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伯澤與云熙青梅竹馬。

云熙被選中入宮為妃，從小小的美人一步步到貴妃，寵冠后宮。

「這是最后一次，你回去告訴表哥，他一定會幫我的。」

云熙即使求人也是居高臨下的，這是誰給她的底氣呢？

「你不知道吧，本宮進宮前可是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表哥，本宮才是他心中的妻子?！?br>
那我這二十幾年的陪伴又算什么呢？

……

「這是最后一次，你回去告訴表哥，他一定會幫本宮的?！?br>
云熙即使求人也是居高臨下的。

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云熙錯覺，誣陷虞美人娘家的事讓她說的就像是送給她五十兩一樣簡單。

「娘娘有困難按理說我們確實應(yīng)該幫忙，但是?！?br>
云熙瞪著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樣，她聽不得一點兒拒絕的話。

「本宮不是在求你，本宮跟表哥之間的關(guān)系你不懂，只需要照做?！?br>
我有什么不懂的，表哥表妹青梅竹馬，云熙未進宮之前，他們還有過一段朦朧的感情。

但是這些都已經(jīng)過去了，顧家不需要云熙幫忙去做什么，我們兩方之間就只是單純的遠方親戚。

她的不合理要求，我完全可以不理會。

「娘娘既然叫伯澤一聲表哥，那臣婦論理也是您表嫂，也不是外人，有些話就直說了?！?br>
云熙似笑非笑地看著我，「你當然是一個外人，進宮之前，本宮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表哥，在他的心中，本宮才是他的妻子。」

這件事我是第一次聽說。

妻子？

那我又算什么？為他們顧家操勞的牛馬嗎？

我不敢相信顧伯澤對我沒感情。

明明昨個晚上他還纏著我不放，說要給珩兒再生個妹妹。

今日一早起來也是殷勤小意，親手給我凈面，為我描眉。

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。

我所有的底氣好像因為這一句話漏了個干凈。

挺直的脊背也垮了。

大袖中的手把帕子摳出來一個洞，面上還得強裝鎮(zhèn)定，不以為意道：「娘娘說笑了，您是陛下的貴妃，誰不知道宮中三宮六院，陛下獨獨寵愛您一人，這樣的話，您不該說?！?br>
一個茶碗「啪」地摔碎在我的腳邊，濺濕了我的衣裙。

「放肆！你威脅本宮?！?br>
云熙也是常年身居高位，生起氣來自有一番威儀。

「娘娘息怒?！?br>
到底是貴妃，即使我再不情愿也得跪在她腳下。

「顧夫人實在不會說話，就在這殿里跪上兩個時辰好好想想規(guī)矩?！?br>
貴妃宮里鋪的是最好的大理石，一塵不染，光可照人，我能看到自己眼眶泛紅的樣子。

狼狽不堪。

跪在上邊，寒氣一絲一絲鉆進膝蓋。

「夫人，您膝蓋有舊傷，這樣下去不行，要不我去?！?br>
杏兒跟我一起跪著也是難為她了。

「不用了?！?br>
不過是兩個時辰我能熬的下來。

上一次跪了兩天兩夜，也是因為顧伯澤，從那以后我的膝蓋每逢下雨總是疼痛難忍。

顧伯澤知道了，特意跑去跟大夫?qū)W了艾灸只為了讓我能好受點。

「清茹，跟我讓你受苦了，我發(fā)誓以后一定好好保護你。」

昨日誓言猶在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