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廢材體質(zhì)？ 神秘男人
全職元素者
林夜幾乎是半抱著將妹妹林曉月攙回了家。
所謂的家，是這棟老舊居民樓頂層的一個狹小單間。
墻壁斑駁，家具簡陋，但被林夜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關(guān)上門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外面世界的血腥與危機仿佛被短暫隔絕，但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瘋狂擂鼓，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哥……你臉上……血……”林曉月仰著小臉，聲音還在發(fā)顫，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驚懼和后怕，小手緊緊攥著林夜的衣角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林夜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臉上手上還沾著那影貓溫?zé)嵴吵淼难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肌肉過度用力后的細(xì)微顫抖，擠出一個盡可能輕松的笑容。
“沒事，不是哥的血，是那**的。”
他揉了揉妹妹的頭發(fā)，觸手冰涼，“嚇壞了吧？
快去用熱水洗把臉，哥收拾一下?！?br>
他將曉月推進狹小的衛(wèi)生間，自己則走到廚房的水槽邊，擰開水龍頭，冰冷的水流沖刷在手上，將暗紅的血污暈開、稀釋，順著下水道流走。
他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，以及眼底那一絲尚未散去的驚悸和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亢奮。
剛才那一切，不是夢。
那風(fēng)，那電火花，還有腦海中響起的細(xì)微聲音……他下意識地抬起手，凝視著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但在他的感知中，周圍空氣中那些活躍的彩色光點，似乎比平時更加清晰，甚至帶著一種……親昵的環(huán)繞？
“靈力渙散？”
他低聲自語，嘴角勾起一絲復(fù)雜的弧度。
如果這叫靈力渙散，那世上恐怕就沒有真正的覺醒者了。
“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林曉月從衛(wèi)生間探出頭，小臉被熱水蒸得微微發(fā)紅，眼里的恐懼消退了些，但擔(dān)憂更濃。
“真沒事?！?br>
林夜關(guān)掉水龍頭，用毛巾擦干臉和手，走過去，“你看，好好的。
餓了吧？
哥給你煮面，加個雞蛋?！?br>
他不能慌，至少不能在妹妹面前慌。
他必須表現(xiàn)得一切如常，才能安撫她受驚的心。
簡單地煮了兩碗清水掛面，臥上唯一的雞蛋，兄妹二人相對無言地吃著。
氣氛有些沉悶，白天的覺醒儀式和傍晚的驚魂一刻，像兩塊巨石壓在心頭。
“哥，”林曉月小口吃著面條，忽然抬起頭，小聲問，“下午的儀式……真的失敗了嗎？”
林夜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吃面：“嗯，失敗了。
全系親和，靈力渙散，聽著厲害，其實就是個廢柴體質(zhì)?！?br>
他說得平靜，仿佛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才不是！”
林曉月忽然激動起來，聲音拔高，“我哥才不是廢柴！
剛才……剛才要不是你，我……”她眼圈又紅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林夜連忙打斷她，心里軟成一片，“快吃面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
哥沒事，真的?！?br>
他不想多談自己的能力，至少在弄清楚之前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這世界并不太平，懷璧其罪的道理，他懂。
吃完飯，收拾好碗筷，林夜以倒垃圾為借口，再次下了樓。
夜色己深，巷子里恢復(fù)了平靜，但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還在。
他走到之前戰(zhàn)斗的地方，影貓的**己經(jīng)不見了，只留下一灘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紅色血跡，以及打斗的凌亂痕跡。
看來是被“秩序局”或者相關(guān)清理部門處理掉了。
城市里偶爾出現(xiàn)低階魔獸并不罕見，自有專門的機構(gòu)負(fù)責(zé)掃尾，以免引起普通民眾恐慌。
他蹲下身，仔細(xì)看著那灘血跡，回憶著之前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。
那種與元素溝通的感覺，玄之又玄，仿佛本能，又難以捉摸。
“看夠了？”
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，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林夜渾身汗毛瞬間炸起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彈起身，豁然轉(zhuǎn)身，右手己經(jīng)下意識地摸向了后腰——那里別著一把用來防身的舊螺絲刀。
巷口的陰影里，不知何時倚靠著一個身影。
