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鞒鰤阂植蛔〉?、動物般的嗚咽和指甲刮撓墻壁的刺耳聲音?br>
推開門。

一股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張女士縮在墻角，瘦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
她不再是昨天那個安靜沉睡的女人。

頭發(fā)散亂，眼睛瞪得極大，瞳孔里沒有焦點，只有一片混沌的、非人的恐懼。

她死死抱著頭，指甲在頭皮上抓出一道道血痕，喉嚨里發(fā)出意義不明的、破碎的嗚咽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響……停下……讓它停下……”她嘶啞地尖叫，聲音里是純粹的崩潰。

“張姐？

張姐是我，林音！”

我試圖靠近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。

她猛地抬頭，渙散的目光掃過我，卻沒有聚焦，仿佛穿透了我的身體，看到了某種更可怕的景象。

她的尖叫陡然拔高：“來了！

它又來了！

那個聲音！

黑色的……全是黑色的聲音！

在骨頭里……在腦子里鉆！”

黑色的聲音？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昨天她入睡前，明明說聽見的是“溫柔的銀色月光”。

“什么時候開始的？

她聽到了什么？”

我抓住旁邊一臉焦急的護工問。

“就剛剛！

不到十分鐘前！”

護工快哭出來了，“她說……說聽到了鋼琴聲！

很響，很可怕的鋼琴聲！

從窗外飄進來的！

然后就……就這樣了！”

鋼琴聲？

窗外？

這里是七樓！

我沖到窗邊，猛地拉開厚重的隔音窗簾。

夕陽的余暉給城市鍍上一層暖金色，車水馬龍的聲音遙遠而模糊。

根本沒有什么能穿透專業(yè)隔音層的鋼琴聲。

寒意，卻順著我的脊椎一路爬上來。

“林醫(yī)生，”小雯的聲音發(fā)顫，她拿著一個平板遞到我面前，屏幕上是一段正在瘋傳的、畫質(zhì)晃動的短視頻，“你看這個……就在隔壁街區(qū)的河濱公園露天音樂角……剛剛發(fā)生的?！?br>
視頻里，夕陽下的河畔人頭攢動。

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背對鏡頭，坐在一架臨時搬來的三角鋼琴前。

他身形瘦削，姿態(tài)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掌控一切的優(yōu)雅。

鏡頭晃動得厲害，拍攝者似乎在驚叫。

男人修長的手指猛地砸下琴鍵！

那不是連貫的旋律。

那是扭曲的、尖銳的、帶著金屬摩擦般雜音的噪音風暴！

像無數(shù)玻璃碎片被強行塞進耳朵里瘋狂刮擦。

即使隔著平板劣質(zhì)的揚聲器，那聲音的“質(zhì)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