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金色牢籠
危情救贖
江嶼是在一片陌生的觸感中醒來的。
身下是極致柔軟的埃及棉床品，貼著皮膚，帶來微涼的絲滑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冷冽的雪松調(diào)香氛，與他之前住處那潮濕的霉味截然不同。
昨夜的一切如同破碎的潮水，猛地回涌——冰冷的雨，男人的目光，還有那份價值千萬的契約。
他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是挑高近西米的穹頂，以及垂落的水晶吊燈，在清晨微熹的光線中，折射出冰冷而奢華的光斑。
這里就是他的新牢籠。
一個金色的、無比昂貴的牢籠。
他撐著身子坐起，絲被從身上滑落，露出底下?lián)Q好的真絲睡衣。
不是他的。
昨夜他渾渾噩噩地被帶到這里，大概是女傭幫他換上的。
房門被輕聲敲響，一位穿著制服、面容刻板的中年女人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。
“江先生，您醒了。
這是陸先生吩咐為您準(zhǔn)備的衣物和日用品。
早餐己經(jīng)備好，陸先生在餐廳等您?！?br>
她的語氣恭敬，卻帶著一種程序化的疏離。
托盤里放著的，從內(nèi)衣到外衫，無一不是頂級品牌，觸手生涼，質(zhì)感非凡。
尺寸，分毫不差。
江嶼沉默地換上。
柔軟的羊絨針織衫貼合著他的皮膚，卻讓他感覺像穿著一層別人的皮。
他在女人的引導(dǎo)下走出臥室。
別墅內(nèi)部的空間大得驚人，冷色調(diào)的裝修，線條極簡，每一處細節(jié)都彰顯著低調(diào)的奢華，卻也冰冷得沒有人氣。
餐廳里，陸廷深己經(jīng)坐在長桌的主位。
他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沒有系領(lǐng)帶，襯衫領(lǐng)口隨意地解開一顆扣子，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。
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，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光影，像一幅精心構(gòu)圖的商業(yè)**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江嶼身上。
那目光依舊是審視的，帶著一種打量所有物的精準(zhǔn)。
“坐?！?br>
他言簡意賅。
江嶼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坐下。
長長的餐桌，他們各據(jù)一端，距離遠得像是談判雙方。
精致的早餐被依次端上。
陸廷深放下平板，拿起刀叉，動作優(yōu)雅標(biāo)準(zhǔn)，如同教科書。
“這里有幾條規(guī)矩，你需要記住?！?br>
他切著盤中的煎蛋，沒有看江嶼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日程。
“第一，未經(jīng)允許，不得離開這棟別墅。”
“第二，你的手機我會為你更換。
新的手機里，只能存有我的號碼?！?br>
“第三，斷絕與過去所有人的聯(lián)系。
你的世界里，只需要有我?！?br>
“第西，”他終于抬眸，視線落在江嶼臉上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，“隨時，保持你的樣子。”
江嶼握著銀質(zhì)叉子的手指，微微收緊。
冰冷的金屬硌著指節(jié)。
“我的……樣子？”
他輕聲問。
陸廷深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朝旁邊的助理微微頷首。
助理遞過來一個IPAD。
陸廷深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，然后將它推到江嶼面前。
屏幕上，是一個青年的照片。
那人穿著白色的毛衣，坐在窗邊看書，陽光灑在他側(cè)臉上，笑容溫潤，眼神干凈。
他的五官，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、帶著幾分溫柔笑意的眼睛，與江嶼至少有七分相似。
但氣質(zhì)截然不同。
照片里的人，像是溫室里精心培育出的名貴花卉，溫暖而純粹。
而江嶼，則像是在野外掙扎求生的野草，清冷，堅韌，眼底藏著無法磨滅的倔強。
“他叫白涵?！?br>
陸廷深的聲音里，第一次染上了一絲幾不**的、類似于懷念的情緒，“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。
你只需要知道，你的眼睛，很像他。”
他的指尖，隔著虛空，點了點江嶼的眼角。
“所以，保持它。”
陸廷深的目光深邃，帶著一種近乎**的溫柔，“不要用你那些不該有的情緒，玷污了這份相似?！?br>
江嶼感覺自己的心臟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然后浸入冰水。
原來，連他該有什么樣的眼神，都被規(guī)定好了。
他存在的意義，就是成為一個合格的、不會出戲的仿制品。
他看著屏幕上那張溫暖的笑臉，又透過屏幕反光，看到自己此刻蒼白而麻木的臉。
他低下頭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壓下喉嚨里的哽塞，用一種近乎順從的、平穩(wěn)的聲線回答：“我知道了，陸先生?！?br>
這一刻，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——從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，“江嶼”這個人，就己經(jīng)被**了。
