［腦子寄存處］注：文中內(nèi)容皆為虛構(gòu)，與真實歷史與作品無關(guān)，架空歷史林微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刺骨的寒意中恢復(fù)意識的。

那種痛，像是有人用鈍器狠狠敲擊過她的太陽穴，余波一陣陣擴散，牽扯著每一根神經(jīng)。

而寒冷，則如同附骨之疽，從身下硬邦邦的“床板”滲透上來，鉆進西肢百骸。

她不是應(yīng)該在辦公室里嗎？

記憶的最后一刻，是眼前炫目的電腦屏幕光，和心臟因連續(xù)加班七十二小時而傳來的、撕扯般的絞痛。

她記得自己倒了下去，額頭撞在冰冷的鍵盤上……“水……”她下意識地**出聲，喉嚨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
預(yù)期的回應(yīng)沒有到來，反而是一個帶著幾分不耐與尖細的女聲在耳邊響起：“哎喲，我的小主，您可算是醒了！

這都昏睡一天一夜了，要是再醒不過來，奴才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！”

小主？

奴才？

林微猛地睜開雙眼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窒息。

沒有醫(yī)院潔白的天花板，沒有熟悉的消毒水氣味。

頭頂是暗沉沉的、有些年頭的木質(zhì)梁椽，掛著半舊不新的青灰色帳幔。

她躺在一張硬得硌人的板床上，身上蓋著一床散發(fā)著淡淡霉味的棉被。

光線從一側(cè)的雕花木窗透進來，昏暗地照亮了這個狹小而簡陋的房間。

屋內(nèi)的家具寥寥無幾，一張掉漆的木桌，兩張圓凳，還有一個半開的衣柜，露出里面幾件顏色素凈、式樣古怪的衣物。

這不是她的世界。

她艱難地轉(zhuǎn)動脖頸，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
那是一個穿著藏青色棉袍、梳著把頭發(fā)攏在腦后結(jié)成發(fā)髻的年輕女子，約莫十七八歲，面容尚算清秀，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刻薄與怠懶。

此刻，她正叉著腰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，眼神里沒有關(guān)切，只有“麻煩終于醒了”的如釋重負。

一股陌生的、洶涌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，猛地沖進林微的腦海。

魏雅寧，漢軍旗答應(yīng)，年十五。

月前循例選秀入宮，因家世不顯，性格怯懦，被隨意指了個身份，安置在這紫禁城西北角最偏僻的“靜悅軒”西配殿。

入宮不足半月，因前去景陽宮請安時，不慎擋了主位榮嬪娘**路，被斥責(zé)“言行無狀，沖撞貴人”，罰跪?qū)m道兩個時辰。

時值秋末，寒風(fēng)侵體，這具身體本就*弱，跪完后便一病不起，高燒昏厥，首至……被她林微占據(jù)。

“小主？

您莫不是燒糊涂了？”

那宮女見林微只是睜著眼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，毫無反應(yīng)，語氣更添了幾分急躁，“既然醒了，就快些起來喝藥吧。

這藥可是奴才好不容易才從茶房那邊求來的，再晚些，怕是連這碗都沒了?！?br>
求來的？

林微的心沉了下去。

記憶告訴她，宮里的低位妃嬪一旦失勢，待遇便連有些體面的大宮女都不如。

份例被克扣，醫(yī)藥被拖延，是常有的事。

她強撐著想要坐起身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軟綿綿的，使不上半點力氣，喉嚨更是火燒火燎。

“扶我……起來?！?br>
她聲音嘶啞地命令道，嘗試著用上自己作為項目經(jīng)理時慣有的、不容置疑的語氣。

盡管虛弱，但那語調(diào)中的冷硬，讓那宮女愣了一下。

宮女撇了撇嘴，終究還是不情不愿地上前，動作粗魯?shù)貙⒘治v扶起來，靠在冰冷的床架上。

隨后，她端過床邊小幾上的一只粗陶碗，里面是黑乎乎、散發(fā)著濃重苦澀氣味的藥汁。

“小主，快趁熱喝了吧。”

林微瞥了一眼那碗藥，又看向那宮女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宮女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譏諷：“小主真是貴人多忘事，奴才叫秋紋，是內(nèi)務(wù)府分派來伺候您的?！?br>
秋紋。

