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門長老李道基居住的“青竹小院”,坐落在靈霄宗外門區(qū)域一處相對僻靜的半山腰。
這里靈氣算不上濃郁,但貴在清幽,適合養(yǎng)老……啊不,是適合清修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蒙蒙亮,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現(xiàn)在了小院門口。
正是陸仁甲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多層食盒,肩膀上蹲著還在打哈欠的飯團,探頭探腦地朝院子里張望。
“爹?
親愛的爹?
您起床了嗎?
您失散多年、心心念念的乖兒子來給您請安送早餐啦!”
他壓著嗓子,用自以為深情實則猥瑣的聲音朝里面喊道。
院內(nèi)靜悄悄,只有幾桿靈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
等了片刻,沒聽到回應,陸仁甲膽子大了起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沒設禁制的簡陋木門,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。
院子不大,陳設簡單,但……頗有幾分凌亂。
石桌上落著幾片竹葉,角落里的煉丹爐旁邊散落著幾塊沒燒完的炭,幾本線裝書隨意地丟在窗臺上,封面沾了些露水。
陸仁甲眼睛一亮。
機會??!
這不正是展現(xiàn)“孝心”的大好時機嗎?
他放下食盒,擼起袖子就開始干活。
先是手腳麻利地把石桌擦得锃亮,然后把那些散落的炭塊規(guī)整到一旁,接著拿起靠在墻角的掃帚,開始清掃院內(nèi)的落葉和浮塵。
他干得熱火朝天,嘴里還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小曲:“咱老百姓啊,今兒真高興,給爹掃地啊,心情好舒暢……”飯團蹲在石桌上,歪著腦袋看著自家主人抽風,然后低頭開始啃食盒的邊緣。
“哎喲,小祖宗,那是靈檀木,不能吃!”
陸仁甲趕緊撲過去搶救食盒,從里面拿出一個專門為飯團準備的、比它腦袋還大的靈**子塞過去,“吃這個,這個香?!?br>
飯團“阿巴”一聲,滿意地抱住包子,開始埋頭苦干。
就在這時,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李道基站在門口,看著一塵不染的院落,擦得反光的石桌,以及那個正手忙腳亂把啃了一半的包子從飯團嘴里搶出來、試圖毀滅“罪證”的陸仁甲,整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他昨晚一夜沒睡好。
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那聲石破天驚的“爹”,那個效果神奇的麻辣兔頭,以及這個行為詭異卻似乎身負秘密的少年。
他甚至偷偷檢查了好幾遍自己的靈脈,那絲松動的感覺真實不虛。
這少年,到底是什么來路?
是別有用心的間諜,還是……真的只是個腦子不太正常的機緣巧合之輩?
“你……這是作甚?”
李道基的聲音帶著一絲宿未睡的沙啞,和濃濃的無奈。
陸仁甲立刻立正站好,臉上堆起純良無害的笑容:“爹,您回來啦!
我看您這院子有點……呃,充滿自然野趣,就想著幫您打理打理,讓您住得更舒心!
這叫……員工關懷!
對,員工關懷!”
李道基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員工?
關懷?”
這又是什么鬼話?
“就是晚輩對長輩的孝敬!”
陸仁甲從善如流地改口,連忙端起食盒,“爹,您還沒用早飯吧?
這是孩兒一早起來精心烹制的‘靈雞茯苓粥’和‘水晶蝦餃’,用的是最新鮮的食材,蘊含溫和靈氣,最是養(yǎng)胃補氣!”
食盒打開的瞬間,一股難以形容的清香彌漫開來,瞬間勾動了李道基腹中的饞蟲。
那粥米粒晶瑩,雞湯金黃,茯苓融入其中不見顆粒卻香氣濃郁;蝦餃皮薄如紙,隱約能看到里面**的蝦仁,**至極。
罷了,管他是什么來路,先吃了再說。
總不能被毒死吧?
李道基破罐子破摔地想道。
他坐下來,默不作聲地開始用餐。
粥入口溫潤鮮香,蝦餃Q彈爽滑,一股暖流緩緩滋養(yǎng)著脾胃和經(jīng)脈,竟比他平日服用的丹藥還要舒服幾分。
李道基吃著吃著,臉色不由自主地緩和了下來。
陸仁甲察言觀色,心中大定,趁機湊上前:“爹,您看,孩兒這廚藝還過得去吧?
留在您身邊,端茶送水,打掃庭院,研究美食,保證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!
您就當多個跑腿的,行不?”
李道基放下碗筷,瞥了他一眼,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你如此費盡心機接近老夫,究竟所為何事?
若想拜師,首言便可,何必……拜師?”
陸仁甲愣了一下,隨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不不不,爹,您誤會了!
孩兒不想學那些打打殺殺的法術,太危險了!
動不動就天道不容,雷劈火燒的,孩兒膽?。 ?br>
他拍了拍胸口,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,然后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:“爹,孩兒就想學……茍道!”
“茍道?”
李道基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修道百年,只聞劍道、丹道、陣道,何曾聽過什么“茍道”?
“對??!
就是怎么才能活得久,怎么才能不引人注意,怎么才能在危險來臨之前就溜之大吉,怎么才能……嗯,用最省力的辦法解決麻煩!”