借著遠處路燈微弱的光，能看清那是個看起來三西十歲的男人，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，頭發(fā)有些凌亂，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，手里居然還拿著一個咬了一半的烤紅薯，冒著騰騰熱氣。
他看起來落魄又普通，像個深夜還在為生計奔波的中年社畜。
但林夜的瞳孔卻微微收縮。
這個人，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的？
他剛才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腳步聲和氣息！
而且，對方看著他的眼神，平靜，深邃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，絕非常人。
“你是誰？”
林夜的聲音帶著警惕，身體微微弓起，進入了防御狀態(tài)。
男人沒有回答，只是慢條斯理地又咬了一口烤紅薯，咀嚼了幾下，才含糊不清地說道：“手法粗糙，應(yīng)變?nèi)勘灸?，對力量的運用……一塌糊涂?！?br>
林夜心頭一震。
他在說剛才的戰(zhàn)斗！
“不過，”男人咽下紅薯，目光落在林夜身上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，“能在那玩意兒撲上來之前，引動風(fēng)迷眼，還搞炸了路燈制造干擾……有點意思?！?br>
他知道了！
他全都看到了！
而且，他精準(zhǔn)地說出了“引動風(fēng)”和“搞炸路燈”！
林夜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，比面對影貓時跳得還要厲害。
秘密被窺破的緊張感，混合著對未知的恐懼，讓他喉嚨發(fā)干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重復(fù)問道，聲音沉了下去。
男人終于站首了身體，隨手將紅薯皮丟進旁邊的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，朝著林夜走了過來。
他的步伐很隨意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“我？”
他在林夜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略顯滄桑的側(cè)臉，嘴角似乎彎了一下，“一個路過的，對你比較感興趣的……失業(yè)大叔？”
他打量著林夜緊繃的身體和戒備的眼神，笑了笑：“別緊張，小子。
如果我想對你不利，你剛才就己經(jīng)和那只影貓?zhí)梢粔K兒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地上那灘血跡，又回到林夜臉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：“‘靈力渙散’？
呵，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，除了會看數(shù)據(jù)，還會干什么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林夜心中某個緊閉的閘門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?。骸澳恪阒牢业奶熨x是怎么回事？”
男人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感覺怎么樣？
當(dāng)那些‘元素’回應(yīng)你的時候?！?br>
林夜沉默了。
感覺？
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，仿佛自己不再是孤立的個體，而是與整個世界的呼吸連接在了一起。
溫暖，親近，甚至……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？
他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緩緩道：“它們……好像很‘喜歡’我？
不，不是喜歡，是……它們主動在靠近我，在請求我……使用它們？”
這個描述很怪異，甚至有些荒謬。
覺醒者不都是通過自身靈力去強行駕馭元素嗎？
怎么到他這里，反過來了？
果然，男人聽到他的話，眼中閃過一絲極亮的**，雖然轉(zhuǎn)瞬即逝，但林夜捕捉到了。
“請求？”
男人低聲重復(fù)了一遍，隨即發(fā)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，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
看來我今晚沒白溜達。”
他看向林夜，眼神變得認(rèn)真了些：“小子，想活命嗎？”
林夜一怔。
“今天你能僥幸殺了這只奴仆級的影貓，是因為它弱，更因為你那點本能在關(guān)鍵時刻救了你?！?br>
男人的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敲在林夜心上，“但下次呢？
下下次呢？
臨江城里，比影貓厲害的東西多得是。
就憑你現(xiàn)在這***都算不上的能力，帶著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妹妹，能活多久？”
林夜的拳頭悄然握緊。
男人的話像冰冷的針，刺破了他剛剛升起的一點僥幸。
是啊，僥幸不會永遠存在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首視對方。
“跟我學(xué)。”
男人言簡意賅，“學(xué)會如何真正使用你的‘天賦’，而不是靠著本能和運氣去賭命?！?br>
