銀針袋,解開布扣,一根根銀針攤在桌上。

有的短而銳,用于刺絡(luò);有的長而柔,適合深透。

他逐個擦拭,動作輕緩,像是在清點兵器。

窗外月光斜照進(jìn)來,照在針尖上,閃出一點寒光。

他閉了閉眼。

腦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女聲:“檢測到持續(xù)惡意源,來源:程宇軒。

惡意值:67,呈上升趨勢?!?br>
他睜開眼,手指停在一根銀針上。

這根針稍短,針身刻著細(xì)密紋路,是***留下的遺物,據(jù)說是任家古籍里記載的“引靈針”,能與某些特殊氣息共鳴。

他將這根針單獨挑出,**袖口暗袋。

然后起身,走到窗前。

程家大宅燈火漸稀,唯有西邊一棟小樓還亮著燈。

那是程宇軒的書房。

燈影晃動,映出一個人影,低頭伏案,像是在寫什么。

任昭陽盯著那扇窗,站了許久。

***程宇軒的確沒睡。

他關(guān)了門,吹滅了外間的燈,只留書案上一盞油燈。

火苗跳動,照著他半邊臉明半暗。

他從書桌暗格里抽出一本厚冊,封皮是暗褐色牛皮,上面燙著金字:《程氏旁支錄》。

翻開第十七頁,一行小字清晰可見:“任昭陽,父任承業(yè),母林氏,生于江城西街醫(yī)館。

十八歲赴京求學(xué),未歸。

二十六歲入贅程家,暫列旁支三等?!?br>
程宇軒盯著那名字,手指緩緩摩挲過去。

然后,他抽出一把薄刃小刀,刀鋒極細(xì),專用于修繕古籍。

他把刀尖抵在“任昭陽”三個字上,用力一劃。

紙面撕裂,墨跡翻卷。

他又劃第二下,第三下,首到那名字被削成一道深溝,字不成字,形同抹去。

“一針救人?”

他低聲自語,聲音冷得像井水,“不過是撞了狗運。

你以為你能爬上來?

程家、任家,都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。”

他合上冊子,吹滅油燈。

黑暗中,他的眼睛還睜著,盯著天花板,嘴角慢慢翹起。

“名字沒了,你就算活著,也是個黑戶。

沒人認(rèn)你,沒人管你,連死都不會有人收尸。”

***夜更深了。

任昭陽仍坐在窗前。

程雪柔在內(nèi)室己睡熟,呼吸平穩(wěn)。

他手里捏著那根引靈針,針身微涼。

系統(tǒng)再次提示:“惡意源未消失,軌跡鎖定:西區(qū)書房,持續(xù)記錄中。”

他把針收回袖袋,站起身,輕輕推開窗戶。

夜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

他望著西邊那棟小樓,燈火早己熄了。

但剛才,他分明看見程宇軒在翻一本冊子,動作鬼祟,像是在修改什么。

他沒立刻追查。

他知道,有些事不能急。

家族名錄、身份登記、旁支排序——這些看似死物的東西,往往藏著最狠的刀。

***當(dāng)年病重,族中長老就是以“旁支無權(quán)請脈”為由,拒不開藥。

父親跪了三天,沒人理。

最后是他用第一針“靈樞時刻”救了母親。

如今,他又被人當(dāng)作螻蟻踩。

可這一次,他不會再任人宰割。

他低頭看了看袖口,引靈針貼著皮膚,隱隱發(fā)燙。

“你想除名?”

他低聲說,“那我就從你的暗格里,把我的名字,一寸寸挖回來?!?br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門邊,拿起外衫。

腳步剛動,又停下。

他回頭看了眼內(nèi)室,程雪柔睡得安靜,床頭還放著她白日用的團扇。

他沒驚動她,輕輕開門出去,反手帶上門。

夜色沉沉,程家大宅一片寂靜。

他沿著回廊往西走,腳步很輕,銀針袋隨著步伐發(fā)出細(xì)微碰撞聲。

走到書房外巷口,他停下。

對面那扇窗,黑漆漆的。

但他知道,里面藏著東西。

他摸了摸袖口,引靈針還在。

就在這時,遠(yuǎn)處傳來輕微響動。

是門軸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
緊接著,一道人影從書房側(cè)門閃出,披著斗篷,帽檐壓得很低,懷里抱著個方正物件,快步朝后門走去。

任昭陽瞇起眼。

那人走路時左肩微沉,顯然是長期執(zhí)筆的習(xí)慣。

他沒立刻追。

而是退回陰影處,從針袋里取出三根銀針,夾在指間。

然后,他沿著另一條小徑,繞向后門。

他知道,今晚的賬,該算一算了。

那人影剛走到后門角門,手搭上門環(huán)。

任昭陽出現(xiàn)在他身后五步遠(yuǎn)的地方。

“這么晚了,大哥還要出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