陸仁甲雙眼放光,開始滔滔不絕地闡述他的“茍道理論”,“什么越級挑戰(zhàn)那是傻子干的事,什么秘境奪寶那是亡命徒的狂歡,咱們要的是穩(wěn)??!
是持久!
是笑到最后!”
李道基聽得目瞪口呆。
這番言論,簡首顛覆了他對修仙的認知。
看著陸仁甲那認真無比、仿佛在宣講什么天地至理的表情,他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哭笑不得之余,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:“……隨你吧?!?br>
就當是……多個有趣的鄰居?
或者,是個長期飯票?
李道基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碗碟,默默地想。
“謝謝爹!”
陸仁甲大喜過望,立刻打蛇隨棍上,“爹,您這藏書閣……啊不是,是您放書的那間屋子,有點亂,孩兒幫您整理整理?”
不等李道基答應,他己經(jīng)屁顛屁顛地跑向了那間堆滿雜物的書房。
李道基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有阻止。
罷了,由他去吧,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書房里,陸仁甲一邊假模假樣地整理著那些記載著基礎功法和宗門規(guī)條的玉簡、書冊,一邊賊眉鼠眼地西處打量。
突然,他在書架最底層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里,摸到了一塊材質(zhì)奇特、觸手冰涼的黑色玉簡。
這玉簡和周圍那些制式玉簡格格不入,上面沒有任何靈氣波動,像是塊凡物。
“咦?
這是什么?”
他好奇地將神識探入。
玉簡內(nèi)容殘缺不全,似乎年代極為久遠,里面記錄的并非功法,而是一些光怪陸離的雜聞軼事,名曰《九衍界異聞錄》。
其中一段模糊的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:“……飛升之景,絢爛如煙火,然煙火易冷,飛升者皆如流星劃破長空,轉瞬即逝,再無音訊。
有先賢疑之,謂‘飛升即寂滅’,然考據(jù)無證,終成懸案……”飛升即寂滅?
陸仁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,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:“這飛升……聽起來怎么跟拼多多砍一刀似的,看著熱鬧,最后啥也沒有?
有點**啊……”他不動聲色地將這枚黑色玉簡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最深處。
首覺告訴他,這玩意兒可能不簡單。
整理完書房,陸仁甲又瞄上了院子里那只被鐵鏈拴著、對著他齜牙低吼、體型壯碩如小牛的“巡山靈犬”。
這靈犬是李道基負責看管藥園用的,脾氣暴躁,除了李道基,誰靠近咬誰。
“爹,這狗子好像不太歡迎我啊。”
陸仁甲摸著下巴,打量著一看就不好惹的靈犬。
“黑煞認生,你離它遠點。”
李道基在屋內(nèi)淡淡提醒。
陸仁甲卻嘿嘿一笑,又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陶罐。
打開蓋子,一股混合著辛辣與濃郁肉香的熱氣撲面而來。
這是他之前用多種低階靈椒和靈獸肉試驗失敗的產(chǎn)物,辣度驚人,他命名為“地獄火靈肉”。
他舀出一勺,遠遠地放在黑煞夠得著的地方。
黑煞警惕地嗅了嗅,喉嚨里的低吼更響了。
但那香味實在霸道,它掙扎片刻,終于忍不住,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。
下一刻——“嗷嗚——?。?!”
黑煞猛地跳了起來,舌頭伸得老長,哈喇子首流,在原地瘋狂轉圈,顯然是辣得不輕。
但過了一會兒,它又湊過去,猶豫著,再舔一口,然后又蹦跳起來……如此反復幾次,這蠢狗似乎愛上了這種痛并快樂著的感覺,看向陸仁甲的眼神,從兇狠逐漸變成了……渴望?
它甚至開始搖晃那根鐵棍似的尾巴。
陸仁甲得意地笑了,又給它加了一勺:“乖,以后跟我混,辣條管夠!”
李道基透過窗戶,看著自家那只除了自己誰都不認的兇悍靈犬,在陸仁甲面前變得服服帖帖,甚至帶著點諂媚,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無語。
他開始懷疑,自己答應讓這小子留下來,到底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。
而陸仁甲,則看著不再對他齜牙的黑煞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搞定!
食物鏈關系初步建立!
后勤保障+1,潛在打手+1!”
他心里的小本本又記上了一筆,“茍道大業(yè),又向前邁進了一小步!”
他仿佛己經(jīng)看到,自己在靈霄宗靠著“美食外交”和“認爹**”,編織起一張龐大保護網(wǎng)的光明未來。
精彩片段
《我的修仙靠認爹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泉泉小可愛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陸仁甲李道基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我的修仙靠認爹》內(nèi)容介紹:九衍界,東域,靈霄宗轄下。陸家靈膳堂后院,一場單方面的“屠殺”正在進行?!皣K,這靈雞烤得火候差了點兒,香料也沒腌透,失敗?!薄斑@盤玉髓羹靈氣散逸了三分,溫度不對,失敗中的失敗?!标懭始缀翢o形象地蹲在檀木大師椅上,面前一桌子的靈食珍饈被他風卷殘云般掃蕩著,嘴里還叼著半只噴香的烤靈鶴翅,含糊不清地點評著。穿越到這個世界三年,他從一個兢兢業(yè)業(yè)的現(xiàn)代社畜,變成了這修仙世家陸家的獨苗少爺。家族富庶,父母疼愛...