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為哄小青梅,老公把我丟在極寒北極村
七周年紀念日,老公說帶我去北極村賞雪。
行駛至冰原,我剛下車拍照打卡。
老公的小青梅就打來電話,哭著說低血糖犯了。
一轉(zhuǎn)頭,白色的保時捷已飛馳而去,留我一個人在原地。
天氣巨變,暴風雪來襲,我用盡最后一格電,給老公打了十三個求救電話,卻始終無人接聽。
我被迫徒步回去,身體被風雪割得青紫,疼到麻木,逐漸失去意識。
隔天,小青梅指著路邊一個擬態(tài)逼真的雪人,沖著老公嗲笑。
“言清哥,這雪人怎么這么像曉萱姐???”
司言清眉頭緊皺。
他迅速拿出手機,看到幾條鮮紅的未接電話,以及我最后的留言。
留言還沒點開,手機就被塞回了黑色羽絨的兜里。
“雪兒,你就是心地善良,總愛為無關(guān)緊要的人著想?!?br>
“她大晚上的沒事干,竟然跑到這里堆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雪人?!?br>
“不過就是吃醋了,故意敲打我,逼著我去陪她!”
楊雪委屈巴巴地低下頭。
她一下就紅了眼,嬌滴滴地扯著司言清的袖子。
“言清哥,你走吧?!?br>
“曉萱姐一直都不喜歡我,誤會我們的關(guān)系,我不想讓你為難……”
司言清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傻瓜,哪有趕我走的道理?”
“我們從小一塊長大,我護了你那么多年,怎么可能因為那個妒婦生氣,就輕易放手?”
“在我心里,你比她重要幾萬倍?!?br>
或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,這句話說完,我微弱的意識猛地蘇醒了一點點。
想說話,嘴卻被冰死死凍住了。
身體回光返照,死前的走馬燈都開始放了起來。
腦海中閃過一卷卷畫面。
剛認識的時候,司言清愛我入骨,點天燈買下1000萬的粉色海洋之心項鏈。
一向清冷的太子爺,羞得滿臉緋紅,吞吞吐吐地表白說,我是他心里最獨特的存在,會永遠護著我。
直到楊雪回國后,他紅著眼,說要好好補償這些年他不在身邊的虧欠。
可我卻傻傻信了他早就失效的承諾。
信到如今瀕死,親耳聽見他對楊雪的情深義重。
大雪又下了起來。
楊雪**地撲在司言清寬厚的胸膛里。
“言清哥,你真好!”
“***的時候,我每天都在后悔,竟然把自己最喜歡的人弄丟了。”
“對不起,我失言了,還好曉萱姐沒聽見……”
司言清寵溺地刮了刮她鼻子。
“雪兒,你怎么還在考慮她?”
“當時我一時沖動,才會娶了她?!?br>
“既然娶不到自己最愛的人,那么將就著找個人結(jié)婚也行……”
我心口猛地一刺。
為什么明知道那個在我發(fā)燒時,不眠不休徹夜陪護,親自煲中藥還被燙傷的司言清,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為什么都被他害得全身凍傷毀容,困在大雪的冰衣里,馬上就要死了。
心還是會忍不住地疼呢?
或許,我還是心懷妄念,想要他回頭多看我一眼。
哪怕就一眼啊。
楊雪環(huán)抱著司言清的細腰,撒嬌要去吃遠處的冰糖葫蘆。
司言清笑著答應(yīng)。
他轉(zhuǎn)身離開,忽然腳步一頓。
緊接著頭微微一偏,熟練地將手機設(shè)成免打擾。
“誰也不能打擾我們?!?br>
“哪怕現(xiàn)在顧曉萱死了,我都不會多看她一眼。”
背影越走越遠。
司言清摟著楊雪,替她輕輕掃去肩上的白雪。
“雪兒,顧曉萱永遠都比不**?!?br>
“她只會在家做點拿不出手的菜,苦著個臉,盼著我回去吃飯。”
“哪像你是海歸高知,樣樣都比她高一頭,以后不許再自降身份提她,好嗎?”
楊雪幸福地吻向他的額頭。
“知道啦,言清哥?!?br>
她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扭頭,挑釁地望向身后的我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走馬燈也漸漸變得模糊。
僅剩的幾個畫面,只是當年沒和司言清在一起之前,我神采奕奕的模樣。
為了照顧司言清的飲食起居,我放棄了無數(shù)次出國深造的機會。
領(lǐng)導(dǎo)不理解我,本該高站在領(lǐng)獎臺,談著未來外貿(mào)商業(yè)計劃的精英,為什么甘愿淪為一個家庭主婦。
就為了讓他滿眼都是楊雪的雙眸,能夠看到一點點我的身影。
深夜等他回來熱飯,沒睡過一個好覺;酒局應(yīng)酬到胃穿孔,為他談妥下關(guān)鍵合作……
即使累到神經(jīng)性焦慮厭食,全身暴瘦如枯骨,也搏不回他的心。
真后悔啊。
后悔也沒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