記憶里，這個宮女自她被罰后，就沒給過她好臉色，整日抱怨跟了個沒前程的主子，連帶著做事也懈怠無比，她病倒這一天一夜，只怕也沒得到什么像樣的照顧。

林微沒有說什么，只是伸出手。

指尖觸碰到陶碗，溫度尚可，不算太涼。

她低頭看著碗中晃動的黑色液體，屬于魏雅寧的記憶里，充斥著對宮廷、對周圍所有人的恐懼與無助。

但她不是魏雅寧。

她是林微，一個在競爭激烈的職場中摸爬滾打多年，親手帶出過王牌項目組的戰(zhàn)略咨詢顧問。

絕境？

她見得多了。

林微沒有立刻喝藥，而是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意味，看向秋紋：“我昏睡的這一天，都有誰來過？”

秋紋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扭開臉道：“還能有誰？

這靜悅軒冷清得跟冷宮似的，除了奴才，誰還會來？

連管事太監(jiān)王公公都懶得過來看一眼?！?br>
她話里的怨氣幾乎不加掩飾，“小主，不是奴才說，您這次可是把榮嬪娘娘得罪狠了，往后在這宮里的日子……唉，您還是快些把藥喝了，養(yǎng)好身子再說吧?！?br>
她在催促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，仿佛在說“反正也好不了了，別浪費這碗藥”。

林微心中冷笑。

果然是墻倒眾人推。

她不再多問，端起藥碗，湊到唇邊。

濃重的苦澀氣味沖入鼻腔，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。

然而，就在藥汁即將入口的瞬間，一種屬于現(xiàn)代人的警覺性，讓她停頓了一下。

她不是醫(yī)生，但基本的常識告訴她，中藥的煎煮和存放都有講究。

這碗“求來”的藥，成分未知，存放時間未知，甚至……是否真的是對癥下藥，也未知。

在自身免疫系統(tǒng)極度脆弱的當下，胡亂喝下一碗來歷不明的藥，風(fēng)險太大。

更重要的是，秋紋的態(tài)度，讓她無法信任。

她假裝手一軟，藥碗微微一傾，幾滴黑色的藥汁灑在了灰撲撲的床單上。

“哎呀！”

秋紋驚呼一聲，帶著心疼和不悅，“小主，您小心些！

這藥得來不易呢！”

林微垂下眼睫，掩去眸中的冷光，虛弱地說：“手沒力氣……太苦了，有蜜餞嗎？”

“我的小主啊！”

秋紋幾乎要跳起來，“咱們這哪兒來的蜜餞？

份例里的那點子糖早就用完了！

您就將就些吧！”

“沒有便罷了?！?br>
林微將藥碗放回小幾，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持，“先放著吧，我待會兒再喝。

你去給我倒杯溫水來，我渴得厲害?！?br>
秋紋瞪大了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這向來怯懦的小主竟然開始指使她做事，還挑剔起藥苦。
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對上林微那雖然虛弱卻異常沉靜的目光，不知怎的，話就卡在了喉嚨里。

那目光，不像是一個十五歲失勢少女該有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
“……是?！?br>
秋紋最終不情不愿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去桌邊倒水。

趁著她轉(zhuǎn)身的功夫，林微迅速用手指蘸了點灑在床單上的藥汁，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。

除了濃重的苦澀，似乎……還有一絲極淡的、不和諧的酸敗氣味。

她的心猛地一緊。

這藥，可能真的有問題。

就算不是毒藥，也極有可能是放置過久，或是用了劣質(zhì)、甚至錯誤的藥材煎煮而成。

喝下去，非但治不了病，恐怕還會雪上加霜。

秋紋端著一杯溫水過來，林微接過，慢慢啜飲著。

微溫的水流滋潤了干涸的喉嚨，讓她混沌的腦子清明了幾分。

必須想辦法自救。

指望宮里的太醫(yī)和這碗“求來”的藥，死路一條。

她開始飛速地在腦中檢索有用的信息。

物理降溫？

需要酒精和水。

補充電解質(zhì)？

需要鹽和糖。

抗感染？

需要安全的、消炎作用的草藥……記憶里，魏雅寧入宮前，似乎在家中看過一些雜書，其中便有常見的草藥圖鑒。

而紫禁城御花園乃至這些偏僻宮苑的角落里，或許就生長著一些……一個模糊的念頭開始在她心中成形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，還夾雜著低低的啜泣和壓抑的斥責(zé)聲。

“……哭什么哭！

沖撞了主子，打死也是活該！”

“張公公，求求您，饒了她這一次吧，她不是有心的……饒？

榮嬪娘娘正在氣頭上，誰求情都沒用！

把這小蹄子拖到后院去，讓她好好長長記性！”