林夜心動了。
這個男人神秘、強大，而且似乎非常了解他那“怪異”的天賦。
這可能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。
但是……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林夜沒有立刻答應(yīng)，警惕心依舊存在，“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價？”
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尤其是在這個力量至上的時代。
男人似乎對他的冷靜和警惕頗為欣賞，點了點頭：“為什么是你？
因為你的天賦，萬中無一，浪費了可惜。
至于代價……”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露出一個有些懶散的笑容：“暫時沒想到。
就當(dāng)是我投資一支潛力股吧。
等你以后真混出名堂了，別忘了請我吃頓好的就行?！?br>
這個理由聽起來很隨意，甚至有些敷衍，但林夜卻莫名地覺得，對方說的是真話。
至少，暫時沒有惡意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看著男人那雙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眼睛，終于下定了決心。
“我怎么稱呼你？”
“叫我莫凡就行?！?br>
“莫凡……”林夜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然后鄭重地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跟你學(xué)。”
無論如何，他需要力量。
需要保護妹妹的力量，需要在這個危險世界里活下去的力量，更需要去探尋父母失蹤真相的力量！
莫凡臉上露出了一個算是滿意的表情，轉(zhuǎn)身朝著巷子外走去，隨意地?fù)]了揮手。
“明天放學(xué)，后街‘老王廢品回收站’后面找我。
別遲到。”
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，消失不見，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林夜獨自站在清冷的巷子里，看著地上那灘屬于影貓的血跡，又抬頭望了望城市夜空那被霓虹燈映照得泛紅的、看不見星星的天幕。
廢品回收站？
真是個……特別的見面地點。
他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(fēng)，轉(zhuǎn)身，步伐堅定地走向家的方向。
今夜，他親手?jǐn)貧⒘艘恢荒ЙF。
今夜，他遇見了一個神秘的導(dǎo)師。
今夜，他那被判定為“廢柴”的人生，似乎拐上了一條充滿未知與荊棘，卻也通向無限可能的路。
元素的低語，仍在耳邊縈繞。
所謂的家，是這棟老舊居民樓頂層的一個狹小單間。
墻壁斑駁，家具簡陋，但被林夜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關(guān)上門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外面世界的血腥與危機仿佛被短暫隔絕，但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瘋狂擂鼓，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哥……你臉上……血……”林曉月仰著小臉，聲音還在發(fā)顫，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驚懼和后怕，小手緊緊攥著林夜的衣角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林夜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臉上手上還沾著那影貓溫?zé)嵴吵淼难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肌肉過度用力后的細(xì)微顫抖，擠出一個盡可能輕松的笑容。
“沒事，不是哥的血，是那**的。”
他揉了揉妹妹的頭發(fā)，觸手冰涼，“嚇壞了吧？
快去用熱水洗把臉，哥收拾一下?！?br>
他將曉月推進狹小的衛(wèi)生間，自己則走到廚房的水槽邊，擰開水龍頭，冰冷的水流沖刷在手上，將暗紅的血污暈開、稀釋，順著下水道流走。
他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，以及眼底那一絲尚未散去的驚悸和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亢奮。
剛才那一切，不是夢。
那風(fēng)，那電火花，還有腦海中響起的細(xì)微聲音……他下意識地抬起手，凝視著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但在他的感知中，周圍空氣中那些活躍的彩色光點，似乎比平時更加清晰，甚至帶著一種……親昵的環(huán)繞？
“靈力渙散？”
他低聲自語，嘴角勾起一絲復(fù)雜的弧度。
如果這叫靈力渙散，那世上恐怕就沒有真正的覺醒者了。
“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林曉月從衛(wèi)生間探出頭，小臉被熱水蒸得微微發(fā)紅，眼里的恐懼消退了些，但擔(dān)憂更濃。
“真沒事?！?br>
林夜關(guān)掉水龍頭，用毛巾擦干臉和手，走過去，“你看，好好的。
餓了吧？
哥給你煮面，加個雞蛋?！?br>
他不能慌，至少不能在妹妹面前慌。