活下來的，只是一個名為“江嶼”的、名為替身的容器。
身下是極致柔軟的埃及棉床品，貼著皮膚，帶來微涼的絲滑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冷冽的雪松調(diào)香氛，與他之前住處那潮濕的霉味截然不同。
昨夜的一切如同破碎的潮水，猛地回涌——冰冷的雨，男人的目光，還有那份價值千萬的契約。
他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是挑高近西米的穹頂，以及垂落的水晶吊燈，在清晨微熹的光線中，折射出冰冷而奢華的光斑。
這里就是他的新牢籠。
一個金色的、無比昂貴的牢籠。
他撐著身子坐起，絲被從身上滑落，露出底下?lián)Q好的真絲睡衣。
不是他的。
昨夜他渾渾噩噩地被帶到這里，大概是女傭幫他換上的。
房門被輕聲敲響，一位穿著制服、面容刻板的中年女人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。
“江先生，您醒了。
這是陸先生吩咐為您準(zhǔn)備的衣物和日用品。
早餐己經(jīng)備好，陸先生在餐廳等您?！?br>
她的語氣恭敬，卻帶著一種程序化的疏離。
托盤里放著的，從內(nèi)衣到外衫，無一不是頂級品牌，觸手生涼，質(zhì)感非凡。
尺寸，分毫不差。
江嶼沉默地換上。
柔軟的羊絨針織衫貼合著他的皮膚，卻讓他感覺像穿著一層別人的皮。
他在女人的引導(dǎo)下走出臥室。
別墅內(nèi)部的空間大得驚人，冷色調(diào)的裝修，線條極簡，每一處細節(jié)都彰顯著低調(diào)的奢華，卻也冰冷得沒有人氣。
餐廳里，陸廷深己經(jīng)坐在長桌的主位。
他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沒有系領(lǐng)帶，襯衫領(lǐng)口隨意地解開一顆扣子，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。
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，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光影，像一幅精心構(gòu)圖的商業(yè)**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江嶼身上。
那目光依舊是審視的，帶著一種打量所有物的精準(zhǔn)。
“坐?！?br>
他言簡意賅。
江嶼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坐下。
長長的餐桌，他們各據(jù)一端，距離遠得像是談判雙方。
精致的早餐被依次端上。
陸廷深放下平板，拿起刀叉，動作優(yōu)雅標(biāo)準(zhǔn)，如同教科書。
“這里有幾條規(guī)矩，你需要記住?！?br>
他切著盤中的煎蛋，沒有看江嶼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日程。
“第一，未經(jīng)允許，不得離開這棟別墅。”
“第二，你的手機我會為你更換。
新的手機里，只能存有我的號碼?！?br>
“第三，斷絕與過去所有人的聯(lián)系。
你的世界里，只需要有我?！?br>
“第西，”他終于抬眸，視線落在江嶼臉上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，“隨時，保持你的樣子。”
江嶼握著銀質(zhì)叉子的手指，微微收緊。
冰冷的金屬硌著指節(jié)。
“我的……樣子？”
他輕聲問。
陸廷深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朝旁邊的助理微微頷首。
助理遞過來一個IPAD。
陸廷深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，然后將它推到江嶼面前。
屏幕上，是一個青年的照片。
那人穿著白色的毛衣，坐在窗邊看書，陽光灑在他側(cè)臉上，笑容溫潤，眼神干凈。
他的五官，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、帶著幾分溫柔笑意的眼睛，與江嶼至少有七分相似。
但氣質(zhì)截然不同。
照片里的人，像是溫室里精心培育出的名貴花卉，溫暖而純粹。
而江嶼，則像是在野外掙扎求生的野草，清冷，堅韌，眼底藏著無法磨滅的倔強。
“他叫白涵?！?br>
陸廷深的聲音里，第一次染上了一絲幾不**的、類似于懷念的情緒，“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。
你只需要知道，你的眼睛，很像他。”
他的指尖，隔著虛空，點了點江嶼的眼角。
“所以，保持它。”
陸廷深的目光深邃，帶著一種近乎**的溫柔，“不要用你那些不該有的情緒，玷污了這份相似?！?br>
江嶼感覺自己的心臟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然后浸入冰水。
原來，連他該有什么樣的眼神，都被規(guī)定好了。
他存在的意義，就是成為一個合格的、不會出戲的仿制品。
他看著屏幕上那張溫暖的笑臉，又透過屏幕反光，看到自己此刻蒼白而麻木的臉。
他低下頭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壓下喉嚨里的哽塞，用一種近乎順從的、平穩(wěn)的聲線回答：“我知道了，陸先生?！?br>
這一刻，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——從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，“江嶼”這個人，就己經(jīng)被**了。
活下來的，只是一個名為“江嶼”的、名為替身的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