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死了十年了。”

“綠色的墻，紅色的聲音，藍色的恐懼。”

“7-15=？

拉康說……父親之名？”

“門鎖著，鑰匙在電視里，在播音員的嘴里，在街角流浪狗的眼中?！?br>
他撿起一張紙條，上面的字跡顫抖著：“她看著我，她的**是鐘擺，滴答，滴答，時間碎了?！?br>
阿城皺起眉頭。

他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個。

“她”是誰？

他想不起來。

但這個意象卻異常鮮活，帶著一種危險的**力，讓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仿佛那里真的藏著一個滴答作響的秘密。

早餐是簡單的白粥和咸菜。

吃飯的時候，他習慣打開那臺老舊的電視機。

屏幕上閃爍著雪花點，偶爾會有一些模糊的人影閃過，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。

他并不真的在看電視節(jié)目，只是需要一點聲音，一點來自外部的“秩序”，哪怕是無意義的噪音，也能暫時壓過內(nèi)心的嘈雜。

他盯著屏幕，雪花點在他眼前跳動、組合，有時會形成短暫的、有意義的圖像，比如一張人臉，一座山峰，但轉(zhuǎn)瞬即逝，重新化為混沌。

這讓他感到安慰，又感到恐懼。

安慰的是，連這機器產(chǎn)生的噪音和圖像都如此不穩(wěn)定，如此接近他內(nèi)心的體驗；恐懼的是，這是否也預(yù)示著他所感知的一切，包括他自己，都不過是某種臨時的、易碎的組合？

“今天天氣預(yù)報說有小雨?！?br>
電視里傳來一個機械的女聲，清晰而穩(wěn)定，與房間里的竊竊私語形成鮮明對比。

阿城看著播報員那張毫無表情的臉，她的嘴唇開合，吐出標準化的詞語。

他想，她是不是也聽到了那些聲音？

她是不是也生活在那座玻璃之城，只是學會了如何將那些碎裂的聲音編碼成標準的句子？

他吃完了粥，把碗筷放在水池里。

水龍頭沒有關(guān)緊，滴答，滴答，水珠落下，在不銹鋼池底發(fā)出清脆的回響。

這聲音很有規(guī)律，像是在為那些混亂的內(nèi)心聲音打著拍子。

他站在水池前，久久地凝視著那不斷重復(fù)的滴落。

滴答，滴答。

是時間在流逝？

還是某種密碼？

還是那個“她”的鐘擺？

他感到一陣眩暈。

墻壁上的裂紋似乎在蠕動，天花板在向他壓下來。
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
當他再次睜開時，房間恢復(fù)了原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