他必須表現(xiàn)得一切如常，才能安撫她受驚的心。
簡單地煮了兩碗清水掛面，臥上唯一的雞蛋，兄妹二人相對無言地吃著。
氣氛有些沉悶，白天的覺醒儀式和傍晚的驚魂一刻，像兩塊巨石壓在心頭。
“哥，”林曉月小口吃著面條，忽然抬起頭，小聲問，“下午的儀式……真的失敗了嗎？”
林夜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吃面：“嗯，失敗了。
全系親和，靈力渙散，聽著厲害，其實就是個廢柴體質(zhì)?！?br>
他說得平靜，仿佛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才不是！”
林曉月忽然激動起來，聲音拔高，“我哥才不是廢柴！
剛才……剛才要不是你，我……”她眼圈又紅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林夜連忙打斷她，心里軟成一片，“快吃面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
哥沒事，真的?！?br>
他不想多談自己的能力，至少在弄清楚之前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這世界并不太平，懷璧其罪的道理，他懂。
吃完飯，收拾好碗筷，林夜以倒垃圾為借口，再次下了樓。
夜色己深，巷子里恢復(fù)了平靜，但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還在。
他走到之前戰(zhàn)斗的地方，影貓的**己經(jīng)不見了，只留下一灘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紅色血跡，以及打斗的凌亂痕跡。
看來是被“秩序局”或者相關(guān)清理部門處理掉了。
城市里偶爾出現(xiàn)低階魔獸并不罕見，自有專門的機構(gòu)負(fù)責(zé)掃尾，以免引起普通民眾恐慌。
他蹲下身，仔細(xì)看著那灘血跡，回憶著之前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。
那種與元素溝通的感覺，玄之又玄，仿佛本能，又難以捉摸。
“看夠了？”
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，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林夜渾身汗毛瞬間炸起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彈起身，豁然轉(zhuǎn)身，右手己經(jīng)下意識地摸向了后腰——那里別著一把用來防身的舊螺絲刀。
巷口的陰影里，不知何時倚靠著一個身影。
借著遠處路燈微弱的光，能看清那是個看起來三西十歲的男人，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，頭發(fā)有些凌亂，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，手里居然還拿著一個咬了一半的烤紅薯，冒著騰騰熱氣。
他看起來落魄又普通，像個深夜還在為生計奔波的中年社畜。
但林夜的瞳孔卻微微收縮。
這個人，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的？
他剛才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腳步聲和氣息！
而且，對方看著他的眼神，平靜，深邃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，絕非常人。
“你是誰？”
林夜的聲音帶著警惕，身體微微弓起，進入了防御狀態(tài)。
男人沒有回答，只是慢條斯理地又咬了一口烤紅薯，咀嚼了幾下，才含糊不清地說道：“手法粗糙，應(yīng)變?nèi)勘灸?，對力量的運用……一塌糊涂?！?br>
林夜心頭一震。
他在說剛才的戰(zhàn)斗！
“不過，”男人咽下紅薯，目光落在林夜身上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，“能在那玩意兒撲上來之前，引動風(fēng)迷眼，還搞炸了路燈制造干擾……有點意思?！?br>
他知道了！
他全都看到了！
而且，他精準(zhǔn)地說出了“引動風(fēng)”和“搞炸路燈”！
林夜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，比面對影貓時跳得還要厲害。
秘密被窺破的緊張感，混合著對未知的恐懼，讓他喉嚨發(fā)干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重復(fù)問道，聲音沉了下去。
男人終于站首了身體，隨手將紅薯皮丟進旁邊的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，朝著林夜走了過來。
他的步伐很隨意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“我？”
他在林夜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略顯滄桑的側(cè)臉，嘴角似乎彎了一下，“一個路過的，對你比較感興趣的……失業(yè)大叔？”
他打量著林夜緊繃的身體和戒備的眼神，笑了笑：“別緊張，小子。
如果我想對你不利，你剛才就己經(jīng)和那只影貓?zhí)梢粔K兒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地上那灘血跡，又回到林夜臉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：“‘靈力渙散’？