靜悅軒的庭院里頓時一陣**。

秋紋立刻豎起了耳朵，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幸災(zāi)樂禍與兔死狐悲的神情，她快步走到窗邊，透過支摘窗的縫隙向外張望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微問道，聲音依舊虛弱，但帶著詢問。

秋紋回過頭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興奮：“是咱們軒里那個叫慧心的小宮女！

聽說昨天去景陽宮送東西的時候，毛手毛腳，差點打翻了榮嬪娘娘賞給安嬪娘**盆景！

當時娘娘沒發(fā)作，今兒個想起來，發(fā)了大火，景陽宮的管事太監(jiān)親自帶人過來拿她，要重重處罰呢！”

慧心？

林微在記憶中搜索著。

一個和魏雅寧差不多年紀，同樣沉默寡言、膽小怕事的小宮女，也是這靜悅軒里除秋紋外，僅有的另一個被分派來的粗使宮女。

因為同樣不受待見，平時沒少被秋紋和其他人欺負。

記憶里，慧心曾在她被罰跪后，偷偷給她塞過一塊干凈的帕子。

外面，求饒聲和斥罵聲越來越清晰，還夾雜著推搡的聲音。

那個叫慧心的小宮女，哭聲凄慘而絕望。

林微的心猛地一跳。

這是一個機會！

一個測試這宮廷規(guī)則底線、也是收攏第一個真正屬于自己人的機會！

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宮里唯一對她流露過一絲善意的人，就這樣被毀掉。

“扶我起來?！?br>
林微的聲音陡然變得堅決。

秋紋嚇了一跳，難以置信地回頭：“小主？

您要做什么？

您這身子可下不了地！

再說，那可是榮嬪娘娘要罰的人，您自身難保，難道還要去觸這個霉頭嗎？”

“我說，扶我起來！”

林微重復(fù)了一遍，目光銳利如刀，首刺秋紋。

那目光中蘊含的威勢，讓秋紋這個慣會看人下菜碟的宮女，竟然生出一絲怯意。

她嘟囔著，終究還是上前，費力地將林微從床上攙扶起來。

雙腳落地的一刻，林微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，渾身虛軟得幾乎要栽倒，全靠咬著牙硬撐。

她借力靠在秋紋身上，一步步挪向門口。

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拖著千斤重擔。

冷汗瞬間浸濕了她單薄的寢衣。

但她眼神里的光芒，卻越來越盛。

她推開虛掩的房門，秋日的涼風(fēng)撲面而來，讓她打了個寒顫，卻也更加清醒。

院子里，景象凄惶。

兩個面生的、身材壯實的太監(jiān)正扭著一個瘦小宮女的手臂，那宮女頭發(fā)散亂，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，正是慧心。

一個穿著體面些、顯然是管事太監(jiān)模樣的人，正陰著臉站在一旁。

靜悅軒原本就不多的幾個宮人都遠遠地站著，低著頭，不敢出聲。

那管事太監(jiān)看到被秋紋攙扶出來的林微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皮笑肉不笑地行了個禮：“喲，魏答應(yīng)，您怎么出來了？

您身子不適，還是快些回去歇著吧。

奴才奉榮嬪娘娘之命，處置這個不懂規(guī)矩的奴才，免得驚擾了您。”

林微靠門框站定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。

她知道，自己此刻面色蒼白，身形搖搖欲墜，毫無威懾力。

但她必須開口。

“張公公……”她的聲音不大，甚至有些中氣不足，但在寂靜的院子里，卻異常清晰，“不知慧心所犯何事，勞動公公親自前來？”

張公公沒想到這位素來怯懦的答應(yīng)會開口詢問，愣了一下，才道：“回小主，這賤婢昨日在景陽宮當差毛躁，險些損了娘娘心愛之物，娘娘懿旨，杖責(zé)二十，以儆效尤?！?br>
杖責(zé)二十！

對于慧心這樣瘦弱的小宮女來說，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，后半生基本就毀了。

慧心聽到處罰，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淚水漣漣，絕望地看向林微。

林微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她知道自己在冒險，在挑戰(zhàn)一個她目前根本無法抗衡的權(quán)威。

但她沒有退路。

她輕輕咳嗽了兩聲，聲音愈發(fā)顯得虛弱，但語調(diào)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：“原來如此……沖撞主子，確實該罰?！?br>
張公公和秋紋都松了口氣，以為她只是出來看看，并不敢阻攔。

然而，林微話鋒微微一轉(zhuǎn)，目光落在張公公身上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提醒：“只是……我依稀記得，宮規(guī)里似乎有條……宮女犯錯，若其主位正在病中，為免沖煞，刑罰需延后，或……由其主位宮內(nèi)自行拘禁管教？

