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火棍囍娘臘月廿三，祭灶夜。

醉仙樓后院，老廚子張福正把最后一塊麥芽糖粘在灶王爺畫像的嘴上。

廚房里飄著糖瓜和酒的甜香，灶膛里的火將熄未熄，一根燒得發(fā)黑的桃木火棍斜靠在灶臺邊。

"灶王爺上天言好事，下界保平安..."張福念叨著，忽然聽見灶膛里"啪"地一聲脆響。

轉(zhuǎn)頭看去，那根用了十年的老火棍竟裂開一道縫，縫隙里透出微微的紅光。

更奇的是，棍身上沾著的一點(diǎn)血跡——那是傍晚切菜時，新來幫工的小丫頭割破手指滴落的——正像活物般在木紋里游走。

張福揉了揉眼睛，忽然那火棍"咔"地?cái)喑蓛山兀粓F(tuán)紅光滾落在地，竟化作個圓臉圓眼的丫頭！

約莫十五六歲年紀(jì)，一身粗布衣裳，頭發(fā)亂蓬蓬的，臉頰上還帶著兩團(tuán)灶火般的紅暈。

"哎喲我的灶王爺！

"張福一**坐在地上。

丫頭眨了眨眼，開口聲音清脆得像剛摘的嫩黃瓜："我是阿囍。

""啊...阿囍？

""嗯，"她指著自己紅撲撲的臉，"喜氣的喜，您去年祭灶時說的要喜慶。

"張福這才想起，去年今**一邊燒火一邊念叨"灶火要旺，日子要喜慶"，原來這火棍竟聽了去。

再看這丫頭眉眼樸實(shí)，手腳粗大，倒真像根燒火棍化的人形。

"罷了罷了，既是灶王爺送的，就跟我老頭子過吧。

"張福嘆了口氣，從柜子里找出套舊衣裳，"以后你就是我孫女，在廚房幫工。

"阿囍學(xué)得極快。

不過三日，便能揉出筋道十足的面團(tuán)；半月后，她熬的粥能讓挑食的富家小姐連喝三碗。

最奇的是，凡經(jīng)她手的灶火，總是燒得又旺又生柴。

"這丫頭有灶神庇佑。

"醉仙樓的老板娘嘖嘖稱奇，給阿囍漲了工錢。

阿囍卻有個怪癖——每日寅時必去后院井邊打水。

不是為用水，就為趴在井沿上，盯著黑黝黝的井水發(fā)呆。

"井里有寶貝不成？

"跑堂的小六子笑話她。

阿囍只是搖頭。

她說不清，只覺得那井水深處有什么在呼喚她。

直到立春那日，她照例放下水桶，提上來時卻發(fā)現(xiàn)少了一截水。

"怪事。

"阿囍嘟囔著，又打了一桶。

這次她死死盯著，水面明明到了桶沿，提起卻還是少了一截。

第三次，她留了個心眼，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