呵，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，除了會看數(shù)據(jù)，還會干什么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林夜心中某個緊閉的閘門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?。骸澳恪阒牢业奶熨x是怎么回事？”
男人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感覺怎么樣？
當(dāng)那些‘元素’回應(yīng)你的時候?！?br>
林夜沉默了。
感覺？
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，仿佛自己不再是孤立的個體，而是與整個世界的呼吸連接在了一起。
溫暖，親近，甚至……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？
他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緩緩道：“它們……好像很‘喜歡’我？
不，不是喜歡，是……它們主動在靠近我，在請求我……使用它們？”
這個描述很怪異，甚至有些荒謬。
覺醒者不都是通過自身靈力去強行駕馭元素嗎？
怎么到他這里，反過來了？
果然，男人聽到他的話，眼中閃過一絲極亮的**，雖然轉(zhuǎn)瞬即逝，但林夜捕捉到了。
“請求？”
男人低聲重復(fù)了一遍，隨即發(fā)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，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
看來我今晚沒白溜達。”
他看向林夜，眼神變得認(rèn)真了些：“小子，想活命嗎？”
林夜一怔。
“今天你能僥幸殺了這只奴仆級的影貓，是因為它弱，更因為你那點本能在關(guān)鍵時刻救了你?！?br>
男人的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敲在林夜心上，“但下次呢？
下下次呢？
臨江城里，比影貓厲害的東西多得是。
就憑你現(xiàn)在這***都算不上的能力，帶著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妹妹，能活多久？”
林夜的拳頭悄然握緊。
男人的話像冰冷的針，刺破了他剛剛升起的一點僥幸。
是啊，僥幸不會永遠存在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首視對方。
“跟我學(xué)。”
男人言簡意賅，“學(xué)會如何真正使用你的‘天賦’，而不是靠著本能和運氣去賭命?！?br>
林夜心動了。
這個男人神秘、強大，而且似乎非常了解他那“怪異”的天賦。
這可能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。
但是……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林夜沒有立刻答應(yīng)，警惕心依舊存在，“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價？”
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尤其是在這個力量至上的時代。
男人似乎對他的冷靜和警惕頗為欣賞，點了點頭：“為什么是你？
因為你的天賦，萬中無一，浪費了可惜。
至于代價……”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露出一個有些懶散的笑容：“暫時沒想到。
就當(dāng)是我投資一支潛力股吧。
等你以后真混出名堂了，別忘了請我吃頓好的就行?！?br>
這個理由聽起來很隨意，甚至有些敷衍，但林夜卻莫名地覺得，對方說的是真話。
至少，暫時沒有惡意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看著男人那雙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眼睛，終于下定了決心。
“我怎么稱呼你？”
“叫我莫凡就行?！?br>
“莫凡……”林夜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然后鄭重地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跟你學(xué)。”
無論如何，他需要力量。
需要保護妹妹的力量，需要在這個危險世界里活下去的力量，更需要去探尋父母失蹤真相的力量！
莫凡臉上露出了一個算是滿意的表情，轉(zhuǎn)身朝著巷子外走去，隨意地?fù)]了揮手。
“明天放學(xué)，后街‘老王廢品回收站’后面找我。
別遲到。”
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，消失不見，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林夜獨自站在清冷的巷子里，看著地上那灘屬于影貓的血跡，又抬頭望了望城市夜空那被霓虹燈映照得泛紅的、看不見星星的天幕。
廢品回收站？
真是個……特別的見面地點。
他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(fēng)，轉(zhuǎn)身，步伐堅定地走向家的方向。
今夜，他親手?jǐn)貧⒘艘恢荒ЙF。
今夜，他遇見了一個神秘的導(dǎo)師。
今夜，他那被判定為“廢柴”的人生，似乎拐上了一條充滿未知與荊棘，卻也通向無限可能的路。
元素的低語，仍在耳邊縈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