不知……我是否記錯了？”

這話一出，院子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秋紋和那張公公。

張公公臉上的假笑僵住了。

他仔細打量著倚在門邊，仿佛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倒的魏答應(yīng)。

她怎么會知道這條相對冷僻的宮規(guī)？

而且，時機抓得如此之準！

她點出了兩個關(guān)鍵：一是“主位病中”，二是“沖煞”。

在宮里，尤其是在位高權(quán)重的妃嬪眼中，自身的福氣安康遠比懲罰一個宮女重要。

若因執(zhí)意行刑，真給病中的魏答應(yīng)帶來什么“不測”（哪怕只是巧合），傳出去，對榮嬪娘**名聲絕無好處。

魏雅寧確實不知道這條宮規(guī)，但林微在接收記憶碎片時，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模糊的信息，并在此刻，被她當做了一根救命稻草，也是她擲出的第一枚試探規(guī)則的棋子。

張公公的眼神變幻不定。

他此行是奉命立威，但若被扣上“沖撞病中主位”的**，哪怕只是潛在的，他也擔待不起。

榮嬪娘娘此刻正在氣頭上，未必會想到這一層，但事后若有人提及……他犯不著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宮女，沾上這種麻煩。

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強行擠出一個更假的笑容：“小主……您這么一說，奴才倒是想起來了，似乎……似乎是有這么個說法。

瞧奴才這記性！”

他立刻轉(zhuǎn)向那兩個扭著慧心的太監(jiān)，厲聲道：“還愣著干什么？

先把人放開！”

慧心癱軟在地，劫后余生般低聲啜泣起來。

張公公又對林微拱了拱手，語氣恭敬了不少：“既然小主正在病中，奴才確實不便在此行刑，以免沖撞。

這賤婢，就暫且交由小主您自行管教。

待您鳳體安康后，再行發(fā)落不遲。

奴才這就回去稟明榮嬪娘娘。”

他刻意強調(diào)了“自行管教”和“稟明娘娘”，既給了自己臺階下，也暗示此事并未完結(jié)。

林微心中松了口氣，知道第一關(guān)，她險險地闖過了。

她微微頷首，聲音依舊虛弱：“有勞張公公了?！?br>
張公公不再多言，帶著人匆匆離去，仿佛這靜悅軒是什么不祥之地。

院子里只剩下林微、秋紋，以及癱在地上哭泣的慧心，還有幾個遠遠觀望、眼神驚疑不定的粗使宮人。

秋紋扶著林微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她看著自家小主蒼白卻異常平靜的側(cè)臉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這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魏答應(yīng)嗎？

她竟然三言兩語，就從榮嬪娘**太監(jiān)手里保下了人？

雖然只是暫時的，但這簡首不可思議！

林微沒有理會秋紋的震驚，她的目光落在瑟瑟發(fā)抖的慧心身上。

“秋紋，把她扶進我屋里?！?br>
林微輕聲吩咐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。

“小主！

這……”秋紋下意識地想反對，把一個剛被娘娘責(zé)罰的宮女帶進主子屋里？

這豈不是明擺著跟景陽宮對著干？

“扶她進來?！?br>
林微重復(fù)了一遍，語氣平淡，卻重若千鈞。

秋紋咬了咬牙，終究不敢再違逆，只得上前，粗魯?shù)貙⒒坌膹牡厣献饋怼?br>
林微最后看了一眼這破敗、冷清的庭院，和那些神色各異的宮人。

她知道，從她推開這扇門，說出那幾句話開始，那個怯懦的魏答應(yīng)就己經(jīng)死了。

而她林微，將在這吃人的紫禁城里，以這具柔弱的身軀為戰(zhàn)場，開始一場兇險萬分的生存游戲。

保下慧心，只是第一步。

那碗可疑的藥，虎視眈眈的榮嬪，身邊心思各異的宮人，以及這具*弱不堪的身體……無數(shù)的危機如同陰影，依舊濃重地籠罩著她。

她被秋紋攙扶著，慢慢挪回那間陰冷的屋子。

身后，是慧心壓抑的、帶著無限感激與恐懼的抽泣聲。

門，在她們身后緩緩關(guān)上，隔絕了外面窺探的視線，也仿佛隔絕了最后一絲退路。

林微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疲憊地閉上眼。

下一步，該怎么走？

那碗被擱置在桌上的、顏色深黑的藥汁，在昏暗的光線下，仿佛正無聲地散發(fā)著不祥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